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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覺得天翻地覆。

這就是父親……他想象過很多次與爸爸相見的場景,那個人不用很有錢也不用有多出色,只要有寬厚肩膀和溫暖笑容,能夠陪伴在他身側,這就已經足夠了。

但存在于幻想中的,也只能是幻想了。

張雲祺點了一根煙,他吸了幾口,笑道:“小方去門口給我看着去,機靈點。”

“爺……”小方還有些戀戀不舍。

“滾你/媽/逼!給臉不長臉是吧?”張雲祺一把扇過小方的手,已将目光投向了沈渠,“你過來。”

沈渠僵着身體,一步一步往床邊挪着。

他是在走向深淵。

張雲祺似乎是有些不耐,當沈渠距病床還有約摸十五公分時,他伸手将人拽了過來。

沈渠顫了顫,他感覺到這人在慢慢撫摸自己的皮膚。

惡心,太惡心了……沈渠閉上了眼,他的胃裏翻滾着酸水,反胃帶來的生理鹽水不争氣的從眼角流出。

“你以為我會心疼你嗎,小朋友?”張雲祺解開了沈渠的襯衫,他似乎在一指一指衡量這具年輕的軀體。

從喉結到胸口兩點,再到纖細腰肢……當張雲祺解開沈渠腰間皮帶時,沈渠還是沒忍住。

他在劇烈的顫抖,緊咬着牙關卻仍然無法遏制嗚咽。他聳動着肩膀,但仍在堅持什麽,挺直着腰杆。

惡鬼的指尖輕輕拂過,張雲祺笑了笑,說:“看把你吓得。”下一秒卻已将煙頭貼近了少年最敏感的那處。

像是被踩斷尾巴的老鼠在黑夜中近乎無聲的尖叫,沈渠立刻跪了下去,他伏下頭,在地板上抽搐。

“啧啧。”張雲祺又吸了一口煙,他瞅着沈渠的雪白脖頸,漫不經心的再将煙頭貼了上去。

沈渠完全癱在了地上,他難以顧及到兩處的疼痛。張雲祺喪心病狂的停頓了數十秒,看着地上可憐的人疼到翻白眼,這才開心的大笑。

“好好陪我玩上幾天吧,小寶貝兒。再沒幾天,我親手把你送獄裏去。”

“可惜我被你害成這樣子……少了好多樂子,不過獄裏的家夥們都大着呢……搞死你,估計沒什麽問題。”

他将煙頭在沈渠身上再按了按,滿意地笑了。

沈渠的全身冷汗涔涔,他覺得這地板真冰啊。

可他早已無力掙紮。

這幾天張家把張雲祺看得很嚴,至少除了小方和沈渠外沒有任何閑雜人等進來過。所以張雲祺想折磨沈渠倒是煞費了一番苦心。

煙頭燙早成了家常便飯,張雲祺燙累了,轉手便把煙交給小方。小方年紀不大,心思卻重的很,次次想往沈渠臉上燙,卻次次被張雲祺罵的慘。

“沒了這張臉,他怎麽勾/引男人啊……”張雲祺踹了地上的沈渠一腳,扯到了傷處,在床上緩了好半天。

小方看着張雲祺鐵青的臉,狠狠地往沈渠的脊椎骨上踩,沈渠硬是咬住了牙,不哼出一聲。

他很慶幸當年沈芙能在最後關頭把自己從嫖/客身下拉出來,要是長成小方這人模狗樣的東西,他幹脆別活了。

沈渠的臉依舊是白淨而好看的,他笑了起來,張雲祺看到了,也笑。

病房裏的煙還是備全着呢,張家到底權勢滔天,這病房裏自然也沒有什麽禁止吸煙的規矩。張雲祺支使小方再取了一包煙,拆開,抓了一把在手裏。

他認真點燃了這一大把,細細嗅了一會兒,說:“咱們沒什麽好玩的了,就這樣吧。”說罷就遞給小方,讓他自由發揮。

沈渠不自主的往後瑟縮,小方的細胳膊卻快快伸了過來,在他的腰際按下了煙。

“啊……唔……”沈渠索性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齒鑲進不知是昨天還是前天的傷口裏,一嘴的鐵鏽味兒。

他沒辦法忍住眼淚,只能瞪大了眼睛,往床底的黑暗處看。

在張雲祺癫狂的大笑聲中,病房門打開了。

小方急急忙忙把煙往回收,卻不小心撒了一地,像欲蓋彌彰的謊言。

“大哥,你來幹什麽?”張雲祺心有些虛,擠出了一臉笑。

張雲樊并不回答他,掃了一眼沈渠身上的傷口,這才看向張雲祺。

“混賬東西!”

這話一出,張雲祺的臉色可就不好看了,他冷哼了一聲,卻也不敢聲張什麽。

畢竟大哥雖然沒在商業和政界混,但卻是老爺子最親近的人,幾乎算是張家的管家。他的一句話在家裏可是極有分量的。

“說好的要通過司法部門解決問題,你倒好,在病房裏上私刑!嫌自己造的孽不夠多嗎?”張雲樊身後的醫生護士聽他這意思,忙上前把沈渠扶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張雲祺冷冷笑了,說:“我都被人廢了,還不能生生氣,發洩發洩?大哥,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僞善嗎?”

“你活該。”張雲樊拿起桌上的診斷證明翻着,“只是你犧牲的也太沒價值了,想整垮孟家還遠着呢,虧你有心思欺負一只替罪羊。”

張雲祺一想到孟安東就恨得牙癢癢,怒道:“那就把孟家再扯進來……”

重重放下診斷證明,張雲樊搖了搖頭,說:“你把人家孟少撞得險些送命,孟家還送了頂罪的給咱們,這再逼下去,損害的可就是張家了。”

“不過局子裏都打點好了,再怎麽着,孟庚餘的鞋,這次要濕一濕了。”

醫院的這兩層都是vip病房,除了主治醫生,其他的護理人員多是些年輕人。他們見多了有錢人的惡劣行徑,也看到了這幾天沈渠受得罪,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這下終于有機會給沈渠看看傷勢了,兩個護士姐姐急忙帶着沈渠去了護理站。

只是這層護理站這會兒忙的不可開交。

“咱們下去吧。”

沈渠點點頭,他不好意思讓兩位姐姐扶,只得硬撐着站直身體,一步步往前挪。

本該說前幾天的傷口到現在已結了痂,可張雲祺似乎是不弄死他不罷休,不厭其煩的燙了又燙……沈渠悶哼一聲,險些從樓梯上栽下去。

“爸爸……”他低聲喃喃着,卻覺得諷刺。

“啧啧啧,對小孩子也下得了手……你看看這傷口,化膿了都……”

如果只是用碘伏消消毒倒是不疼,可是燙傷處有煙灰,本來就有些發炎化膿,再不處理可能會繼續惡化。

沈渠在護士站裏的一個小房間坐着,他背靠着窗,索性脫掉了上衣,背上慘況更是觸目驚心。

“忍着點啊。”

全身感官似乎都集中到傷處,沈渠多希望自己能蜷成一團,或許這樣會多些溫暖。

但他不能,他只有他自己了。所以繃緊了肌肉,咬緊了牙關,沈渠寧願疼死,都不願意再流一滴淚。

因為再沒有人陪在他身邊了,沒有人。

“有什麽話不能在病房說?”

沈渠的身體又一次僵直,他想轉過身去,但他不敢。

不遠處護士站臺前的少女急紅了眼,盡量壓抑着聲線,問:“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沈渠去哪兒了?”

孟安東剛剛清醒沒幾個小時,他坐在輪椅上,還是很虛弱的樣子。

他皺起眉,低聲道:“他沒有去上學嗎?”

說實話,孟安東和面前這個女生并不熟,當看到她來病房探望自己,他也是有幾分訝異的。

畢竟當初只是在鬼屋有一面之緣。

林沐瞪大了眼,她看起來非常焦躁。林家在本市也是有幾分地位的,張孟兩家的事她從長輩那裏聽說後,立刻就去沈渠的班上打聽,可孟安東和沈渠都被停課了。

孟安東重傷……那麽沈渠呢,沈渠又該如何?

她的樣子不像是在惡作劇,孟安東咳了幾聲,頓時也不安起來。

“我問了鄧栀,她說沈渠那天就回家了……他家裏沒人嗎?”

“對……家裏……我這就去看看。”林沐點點頭,她是借着幫孟安東拿藥的機會出來的,自然要把藥拿回去。當她一眼看到窗口處沈渠的背時,不禁低呼。

孟安東也向那頭望了一眼,他的眼神停頓了幾秒,立刻轉開了。

“大驚小怪,”他的聲音漸漸遠了,“不過,還真是可憐。”

“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護士姐姐聽到沈渠尖銳的吸氣聲,急忙停下了動作。

“不,不疼……”沈渠大口喘息着,他強忍着淚水,卻覺得一顆心已溺亡在了海裏。

今天仍下着雨。

林沐拿着張紙條,手指卻不由自主地搓着。她已經給司機看過地址了,可她厭惡透了司機的眼神。

輕蔑的,不可置信的,甚至帶點鄙夷——“小姐,您真的要到這兒去?這可是本市的貧民窟啊。”

這句話……就已經決定了他要被解雇的結局。林沐嘆了口氣,她的沈渠就算住在貧民窟又怎麽了?

沈渠,無論在哪裏都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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