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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炸起了煙花,一陣快//感過後便是無盡的空白。

“我愛你。”

淩晨兩點,位于老爺子卧室的電話突兀響起。

“喂?”孟爺爺睡得淺,雖是被人打斷好夢,卻也清醒理智,并無惱意。

“爸。是我。”孟庚餘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從話筒中傳出,在夜裏顯得異常冰冷,“今天孟安東是帶了人回老宅嗎?”

對于這個在政/壇混的極出色的兒子,孟老爺子并無多少好感。他拉出椅子,坐好,這才答道:“是啊,東東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可別想着抓他回去。”

“我沒想着讓他回來。您只需要看好那個人就行了。”

似乎察覺到不對,孟爺爺皺眉,問道:“出什麽事了?”

孟庚餘冷笑一聲,說:“孟安東把張家老三廢了,剛剛出的診斷證明。不然……您以為孟安東回老宅幹什麽?”

“我管他幹什麽?東東能回來就好……”似是想到什麽,孟爺爺氣極,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就不能多把心思放在東東身上嗎?上次出這種事也不過幾年前吧?你非要把我的寶貝孫子送到獄裏才罷休麽?”

孟庚餘靜靜聽罷,他似乎是輕嘆了口氣,說:“恐怕這次……就得進去了。”

“張家如今有張家大哥坐鎮京城,其他幾個都在地方上混得不錯。這次是鐵了心的要和我鬥了……”孟庚餘卻是話鋒一轉,“不過他們想得還太簡單……”

“所以就來談談今晚我的目的吧……”

夜不長了,但窗外灰蒙蒙一片,像永遠也不會天亮似的。

沈渠醒來時孟安東早已經醒了,他們靠的很近,沈渠要是再向前些就能親到孟安東的鎖骨。

他不安地想往後退退,卻被孟安東攔住。

“什麽都做了,還害羞什麽?”

沈渠咳了幾聲,問:“幾點了?”

“不遲,春/宵/苦短,我們好好享受。”

沈渠再不說話,孟安東偷偷一打量,耳根子都紅了。

孟爺爺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早餐好好在廚房溫着,等到兩人坐到餐桌前,雖然已近中午,但飯菜擺放出來依舊誘人。

“東東啊,這頓飯吃了,那午飯……”看着孟安東長大的管家林伯端上了最後一碟小菜後望了一眼鐘表,感到略糟心。

孟安東喝了口粥,含糊不清地說:“放遲些就好了,其餘問他。”

“對對對,老爺招呼過我們了,要照顧好這位小同學。”

沈渠倒感覺有些受寵若驚,他放下筷子,笑說:“我吃辣不太行,其他都不忌的。”

“倒真是好孩子,要是過年時候我們孟姑娘來了,就得難死我了……”

孟安東咬了口蝦餃,吞下去,哀怨道:“求你了林伯,別提那人,想想我都頭皮發麻。”

但林伯早已看出沈渠好奇的內心,索性坐在一旁與沈渠暢談那位難伺候的孟姑娘了。

“第一次來,就和東東打了一架,東東都哭了……”

“每次來都得把東東的房間占去……”

“孟姑娘十二歲生日時,灌醉了我們東東,然後等東東醒來時已經穿上了裙子躺在外面大街上了……”

如此種種,簡直不勝枚舉。

孟安東一邊大聲阻止一邊偷瞄沈渠,沈渠笑得險些岔氣,捂着肚子顫抖得停不下來。

最後孟安東幹脆不動作了,他冷漠地盯着沈渠看,自我安慰的想着——雖然我一世英名毀于一旦,但,沈渠,笑得,真好看。

到底高三了,沈渠不像孟安東,不可能心安理得的玩下去。他坐在書桌前攤開一張數學卷子,正拔開筆蓋,筆便被人搶去了。

“學霸君,咱們一塊兒玩吧。學什麽習?你這不是刺激我麽?”孟安東輕巧地轉着筆,挑眉輕笑。

沈渠從筆袋裏又掏出一支,并不準備搭理他。

“沈渠沈渠沈渠……”孟安東着實煩人,沈渠做了沒到五道題,孟安東就已經逼近他身側。

呼吸都要交融。

沈渠終于放下筆,他微微側頭,問:“孟安東……你會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孟安東調笑的心思一滞,他本以為沈渠是故意岔開話題,但很快他發現沈渠正經的不能再正經了。

他郁郁退回,說:“突然問這個幹什麽?不過就現在來看,我恨不得把你娶回家,自然是想要一直在一起啦。”

沈渠雖然聽多了孟安東的沒羞沒臊的話,但臉頰還是不禁會發燙。他轉過身,正視孟安東。

他眼裏含着光亮,嘴角帶着弧度,就連一顆心也滿是溫柔。

“孟安東,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所以我要更努力,努力到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

“我想要的是一輩子,唔……”

孟安東的狼吻讓人一驚,沈渠被他牢牢鎖在懷裏。

“那啥,你做題,我給你泡杯茶喝!”

孟大少生平第一次害羞成這個樣子,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沈渠眨了眨眼,書桌上映下天光雲影,美得像一場夢。

老宅的飯點很固定,下午六點準時開飯。沈渠有些局促地坐在餐桌前,有些責怪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某人。

“哎老頭子沒回來嘛,我肚子餓就先吃咯,你也吃吧。”

沈渠的肚子的确也餓了,刷完三套卷子的腦袋也混混沌沌的,但出于禮貌,他還是沒有動筷。

林伯從樓上匆匆下來,道:“老爺今晚回不來,叫小朋友們吃飯,不用等他。”

“哦對。”他正要轉身進廚房,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老爺還讓東東吃完飯立刻回家,有急事要處理。”

沈渠的臉色忽的變了,他險些要拿不住筷子,孟安東卻狠狠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裏。

“沒事的,他們不會讓我出事的。”

沈渠點了點頭,他揣好了惴惴不安的心,卻仍覺得哪裏不對。

“轟——”

一個炸雷點亮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沈渠不知怎麽想起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句詩,他嚼了嚼飯菜。

食之無味。

孟安東離開時雨還沒下起來,但狂風大作,氣溫降低了不少。林伯的照顧很周到,還問沈渠要不要添一床被子。

沈渠拒絕了,他登上樓梯,覺得有些心悸,卻認為這應該都是天氣的緣故。

他已經快要想不起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了,但殘忍的是,只是“快要”,而不是“忘記”。

他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弱/雞,畢竟是在紅/燈/區混大的小孩。多了書生氣并不代表他懦弱可欺。

更何況變态張觸犯的是他的底線。

沈渠在陰暗的城市一角活了這麽多年,他什麽都未曾怕過,獨獨怕成為沈芙那樣的女表子。

說起來很可笑吧,可沈渠從懂事開始就在擔心着,擔心沈芙有朝一日喪盡天良的把他賣了。

沈芙的确這樣做過,但當女票客正要把那物事塞進沈渠後面時,沈芙沖進來一磚頭撂翻了那死男人,拽着沈渠拿起錢就跑了。

拳頭握得骨節發白,沈渠坐在床邊,發絲垂下,擋了眼睛。

他一直想忘卻自己的身份,但他從一開始就沒辦法選擇,所以只能接受。

可就算是污泥裏長出的蠕蟲都有權利向往光明,他為什麽不能。

所以渴望孟安東。

愛之于沈渠真是太奢侈的東西,可孟安東給予了他。沈渠不想再放手。

那麽,不放手的代價,就是……害了,他,嗎。

太自私了吧。沈渠捂臉,他沒有眼淚可流,只是覺得這樣自己有所依靠。

如果孟安東出了什麽事,他是要遭報應的。

“咣咣。”

門打開了。

看到來人的一瞬間,沈渠竟有些釋然。

不用對方說什麽,他就已經知曉所有。

“本來就是我的罪,我該承擔。”

這場雨,終是要下了。

沈芙最近很開心。

其實她一直都很開心,她享受着輾轉在不同床榻間的快/感,幾塊床板拼成的場所或是總統套房的柔軟大床都曾讓她在人/身/下/婉轉鳴啼。她想這應該是骨子裏的血脈讓她選擇了這條路,雖然她的母親也曾給了她一段衣食無憂的生活。

可女表子若是要立牌坊,結局定然不會好到哪兒去。那個女人真是傻到讓人吐血,所以才被人趕了出去。

一心想要為人洗手作羹湯,可怎麽不想想世間男人多薄幸?

沈芙笑了笑,她指間燃着的細長香煙在夜裏明明暗暗,襯得她一雙眼眸像是裝了滿天星子。

背後的男人将她環住,非是要親親她的眼睫。

“你這雙眼睛……真的很美。”

“喜歡麽?”沈芙将煙掐滅,她舔舔男人的唇角,猛然笑了,“那就挖去好了。”

“我送給你。”

指尖的灼燒感能讓她在這場情/愛裏恢複清醒。

沈芙自然也是喜歡過面前這個男人的,他有權勢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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