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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登徒子

月見微抱着那枚還殘留着墨滄瀾體溫的儲物戒,心水地舔了舔,然後突然覺得這表情這動作未免太癡漢了,便就馬上繃着小臉,把儲物戒藏在了小窩裏面。

月見微激動地大半夜還在窩裏面打滾,時不時将儲物戒翻出來看看,再從裏面掏掏東西。

他發現,這裏面不光有各種口味的妖果,竟是還有不少靈石,零零總總算下來,也夠他不幹活兒不賺錢造上個一年兩年了!

翌日一早,墨滄瀾一起身,便看到月見微咬着一只儲物戒晃着圓乎乎的屁股跑了過來。

“怎麽,不會一晚上就把裏面的妖果吃完了吧?”墨滄瀾狐疑地拎起了儲物戒。

月見微滿頭黑線,想說我又不是吃貨。

墨滄瀾看了眼儲物戒,除了少了兩顆妖果之外,其他的東西一概不動。

墨滄瀾便摸摸月見微的腦袋,道:“你這是看不上嗎?”

月見微一愣,死命搖頭,然後伸出爪爪在儲物戒裏面扒拉幾下子,将兩枚靈石給扣了出來,然後用爪爪在靈石上面拍了拍,還吵着墨滄瀾那邊推了過去。

墨滄瀾當即便會意了。

他禁不住有些好笑,心中一軟,将月見微抱了起來,又把這可大可小的儲物戒變大了幾分,穿到月見微的一只前爪上面。

“這都是送給你的。”墨滄瀾往外走去,說:“妖果是給你的,靈石也是給你的,你總是跑得沒有蹤影,我便想着給你些錢財傍身,若是來日被人抓了,把靈石給他,說不定還能換一命。”

月見微頓時受寵若驚,沒想到墨滄瀾竟是這般貼心。

但轉念一想,墨滄瀾這貼心居然是給一只妖獸的,月見微頓時又像是喝了一口陳年老醋,酸的不行。

墨滄瀾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居然對一只妖獸這麽好!

月見微一邊酸的要命,一邊又把那來自墨滄瀾的儲物戒小心翼翼地藏了起來。

這可是墨滄瀾送給他的,第一樣寶貝呢!

………………

月見微煉完丹藥,便從儲物戒中拿出兩顆妖果,優哉游哉地出了門,邊啃妖果邊琢磨着一會兒怎麽對葉無涯開口,讓他給自己配點兒聚靈丹藥。

月見微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便看到一只撅着屁股把腦袋埋在雪裏面不知道在扒拉什麽東西的肥兔子。

月見微眼珠子一轉,便走了過去,一把拎着兔子耳朵,把他給從雪地裏揪出來了。

長耳兔瞬間受到驚吓,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月見微露出了個奸詐的笑容,盯着兔子那雙紅眼睛,道:“小兔子,我上次警告過你,再看到你敢讓滄瀾哥哥抱你,我就把你扒了皮,抽了骨,穿在棍子上做成烤兔肉,你是不是忘啦?”

長耳兔頓時瑟瑟發抖,發出了害怕的叫聲。

月見微将兔子丢在地上,看着那兔子轉身就跑,便又一個縱躍落在了兔子身前,抱臂而立,很是壞心地攔住了兔子的去路。

長耳兔:“……”

月見微看了下四周無人,便蹲下來一會兒捏捏兔子的耳朵,一會兒捏捏兔子的屁股,不多時就把兔子全身捏了個遍。

捏完之後,月見微很是嫌棄地看着瑟瑟發抖的兔子,不以為意地說道:“也沒那麽好摸,毛沒我軟綿綿,肚子沒我圓滾滾,就連屁股都不夠飽滿,長得呆頭呆腦的,也不知道滄瀾哥哥喜歡你哪裏。”

兔子一聽,瞬間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一個光着身子有着一雙兔耳朵和一個圓乎乎兔尾巴的少年,就這麽出現在月見微身前。

少年紅着眼睛,一邊抹眼淚哇哇大哭一邊控訴月見微,道:“你憑什麽這麽欺負我?不就是血脈比我厲害,長得比我好看嘛!你摸我也就算了,摸了之後,還嫌棄我,你……你這個渣男!”

月見微:“……”

“你們這種兇獸,都不是好東西,哇啊啊啊啊……”

月見微愣了一愣,看着那在雪地裏面就差打滾的赤身裸體少年,吓了一跳,趕緊從乾坤镯裏面拿了個衣服套在少年身上。

月見微施展了個結界,把兩人套在裏面,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噗通直跳的心髒,道:“你這兔子也忒不講究了,就這麽光天化日之下化形,還不穿衣服,要是給旁人看見了,把你當變态抓起來不算什麽,誤以為我和你有一腿兒,我豈不是吃虧吃大了,要是再被滄瀾哥哥誤會什麽,我就可以直接去跳樓了。”

兔子一聽這嫌棄滿滿的話,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月見微見狀,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便從衣服裏面小心翼翼地取兔牙出了一枚儲物戒,拿出了一顆妖果,遞給揉着眼睛的兔子。

“喏,給你吃果果。”月見微還特意說:“這可是我最喜歡的口味了,還是滄瀾哥哥專門給我找來的。”

兔耳少年的鼻子動了動,用警惕又委屈的眼神,瞅了月見微一眼,怯怯地想去拿那香甜的果子,卻又不太敢相信月見微居然這麽好。

月見微卻是直接把妖果塞到兔子手裏,翻了個白眼,道:“本少爺懶得給你下毒,若我真想整你,直接把你的皮扒了,骨頭剔了,扔到油鍋裏面做一道麻辣兔肉就夠了。”

兔子:“……”

他打了個哆嗦,覺得月見微就是一個魔頭。

不過,妖果好吃!

月見微之前絕對想不到這其貌不揚看起來沒什麽修為的長耳兔,居然已經能化形了,此時見到,突然來了興致,就像是好容易找到了同類一樣。

月見微和長耳兔并肩坐在樹上,兩人一起啃着妖果。

月見微問道:“你這修為,看起來不夠化形期啊,你是吃了什麽好東西,才化了形嗎?”

長耳兔警惕地看了月見微一眼,用兩顆兔牙咔哧咔哧啃了幾口妖果,說:“我不告訴你!”

月見微:“……”

吃老子的,穿老子的,居然連這點小秘密都不願意說。

月見微翻了個白眼,說:“愛說不說,兔子,你吃了我的東西,往後就是我的兔子了。”

長耳兔少年瞬間僵住了手上的動作。

月見微看了他一眼。

長耳兔便慫慫地說道:“我不叫兔子,我有名字的。”

月見微一挑眉,道:“你叫什麽名字?”

長耳兔說:“我叫富貴。”

月見微:“……”

這糟糕的名字。

月見微問:“你這名字,墨雲澤起的吧?”

富貴看着月見微,茫然地說:“你怎麽知道?”

月見微嘆了口氣,道:“整個白雪境,就他墨雲澤一個沒意境沒追求的,你跟着誰不行,偏偏要跟着他混,現在連個名字都俗氣的不行,也不知道該怪誰。”

富貴小臉一紅,憋氣默不作聲地咔哧咔哧啃着妖果。

月見微斜了他一眼,笑道:“你還不服氣,你就去白雪境随便找個人問問,你這名字,是不是全白雪境最俗氣的?”

富貴又要哭了,氣鼓鼓地說道:“我以前,有好聽的名字。”

“啊?是什麽?”

“叫太清。”兔耳朵晃了晃,少年道:“還是我前主人親自起的呢!”

月見微琢磨了一下,太清倒是個好名字,便問道:“你前主人呢?”

少年惆悵地說:“不見了。我前主人,為了給少主尋藥,進了雪漠深處的冰宮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月見微愣了一愣,訝然道:“你前主人,可是月輕鴻?”

少年點了點頭,很是認真地看着月見微,道:“你初來乍到,竟是知道我前主人。”

月見微嗤笑,說:“他可是我義父,我自然知道他。行了,日後你還是繼續叫回太清這名字吧,富貴從我嘴裏喊出來,我都覺得拉低我氣質,太土了。”

“……”

富貴……哦不,太清憂傷地抱着雙膝自閉了。

畢竟,他一直覺的富貴這名字,還挺好聽,很是符合他的氣質。

月見微和太清交換了名字,便覺得自己已經和太清混熟了,擡着胳膊勾搭着他的肩膀,道:“既然我們都這麽熟了,那我勉為其難地允許你認我當老大吧。”

太清推了推月見微,小臉漲得通紅,道:“你別這樣。”

月見微看他一副小媳婦兒模樣,禁不住覺得稀罕,非但硬是和太清勾肩搭背的,還壞心眼地伸手去捏他的耳朵,一副登徒子的模樣。

“我怎麽樣啦?咱們倆都是妖獸,還都是男的,我摸你兩把是喜歡你。”月見微故意往太清身上湊了湊,道:“你快叫我一聲老大,我就再給你兩顆妖果。”

太清耳朵動了動,臉頰鼓了鼓,道:“大王。”

月見微:“……噗!”

大王你個鬼啦!

正待此時,樹林中傳來了墨雲澤叫魂的聲音。

“富貴……貴兒,你在哪兒呢?”墨雲澤焦急的聲音飄忽傳來。

月見微嗤笑一聲,眼瞅着兔子連耳朵都紅了,顯然是被這名字給羞的。

“行了,你走吧。”月見微拍拍兔子的屁股,順手摸了把沒收進去的毛茸茸小尾巴,一副山大王的樣子,扔給太清兩顆妖果,對他眯了眯眼睛,道:“別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日後有妖果吃,否則,我就要一兔十八吃了。哦對了,還有一事,你往後得空,就去我那院子裏面給幾株蘭草澆澆水,我平日煉丹沒日沒夜,總是忘了養它們,再過幾日,那蘭草就能開了,若是死一棵,我就拿你是問。”

“……”

太清瑟瑟發抖,胡亂點了兩下腦袋,把妖果塞到自己嘴巴裏面,變成了兔子模樣就從樹杈子上跳了下去,蹦跶到一顆顯眼的石頭上,“碰巧”就被走到這裏的墨雲澤給看到了。

“兔兔!”墨雲澤個二傻子沖了過來,一把将太清抱在懷中,親了兩口,歡天喜地地跑走了。

月見微坐在樹杈上,禁不住咂舌搖頭,也不知道是在感嘆什麽。

耽擱了一會兒功夫,月見微下山的時候就加快了腳程,他雖靈核無法凝聚,但終究是有修為基礎的,尋常的疾步如飛自然能做到。

到了山下,直奔聊賴閣,月見微先是将這次的金槍不倒藥和金強不立丹交到小童手上,又在周圍掃了一眼,問道:“葉閣主呢?”

小童說:“你找我家主人做什麽?”

月見微趴在櫃臺上,眨着一雙琉璃色的大眼睛,道:“我上次一見葉閣主,便覺得他看起來特別面善,又覺得我與他,應當是前世有緣,這幾日便是連睡夢之中,都忍不住夢到他,所以便想要再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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