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節
覺這是一個陷阱。
“怪不得……怪不得……一定是他媽恨我……所以讓他去勾引你!”
“你們都給我閉嘴!”沈渠抹了一把臉,一聲吼吓跑了調皮的貓狗。
沈芙從沙發上站起來,她依舊漂亮,或許因為安逸還圓潤了許多。她走到沈渠跟前,耐了耐性子,問:“林沐沒騙我,你真的和…在一起?”
沈渠翹了翹唇角,說:“我害死了鄧栀,你覺得我能和他在一起?”
“可誰都知道那女人是自尋死路!錯不在你!”
“可我現在的的确确要和林沐結婚了!你們到底要求個什麽?”沈渠退了幾步,他強忍着要讓自己沉住氣。
“我……我只是不想讓他害了你。”林沐帶着哽咽的腔調再引不起沈渠絲毫的同情。
“我已經妥協了,林沐。我沒想到你會來這招。”沈渠不想再作出任何解釋。
他已經走到了電梯門口,林沐跌跌撞撞跑出來,哭喊道:“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沈渠決絕的走進電梯,淡漠地看了一眼她的模樣,合上了門。
有什麽不甘心的呢?他已經斷了自己對孟安東的心思了。
他自己都沒有不甘心。
孟安東很納悶,不過是去參加一場訂婚宴,挑選禮服這種小事竟也能讓孟庚餘親力親為。他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衣服,暗暗咂舌,正感嘆着他爹的大手筆,這電話就來了。
“衣服拿到了?”
孟安東不回話,又捋了捋西裝上的褶皺。
“後天你和我去見個人,張家那邊我們不用去,禮送到就行了。”
“這衣服不是為……”
“相親。”孟庚餘向來是這種不容置喙的語氣,高高在上,看得人生厭。
孟安東坐得端正了些,他抓了抓頭發,剛想開口,又住了嘴。
他在焦慮什麽呢?這就是他該走的路。結婚生子,從此和那個人再無瓜葛。這本來就是他這些年來在腦內一遍遍策劃過的場景。
可現實總歸是不同的,他的精心策劃一旦遇上殘酷現實,不過是個可笑脆弱的把戲。再說清楚點,無非是欲蓋彌彰。
“現在相親?太早了吧,我又不是沒人要。”
“你出國這幾年交過女朋友嗎?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孟安東攥緊了拳,他恨不得往孟庚餘臉上砸幾拳,但他也有深深的無力感。
“張懷謹和你同歲,他能訂婚,為什麽你不能去相親呢?”
“你什麽意思?”孟安東陡然坐起,他眯起眼,孟庚餘絕不會說這種意味莫測的話,除非他已經知道了。
那邊孟庚餘似乎笑了,道:“孟安東,你想等的人已經不等你了,你還在做什麽徒勞的無用功。”
“到時候我會去接你的。”
“嘟嘟……”
手機被扔至一旁,孟安東搓了搓臉,頓時頹然。
誰不想駕着五彩祥雲去接自己的意中人歸來。可變數太多,人心太雜,錯過往往就成了必然。
他從桀骜不馴變得逆來順受,也不過這幾年時間。
他要如何,他該如何,他能如何。
“可以了。”孟庚餘按下結束鍵,看向坐在對面的女人。
沈芙是在哪裏都能活得風生水起的女人,就像此刻,她在富人區生活了這麽些年竟也變得像個貴婦人,穿着合體的衣服,端着優雅的姿态,不過是舒緩眉眼小啜一口咖啡,在氤氲熱氣中都顯得美豔動人。
她向來是有這個資本的。
“那就謝謝你了,我知道你也不願意和我見面。但事關兩個孩子,我就冒昧邀你出來了。”她放下杯子,看來不想多談。
孟庚餘不喜歡喝咖啡,但沈芙約他來這家咖啡廳,他還是來了。
“你過得好嗎?”他猛然抛出這麽一句話,可能自己都被驚了一驚,更別說沈芙了。
沈芙挑眉,看了看他,慢慢笑了。
“總歸比和你在一起那段時間好,不用想着讨誰喜歡,也不用擔心你給的小費是多還是少。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時候快活些……”她笑得天真,有一瞬間像個未涉世事的小女孩,“但我一點也不想回到那時候,現在我吃喝不愁,更不會傻子似的去喜歡一個人,心裏也踏實。”
她喝掉最後一口咖啡,對着孟庚餘禮節性的笑了笑,起身便離開了。
孟庚餘只是端起已冷的咖啡,喝了一口,再無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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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揮#(haha)
沈渠這幾天已經請假了,他在老先生手底下做事,總是悠悠閑閑的。這下回家卻整天忙得不可開交,一方面是忙于自己的學術論文,另一方面還是因為林沐。
那天之後,林沐的病情加重了。每天只能在醫院範圍內活動,文靜乖巧的像個洋娃娃。可沈渠知道林沐是顆定時炸彈,平時有多安靜,爆炸時就會多觸目驚心。可他沒辦法放下林沐,或是因為責任,或是因為愧疚,但終究是沒有林沐期盼的愛情。
“又去看林沐啊。”張雲樊在客廳裏坐着,聽到沈渠下來的腳步聲轉過頭看他。
沈渠一開始沒發現客廳有人,這才看到張雲樊窩在沙發角上。誰刻意拉了窗簾還關了大門,搞得室內光線很暗。
可沈渠還是看到張雲樊臉側的巴掌印。
“二伯,你……沒事吧?”
“沒事,今早和老爺子吵了一架罷了。”他偏了偏頭,将臉埋于陰影之中。
有些事情也不該自己知道,沈渠搖搖頭,準備出門。他打開門,被室外陽光刺得眼睛酸痛。
“你最終還是放棄了愛情嗎?”
沈渠的提着飯盒的手緊了緊,他回過神,問:“您是在說我?”
“不然呢?”張雲樊笑了笑。
“我沒有。”沈渠的神色異常嚴肅,“是你們放棄了愛情。”
張雲樊的笑容一時凝固在了臉上,他眨了眨眼,似乎是沒有消化沈渠的言語。但很快他又像平日裏那般笑得溫和,道:“你快去吧,別讓女孩子等。”
沈渠點點頭,側身關上門離開了。
沈渠很怕看到幾個女人同臺的場景,尤其是沈芙和林沐呆在一塊兒。當他透過玻璃看到沈芙的身影,他心裏已經打起了退堂鼓,但逃避終歸不是辦法。
“媽,你來了。”沈渠進門,他看到沈芙凝重的神色,便覺得今天會有一場惡鬥。
可似乎是他多慮了,等到林沐喝完一盅粥,沈芙也只是和他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倒是林沐的眼神畏畏縮縮,精神更加不振。
“那我這就走了。”沈渠拿好了飯盒,但還沒等他邁出一步,沈芙就拿出了幾張紙出來。
“把這個簽了再走。”
沈渠掃了一眼,他放下飯盒,接過來細細看了一會兒。
“婚後必須每晚在家過夜……必須和每位男性友人保持适當距離……必須和孟家人切斷所有來往……呵。”
“勞你們費心了。”沈渠攥緊拳,他覺得自己的每根骨節都在咯咯作響。
沈芙卻好像沒發現沈渠的異樣,說:“這樣才能把你套牢,快點簽字吧。”
“套牢?林沐,你又在玩什麽?”沈渠冰冷的目光再也不加掩飾,他想不通這個病床上的女人究竟在搞些什麽鬼,“這樣好玩嗎?你非要鬧得收不了場才甘心嗎?”
沈芙怒喝:“你怎麽和人家小林說話的?什麽叫做收不了場?我們要是放任你這樣發展下去才叫做收不了場……”
“所以你們就覺得我是條發情的公狗嗎?保持距離?呵呵……”沈渠再次拿起幾張紙,他翻到最後,笑意與怒意更甚,“若違反條款,取消繼承權?”
他向着病床走近了些,林沐向被窩裏縮了縮,她沒想到會激起沈渠這樣大的怒火。
沈渠斂了笑意,他的五官秀氣,此時卻透着讓人骨子裏發寒的陰冷。
“林沐,你以為我稀罕繼承權嗎?如果是為了繼承權,我連靠近你一寸都不肯。”沈渠的話每說出一句,林沐的臉就白一分,“我只是想照顧你……可你連這點憐憫都不好好珍惜。”
沈芙怕是沒想到沈渠會說出這樣的話,氣得不知道該如何動作,便眼看着沈渠将那黑字白紙扔到林沐臉上。
沈渠幾步走向門口,停頓了數秒,說:“林沐,我們徹底完了。”
“你給我站住!”沈芙尖聲叫道,可沈渠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渠走路時覺得自己太陽xue附近疼的厲害,他繃緊了表情,才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他甚至有一瞬間想讓林沐去死,可他再想了想,該死的其實是自己。
他喜歡孟安東,可孟安東不想要他了,他還是死纏爛打;他不喜歡林沐,卻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