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節
單薄的一戳即破,他一直在自以為是,他一直在作繭自縛。他不敢看清自己的內心,更別談能看到沈渠的滿腔深情。
孟安東一把抱住沈渠,他的眼淚燙得沈渠的心都在顫抖。沈渠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麽,過往的委屈和恐懼便一股腦湧了出來。
他終于有人可依,有枝可栖。
沈渠想嚎一嗓子,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什麽聲音,腦袋被擠壓似了的疼,硬逼着他把這些年的酸楚哭出來。
而孟安東只是擁着他,良久,說:“我也愛你,沈渠。”
後半夜便是抵死纏綿。
熱度消退過後,兩人都癱在床上。卧室的窗簾未曾拉上,今夜竟然能看到星星。
“沈渠,這麽多年,你有覺得快樂過麽?”
“有啊,”沈渠向孟安東那邊靠了靠,“偷偷跑去英國的路上我想着只要能見到你,我回去的時候死也甘願。”
“我哪裏值得你這麽喜歡?”
沈渠的手輕輕覆在孟安東的手上,他執拗的與他十指相扣。
“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好。”
“小時候有一陣子我就想着要是有個人能問我一句餓不餓,再領我去吃好吃的,我這條命都是他的。”
“我發現始終沒有這樣一個人。”
“可最終我還是遇到你了,雖然夜市上的小吃很辣,但一想到那頓飯,我就覺得上天待我不薄。”
沈渠側了側身,定定看着孟安東。
“你那麽好,我為什麽不喜歡你。”
孟安東把沈渠的手又抓緊了些,他嗓子有些啞。
“和你相比,我真是個混蛋。”
“以前我不敢說喜歡,更別提愛了。可就算眼看着我媽在你旁邊被撞死了,我心裏竟然還有個念頭是幸好你沒事。”
“我有段時候特別惡心自己。”
“你去英國的事兒我也是知道的,你喝醉的時候睡也睡不安穩,我就想你平時在張家肯定也睡不好。但我只敢在你睡着的時候和你好好說話。”
“我說了那麽多遍我愛你,你全都不知道。”
沈渠擡起頭,眼裏亮晶晶的。
“我現在知道了。”
啊啊啊突然發現一個錯誤Σ(っ °Д °;)っ
在此糾正一下。
沈渠的大伯:張雲峥,身處高位。
便宜爹:張雲祺。
二伯:張雲樊。
之前寫錯了QAQ前後文沒對上,要是會出個人志的話,我會重修的。
抱歉抱歉m(_ _)m
孟安東清早醒來,躺在那兒發呆。沈渠昨晚又是醉酒,又是被折騰的,睡得正酣。孟安東靠在床頭看了沈渠一會兒,心滿意足的在他臉蛋上親了一下。過了會兒,又在另一側親了一下。
手機又在震了,孟安東怕影響沈渠休息,拿過來瞄了一眼,按了拒接。他輕手輕腳走出卧室,關了房門。
這房子裏已經添置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不缺廚具,孟安東前幾天買了些食材。他在英國時常常自己鼓搗吃的,這麽多年磨練下來,也算是個居家能手了。
小米粥在高壓鍋裏煮着,孟安東切了青椒和洋蔥,又腌了一小碟肉,等着沈渠起床給他炒着吃。冰箱裏還有牛奶和面包,孟安東倒了一杯牛奶,提着面包袋兒就在竈臺旁吃了起來。
不可否認他得解決一些糟心事,孟安東回味了一下嘴裏的牛奶味,又倒了一杯出來。但他已經不是那麽畏懼了,腦子放空了一會兒,孟安東想到一句曾經在網絡上看到的話。
愛上一個人,就像突然有了軟肋,也突然有了铠甲。
現在已經感受到了,他笑了笑,整個人舒服得像是埋在了雲堆裏。
張雲樊在會場穩穩坐着,老爺子和張雲铮也相繼來了。林沐的父母卻沒到,只林沐一個人坐在舞臺的階梯上。會場是精心布置過的,粉紅色大紅色的小桃心随處可見,百合花玫瑰也在每張桌子上放着。
林沐今天化的妝很顯氣質,她本來就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可她臉上的病氣卻是再厚的粉底也遮蓋不了。張雲樊叫了醫生在酒店裏待着,随時準備待命。
“懷謹呢?”張雲铮看了一眼時間,“路上堵車了?”
張老爺子也往過來瞟了一眼,但沒有說話。
張雲樊瞅着時間也差不多了,嘆了口氣,說:“父親,大哥,我今天要犯個混了。”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拿着話筒站上了舞臺。
“各位來賓大家好,謝謝大家今天願意來見證一對新人的誕生。”
“新郎呢?”
“新郎怎麽不來……”
張雲樊沒看別人,他看着林沐,林沐還是呆呆地望着門口,一動也不動。
“可能大家都在期待一對小鮮肉的美好故事吧,但很遺憾,因為某些原因,今天的主角變成了一個老臘肉,也就是我。”他頓了頓,聽到下面人的騷動,看到父親以及大哥不解的表情,心裏的慌亂竟然一點點都消除了。
人總不能懦弱一輩子。
“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一些關于我的事。為情所困?還是不求上進?”張雲樊無奈地笑了,“我很慶幸我能騙大家這麽多年。事實上我只是太明白圈子裏的有些事情,所以早早選擇了另一條路,講明白些,我不想被家族控制,但我自己沒什麽本事,也只能躲起來了。”
“大致意思你們應該都能聽懂吧。如果我乖乖地聽家裏人的安排,我當年也會有這麽一場訂婚宴,不久後就是結婚生子,和大多數人的生活一樣。”
“可我有愛人,我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和她在一起了。她年紀要比我小些,不是豪門大戶的女孩子,普通人家的女兒罷了。我早早說過不能給她一場婚禮,不能給她一個名分,我以為她會離開我的,可是她沒有。”
“所以諸位眼中為情所困的我,其實是一個很幸福的人。但再想想,我的愛人不敢和我在白天去逛超市,甚至見面都像是地下工作者接頭,”張雲樊搖了搖頭,“我們甚至不敢要一個孩子。”
“瞞了這麽多年,我的父親最終還是發現她了。我甚至起了和她暫且分開的心思,等風平浪靜了,再作打算。可這對她太不公平了。”張雲樊與老爺子憤怒的眼對視着,他突然一笑,滿臉的喜悅,“更何況,她懷孕了。”
“最後再次謝謝大家聽我講了一個無聊的故事,不日後請來喝我的喜酒。謝謝大家。”
張雲樊走了下來,他沒有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慢慢走向出口。他的步伐輕松,心頭的沉重也在一點一點消失。
他突然想告訴那個斥責他“放棄愛情”的少年,他從未放棄過愛情。
也希望再也不要有人放棄愛情了。
會場有些嘈雜,林沐站了起來,她的腦袋有點暈。
她想沈渠應該是不會來了,她一直在擔心沈渠會不會出什麽事,現在想來應該是不會有什麽事了。
說不難過是假的,林沐緩緩往舞臺後的化妝間走去。昨晚張雲樊就已經通知她訂婚取消了,可她還是想試試。可不愛就是不愛,她再期待也沒有用。
但她就快死了啊,就連死都不能換來沈渠的一點點垂憐嗎?林沐覺得眼前花了,她捂着心口,慢慢在門口蹲下。
她知道這裏有醫生的,所以看到白大褂的身影,心裏倒一點也不慌亂。她不想死,自從看到沈渠的第一眼,她死水般的生活第一次湧現出這樣的念頭。
所以無論如何,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會罷休。
沈渠接到老爺子電話時才剛剛了解到訂婚當天發生了什麽事,老爺子在電話裏并未多說,只是要求他晚上要回去一趟。沈渠挂了電話,孟安東正端着一盤菜從廚房裏出來,看到沈渠的神情舉止便明了了。
他把菜擺好,又盛了飯出來,看着沈渠仍在苦惱,悄聲上前擁住沈渠。
“想什麽呢,飯都不吃了?”
沈渠在他懷裏一驚,卻也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事兒,我下午要回趟張家。”
“就因為這事茶飯不思?他們到底是你親爺爺親伯伯,不會把你怎樣的。”孟安東把沈渠拉起來,“孟庚餘尚且沒把我剝皮抽筋,你緊張得太早啦。”
沈渠乖乖跟随孟安東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卻遲遲不動作,孟安東剛夾了一塊肉放到他碗裏,沈渠便看着他怔怔說話了。
“無論如何我不後悔。”
孟安東喝了一口湯,笑着,回望沈渠。
“我也不後悔。”
“別想了,吃飯吧。”
張老爺子怎麽也沒想到幾乎終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的張雲樊這次會鬧出這麽大動靜,他分明已經提前警告過他張家不會承認一個來路不明的媳婦兒,可張雲樊還是在衆人面前說了這事兒。這是生生在他臉上打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