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
“天客閣?”雷恩瞧了顧憺一把,試圖從顧憺那獲知下消息。
他一落入此方時間,便是與青青隐居于朝寧星的紅域森林,之後不是在追殺中便是在躲避中,對此方世界的了解實在淺薄,因此聽到天客閣實在是陌生。
顧憺的眼神一動,但沒說話。
游仔一見雷恩的反應,便知曉沒聽過,當下也不賣關子,将天客閣簡單說了一下。
天客閣是千年前成立的一方勢力,在布羅星域異軍突起,表面上天下客只是一家酒樓,在布羅星域各個星球主城都有分店,然而鮮少有人知曉那些本地勢力都有一家隸屬于天下客,比如石花傭兵所。布羅星域本來就是雇傭兵的天下,天下客在此地盤踞發展極為迅速輕易,特別是他這般勢力看似分散實則聚成一團,看似分散便不易引起那些大勢力的警惕,實則聚成一團則不易被其他二三流規模的勢力給瓜分霸占。因此經過千年時間天下客不着痕跡的蠶食侵占着布羅星域,以溫水煮青蛙之勢,已經頗成氣勢。
游仔發現這個秘密還是因為他一向細心,對人對物的看法別有自己一套,因此當他發現天下客酒樓裏的掌櫃搖身一變成石花雇傭所的高層時,他是震驚的,他是不信的,然而連續發現好幾個石花傭兵所高層兼職天下客的管事的,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邊是天下客與石花傭兵所是一家,而那些高層同時掌管着這兩處。
按理說,傭兵所開家酒樓什麽的也不是什麽要緊之時,可是天下客不是一般的酒樓啊,它集拍賣會、酒樓、客棧、會所等于一體,而且只招待有身份有背景之人,已經成為了一家高端的酒樓,許多人有什麽私密事會來此商量,宴請貴客要來此提升逼格,可以說,不來天下客,你就不是個有身份人。這樣的資源誰不眼紅,若是知曉這家酒樓與石花傭兵所有牽連,其他勢力只怕會聯合起來瓜分這資源了。
因此,游仔發現這個秘密後将它捂得死死的,不敢讓任何人知曉,生怕布羅星域的頂級勢力會出現血鬥洗牌什麽的,畢竟他們對天下客的資源都眼紅得緊,只是怕自己纡尊降貴對付一個小勢力會惹人發笑,覺得他們失了大勢力的氣度,因此眼紅得要得了紅眼病,還是得大度的表示,後起之秀不錯,會做生意,有本事。
這麽多年相安無事,若是這個爆炸性的消息抖落出來,那些頂級老牌勢力雖然會礙于面子不出手,但暗地裏就不知道了,而天下客也不是誰都能想咬一口就咬上一口的,那麽等那些勢力鬥成一團,難保他們這些平民傭兵不會受到牽連,而他這個知曉秘密的,天下客不會放過他,那些大勢力不會放過他,落不到個什麽好結果。
他本打定主意将這個秘密捂死帶到棺材裏,就算是東窗事發這事發之處也不能是他口中,但此時為了當年的一點恩情,他決定将這個秘密說出來,為的是給他提個醒,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隐瞞這人丢了性命。
“兩月前,那人跟當年貴客一般,年紀大修為低,但身上衣服的料子以及身上的防具,無一不說明他身上有財,這樣的肥羊本不該放掉,但是不知怎地想起了貴客當年,便放走了他。這是我初次見到他。”游仔回想着那人,心中卻有些慶幸沒有打劫他了,若是那人是在自己手中出了意外,只瞧貴客身邊的這些大能,一個指頭都夠自己受的。
顧憺聞言眼珠又是一動,開口道,“他隐藏了修為,已是飛羽四層修為。”說話間隐隐有些驕傲。雷恩相信這人對自家老祖宗之子沒有惡意了,就憑他這副吾家有子的狀态,他都沒能這麽感同身受。
游仔心中又是一陣慶幸,幸好沒有上手宰肥羊,自己也不夠他一根指頭戳的。慶幸之餘瞧見屋內這行人,又覺得那人有些不省心,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愛作騰,這心思也不過在心中繞了一圈,記憶又回到自己的調查上了,“半月前,我在石花雇傭所瞧見那人的尋人懸賞,瞧見那巨酬我有心心動,便私下開始調查。雁過留痕,只要那人存在過便會留有痕跡,我通過這些蛛絲馬跡拼湊出一個答案,那人的失蹤,與天下客有關,當下我不敢再調查下去,天下客可不是什麽小勢力,他背後,可是有天人強者的。”
說道天人強者時,游仔話裏的畏懼止都止不住。
“你最後調查到,他是在哪失蹤的。”雷恩直接問出關鍵,游仔只說了與天下客有關,沒說是在天下客裏失蹤的。
“就是天下客裏。”游仔說道這個,也有些欽佩了,“天下客這招絕了,賊喊捉賊,誰也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原來蘇珣喜好享受生□□奢華,就算是逃家也不肯委屈自己,因此到了木微星後住要住最好的,當即住進天下客裏去了。他在天下客住了一月,天天吃住在天下客裏,也不出愛出門,像是在等人。可是某一天,天下客給他送早飯的服務員敲了半天門,都不見人來開門,擔心嬌客出了事,當下奏明了經理,經理當即用配用鑰匙打開了陣法,露出裏面空蕩蕩的房間,那人憑空消失不見了。
之後便是天下客大張旗鼓的尋人了,還特意去了石花雇傭所挂了懸賞,熱熱鬧鬧的尋了一個月,最後天下客無奈宣布,那位客人可能走了,便下了懸賞,不過前幾天那懸賞又挂上了,報酬更是翻倍,不過我是不敢再插手了。
“你怎麽知道是天下客扣住了呢?”雷恩追問了一句,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測,并沒有什麽證據。
“人存在過就會有痕跡。”游仔低聲開口,“一月前我發現,木微星又來了新人,這些人身後跟着的是石花雇傭所的高層。我辨人并不是看外貌身材骨骼之類的,而是看肌理看特征,一個人無論是縮骨還是改頭換面,總有一兩處顯眼的肌理特征總會不會變的,比如一個人可以将眼睛從杏眼變成桃花眼,但他的瞳孔不會變;又比如一個人可以改變骨骼改變肌肉分布,但是他掌心紋絡指心旋落是不會變的,只要一個人沒有改變得那麽周全,總有一兩處會露出破綻。就如世上無一模一樣的兩片樹葉,沒有完全相同的砂礫石頭一般,不會有兩人有完全相同的肌理特征。”
“所以,我認出了那些新人與石花雇傭所高層是一方勢力的,且修為地位比石花雇傭所高層的地位要高得多。”游仔繼續開口,“我憑借從小混在這木微城結交的人脈,很輕易的就知曉那夥人明面上住進了石花傭兵所實則悄悄住進了天下客,又在蘇珣失蹤的第二天消失了。而扮演他們的那夥人,現在還在石花雇傭所裏吃吃喝喝。”
“關于那些人的事我那些朋友皆必諱莫如深,一問三緘其口不說,還特別警醒,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旁敲側擊得出這個結論,沒有什麽事實根據,一切全憑我猜測,不過這個結論我有八層把握。”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已經離開了木微星?”雷恩繼續開口問。
“是的。”游仔點頭,“至少走了已經一月。”
“天下客的總部,在哪裏?”
“這我就不知曉了,貴客,我勸你莫正面與天下客為敵,天下客并不像他表面那般勢弱。”游仔開口,“我也不要你什麽報酬,只要貴客不将此事牽連到我身上便好。”
雷恩點頭,“放心。”
不過到底雷恩還是留了幾百塊極品元石,雇傭游仔去了名利客棧,從中提出一人,然後與游仔分手,之後也不會再有聯系。
說來也巧合,雷恩他們本來只是想去名利客棧提個順眼回來,結果卻發現了熟面孔,朝寧星的那個名喚馥馥的少年,然而他身邊并沒有跟着另一個少年,瞧他如喪考妣眉目陰郁的模樣,雷恩猜測那另一個少年要麽與他分開要麽遭遇不幸,不過這些與雷恩無關,他們的目的也只是來此提個人,讓他們找游仔的目的更明确,明确到無人懷疑游仔洩露消息而已。
當初在朝寧星時雷恩便發現沐青對這馥馥的少年關注有加,此時沐青也緊盯着他,似是瞧見什麽新奇的事物。
“怎麽了青青?”雷恩像沐青傳音道,他們一行人都是修者,耳目清明,若是發音簡直像是大庭廣衆之下大聲說話,誰都能聽得見。
“他的神魂是灰色的。”沐青盯着馥馥,很有些不解,似是不能明白這是為什麽。
“神魂?”雷恩不解這個詞,但又覺得自己應該明白,應該類似腦電波、靈魂之類的精神層面的虛無之物吧。
“他的神魂被污染了。”沐青很疑惑,他的神魂被誰污染了呢,為何會污染呢?
“你們私底下在說什麽呢?”水源琨湊了過來,同時外面找了層水膜,完全不必擔憂有人偷聽。
“在說他神魂污染了呢。”雷恩毫不猶豫的将沐青的發現說了出來,現在青青記憶還未全部恢複,比不得水源琨見多識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