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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偏耽誤了林沐的一生。

一切都歸咎于他,所以就算林沐和沈芙認為他是發//情的公/狗,又有什麽呢?

他喜歡男人,這已經是罪孽了。

沈渠沒有去開車,他默默地沿着醫院門口的這條道,慢慢走了下去。

孟安東正在家裏犯難,他剛剛挂掉老先生邀請他明天去訂婚現場的電話,孟庚餘的短信便發過來了。

【今晚八點。】

還真是迫不及待,他仰面倒在沙發上,打量着有些積灰的吊燈。

小白家裏可不這樣啊,孟安東苦笑,回國後他常去鄭白那兒,好幾次都碰上他們家裏在大掃除。

“沒辦法,我媳婦兒有潔癖。”

明明是個邋遢至極的家夥,卻為了另外一個人而改變。多好啊,孟安東眼裏帶了些許溫情,轉眼就消失了。

他想到了沈渠的家,至少是曾經的家。貧窮、簡陋,但因為屋中少年的存在而變得像一個家。

無所謂遮風擋雨,只要有你,這家便是一個家了。

孟安東嘆了一口氣,好像把這好些年的積郁都引出了,一時間悲恸的不能自已。

他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他只能看着他的少年挽着另一個人的胳膊走進教堂。

那個家也只能存在于年少時候那晚潮濕的夜裏了。

沈渠會過得很好,孟安東這樣想,這大概會成為他此生唯一的慰藉。

孟安東站了起來,那件西裝還是在桌上放着,他想他不需要了。

鄭白和孟安東今晚去大喝了一場,回來時高妍也并沒有說什麽,大概之前鄭白給她透過氣兒了。那軟軟糯糯的小丫頭竟也給面子的不嫌棄孟安東,在他懷裏蹭了一會兒,才讓高妍抱走。

聽到門關住的聲音,孟安東懶懶靠在沙發上,別過頭望着窗外,嗓子一時啞了:“你小子可真幸福啊。”

鄭白要比孟安東喝得少些,他知道孟安東因為什麽郁悶,所以下午孟安東來找他時,他索性帶人去了大排檔。兩個西裝革履的人硬是在路邊點了一大盤串,一開始要了一件啤酒,孟安東喝着喝着就剎不住了。鄭白舍不得攔,他覺着吧,孟安東這種人,活得太清醒,有時候醉了反倒舒服些。

高妍把小家夥安頓在床上,抱了床被子出來,又安安靜靜泡了杯醒酒茶放在茶幾上,又掩門進去哄小丫頭了。鄭白看着這樣的孟安東,一時有些心酸。

“我說孟大少,你上次喝醉是什麽時候啊?”

孟安東眨了眨眼,沒回話。

他抓了抓被子,往裏躲了躲,臉恰好被一片透進來的月光照着。

鄭白剛轉身去端醒酒茶給他,回頭時就被駭住了。

孟安東像個丢了玩具的孩童,哭得難看極了。

“三年前……三年前……我說過我愛他的……”

“可他不知道……不能讓他知道……”

“得了得了,”鄭白抓了幾張紙扔到孟安東臉上,心裏蠻不是滋味,這可是他跟随了十幾年的大哥,怎麽能在他面前哭成這樣子呢,“天涯何處無芳草,是吧?沈渠看不到你好……”

孟安東的眼淚把紙都粘在了臉上,鄭白看着可笑,又把紙巾撕了下來。

“我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這句話倒是說得異常利索,帶着股說不出的感覺。聽得鄭白都心裏一滞,他嘆了口氣,又扶着孟安東讓他躺下,問:“你們倆……說實在的,也不是真不能在一起,怎麽會到今天這個局面呢?”

孟安東倒是不哭了,他閉了眼睛。

鄭白以為他睡着了,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正準備動作,又被吓了一個激靈。

“我想讓他活得好一點。我以為他在張家會活得好一點。”

“可你以為……只是你以為啊……”

孟安東猛然睜開眼,他愣愣地看着虛空。

房間裏安靜得很。

突然有手機震動的聲音,鄭白往門口那兒望了一望,一邊走一邊說:“那是你手機吧?都這會兒了誰能打電話啊……”

“喂……”

“孟安東,沈渠不見了……求求你,告訴我他去哪兒了……”是林沐,她在絕望地哭喊着。

鄭白握着手機的手一僵,立刻轉向孟安東,也不顧及會不會吵醒自家小祖宗,當時就吼了一句。

“孟安東,沈渠跑了!”

孟安東發動機車後鄭白還是一個勁兒的擔心着。

“不讓你開車還非得把這老古董拖出來,要是出事兒了誰給你爸說去啊!”

“你。”孟安東在機車巨大的轟鳴聲中越發清醒,他撥通了林沐的電話,向着鄭白一仰頭,“快去睡吧。”說罷揚長而去。

林沐那頭很快就接通了,或許是因為耳機的緣故,孟安東覺着這女人的哭聲真是太煩心了。

“怎麽搞的?你們不是明天訂婚嗎?”

“我再也不讓沈渠簽什麽條約了……再也不了……我求求你讓他回來吧……”

條約?孟安東皺眉,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沉了沉氣,說:“他是怎麽不見了的?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

“醫院……是在醫院……他被我氣跑了,”林沐的狀況也非常不好,呼吸越來越急促,“我醒來之後,他們都說沈渠跑了……”

要是可以,孟安東真想一把抓住林沐的脖子把她揪過來問個清楚。他停下車,問:“你最後見他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我……我就是喜歡他啊!憑什麽沈渠就得喜歡孟安東!我就是想讓他好好喜歡我一次,不行嗎?”林沐已經歇斯底裏了,可她的身體狀況顯然不允許她這麽做,孟安東已經隐隐聽到那頭醫生嚴厲的斥責聲,“我不過就讓他保證要和別的男人……還有和你們混蛋孟家保持距離罷了,我有什麽錯!”

孟安東心裏的那個最壞打算已經漸漸形成,他冷笑了一聲,罵了一句:“去你/媽/B。”

他想他大概知道沈渠去哪兒了。

孟安東紅了眼睛,風馳電掣般沖了出去。

沈渠,你他/媽要是敢出事,我搞死所有人。

這個城市裏有那麽一條不長不短的酒吧街,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裏面的酒吧紛紛都變成了gay吧。孟安東去過,去尋找沈渠的影子。但去過一次之後就失望了,他發現有一個人在他心裏是不能被代替的。就算鼻子或是眼睛或是嘴巴相似,可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有種直覺肯定沈渠就在這兒,來這作踐自己,也是放棄自己。所以孟安東走進第一間酒吧時眼睛通紅,那門口的侍應生想攔又不敢攔,任他去了。孟安東恨不得揪着每個人的衣領問一句沈渠在哪兒,可轉了一圈後沒發現沈渠的半點影子,倒是有個穿着低腰牛仔褲的小男生直往他懷裏撞。

“先生找人啊?找誰呢,我可以幫你問問。”倒是個有眼力見的,看孟安東不像是來放縱的,便重新尋了個由頭,就是不放他走。

孟安東掃了他一眼,轉念想這酒吧街說小也不小,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沈渠,便問:“你們這來沒來過一個高高瘦瘦、眼睛漂亮……總之就是好看的男人?”

話說出口孟安東才意識到,在他心裏,這麽多年來對沈渠的定義還是好看。

“讓我想想……”男生眼睛珠子滴溜溜的轉,就差湊在孟安東身上嗅錢味兒了,等到孟安東扔過來一張紅票子,這才喜笑顏開,“我聽‘BLUE’的阿坤說了,他們那兒昨天去了個怪男人,只喝酒不說話……不過估計着,這時候也該喝醉了……”

孟安東轉身就往門外跑,一路往裏跑了。

“BLUE”在這條街上算是挺出名的一家,消費高,服務好,和那些進去就蹦迪的小酒吧不同。這家主要針對人群是中高端人士,孟安東當初也去轉悠過。

正是群狼出動的時候,孟安東瞅了一眼“BLUE”門口停得幾輛豪車,眼皮跳了幾跳,整了整衣服走了進去。

他遠遠就看見沈渠。

大概是喝嗨了,西服外套在邊上搭着,襯衫的扣子已解到胸口,他仰頭喝了一杯,酒液順着唇瓣一路往下,唇瓣也被染得果凍似的。他的眼亮晶晶的,或許是燈光的原因,又或許是含着淚水。眼角微微泛着紅,就是随便一瞥,也勾人的很。他不知盯着哪兒,猛然一笑,眼淚就落了下來。

令人心顫。

這樣的沈渠自然會有好些人盯着,大概有不少人都在等他喝醉。

孟安東沒給那些人機會,他走過去,定定站在沈渠面前。

沈渠挑眉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酒,再繼續擡眼看他。

“你……你倒不錯,合我眼緣。”沈渠抹了抹眼淚,勾起唇角,“有興趣和我玩玩嗎……反正我無所謂了,愛誰誰吧……不是嫌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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