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被跟蹤
小童一聽,連連抽搐了幾下嘴角,道:“你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卻油嘴滑舌,也不怕閃了舌頭。”
月見微不以為意,笑道:“我知道葉閣主在後院,你幫我通禀一聲呗。”
小童擡眼掃了月見微一下,道:“我家主人豈是你想見就見的?那狄家家主當初用三株千年玄霜青蓮來求見我家主人,都沒能得償所願,你這面子,可比那三株千年玄霜青蓮大?”
月見微一挑眉,指着自己的臉,道:“這可比不了,千年玄霜青蓮大如銀盆,我的臉主要是精致又好看,眉目唇鼻都不夠大氣,大是肯定不夠大的。”
小童:“……”得,這還是個既自戀又對自己什麽模樣很有自知之明的,嘴巴還特別貧。
月見微眨了眨眼睛,滿含期待地盯着小童,道:“通報一聲又不費什麽功夫,你就幫我說一下嘛,說不定葉閣主對我也一樣一見如故,夜不能寐,時時想念呢。”
月見微這話才剛說完,就感覺到腦袋被什麽東西給拍了一下,他猛然扭頭瞪大眼睛看去,卻發現竟是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
月見微:“……”
錯覺吧?
遠在白雪境觀瀾軒的墨滄瀾,手指輕輕一動,圍繞在月見微身邊閃動着翅膀的彼岸蝶就像是被絲線給牽着身體似的,落在了月見微的發頂。
小童受不了他滿嘴亂跑馬,便瞪了他一眼,道了句“別瞎說話”,方才走進後院去找葉無涯。
小童見到葉無涯,一改之前在月見微面前百般拒絕的模樣,卻是笑着說道:“主人神機妙算,他果然來拜見主人了。”
葉無涯正在煉制丹藥,聞言,半眯着的眼睛便又睜開了幾分,手訣一收,丹火熄滅,煉制了一半的丹藥竟是就被這麽放置在這裏。
“帶了什麽?”葉無涯問。
小童道:“還是那兩樣丹藥。”
葉無涯繼續煉制丹藥,眯着眼睛說:“不入流的東西,白費了那一身天賦魂火。”
小童對着葉無涯行了個禮,便就出去了。
月見微滿懷期待地等着見葉無涯,卻是等來了小童。
月見微眼巴巴地看着小童,道:“葉閣主呢?”
小童笑了,說:“我家主人說了,你煉制的那些丹藥,好是好,但就是不怎麽入流,等你日後能煉制出入流的丹藥,再來找他吧。”
月見微扁了下嘴巴,拿着靈草和靈石,沒再糾纏,便就揚長而去。
墨滄瀾見他并未見到葉無涯,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放心了一些,便就收回彼岸蝶,讓它們繼續去北長城外的雪漠之中,繼續探查敵情了。
月見微走在街上,正琢磨着煉制些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丹藥,來亮瞎葉無涯的眼,結果走着走着,竟是察覺到自己被人給跟蹤了。
月見微明眸微微一轉,暗中探出靈氣去查看那幾個人的修為,在發現那幾人只是修為一般之後,便就放心大膽地帶着他們三繞兩繞地來到了個偏僻的小巷。
然而,才剛一進來,月見微就察覺到不妥。
一股強烈的威壓當頭壓下,月見微馬上運氣抵擋,卻仍是沒控制住身子,朝後面退了幾步。
接着,他便看到身着華服手持折扇一副附庸風雅模樣的狄洋從幾個打手模樣的壯漢身後走出。
狄洋面相便帶着幾分陰郁,又因着為人好色,早就已經破了童子身,而顯得有些氣質不正。
狄洋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着月見微,最後落在他臉上,冷笑一番,道:“你這小賤人,竟是膽敢欺騙本少爺,看你這白淨的小臉兒,怎地也看不出是屍山走出來的怪胎,你可知道上一個敢這麽欺騙本少爺的人,現在如何了?”
月見微暗道不好,之前聽墨滄瀾說,狄洋最是愛記仇,最恨旁人騙他,他那日為了惡心狄洋,故意給他看了自己半張鮮血淋漓的臉,還說自己來自屍山,當時的确讓狄洋像是吞了屎似的,惡心的不行,卻沒想到這人竟是還盯着自己。
月見微暗恨自己用光了青炎聚靈丹,否則吞一顆丹藥,他這就能把狄洋給胖揍一頓,何懼他這不足煅骨境的修為?
但此時此刻,月見微還是得慫一慫。
月見微佯裝一臉驚恐,搖了搖頭。
狄洋見他嬌弱,便就更是張狂,上前幾步,走到月見微身前,用扇子挑着他的下巴,冷笑道:“本少爺先是封了他全身的血脈,再把人扔到陽春院裏面,叫上了十幾個吃了春藥的壯漢,把他給輪了個遍,然後抓碎他的靈核,将他的屍體喂了狗——你該不會是,也想嘗嘗各種滋味兒吧?”
月見微甚是不解,這樣的人,怎麽能在漠城活到現在?
月見微摸了摸自己的臉,怯怯說道:“我的确是屍山來的,只不過,到了白雪境之後,墨家尚軒長老給我塗了藥膏,還煉了丹藥,就治好了,我的确不曾欺騙狄少爺。”
狄洋嗤笑一聲,端詳着他那半邊臉,似是在探究他所言是真是假。
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個究竟來,狄洋索性說道:“墨滄瀾對你倒是不錯,尚軒那老不死的,可是他的專屬丹師,你小子倒是厲害,才來幾個月,非但讓墨意寒認你當義子,竟是還能讓墨滄瀾那個半身不遂的對你上心,倒是有些本事。”
月見微露出了個甜膩的笑容,心裏面又給狄洋記了一筆。
不過,月見微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說:“他們對我,怎可能算得上好?墨滄瀾把我的臉治好,不過是想要讓我給他當個暖床的小厮,墨雲澤更是讓我去挑糞澆糞,這些事情,你一問便知。”
看着狄洋面露幾分狐疑之色,月見微更是露出了幾分屈辱之色,道:“若非我無依無靠,自己也沒什麽本事,早就一走了之了。”
狄洋一聽,便信了幾分,畢竟月見微在白雪境的遭遇,也不是什麽秘密,墨雲澤的确從頭到尾,都和月見微過不去。
狄洋恨不得馬上将月見微給扒了辦了,然後丢給墨滄瀾,權當是個下馬威,膈應他一番也就罷了。
淫者見淫,狄洋很容易就想歪了,自然覺得墨滄瀾是想要搞一搞這小美人,才會讓他住在自己院落旁邊。
狄洋的手不安分地在月見微的腰間摸了幾下,捏着他的下巴,擡着他的臉,道:“墨滄瀾那個殘廢,下面早就不成了,還惦記着你做什麽?墨滄瀾那給不了你快活,哥哥我卻是能讓你感受欲仙欲死的快活,你若是跟了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月見微:“……”
月見微眼珠子閃了閃,露出了個相當不正經的笑容。
混跡花叢多年,狄洋一看這模樣,便知道月見微不是個安分的良家子,這笑容帶了幾分勾魂的脂粉味道,竟是和青樓裏那些慣于勾引男人、拿捏客人的小倌花魁,不相上下,帶着一股子的騷味兒。
狄洋便立刻恍然大悟,大笑着放肆地捏了捏月見微的屁股,低頭看着他,道:“我一看你這身段,便知道你是個被調教過的,怎麽樣,你跟我歡好一場,我讓你感受人間至高無上的快活。”
月見微強忍住惡心反胃,臉上拿捏着浪蕩又清純的笑容,推開了狄洋,理了理衣服,道:“狄少爺也忒不講究,就這種地方,你就想要和我颠龍倒鳳?你這是看不起誰呢?墨滄瀾好歹還将求個循序漸進,你情我願,狄少爺不至于比墨滄瀾還不如吧?”
狄洋看他那股子騷浪勁兒,便更是覺得心癢難耐,馬上說道:“自然不可能在此處,我在城郊有個別院,那處山環水繞,桃花灼灼,剛好幕天席地,最适合你我春宵一度。”
月見微斜了狄洋一眼,帶了幾分媚氣,道:“那處就算了,我今日還是偷偷摸摸從白雪境溜出來的,不能離開太久,畢竟人在屋檐下,總要守着些規矩。”
他說着,勾唇婊氣沖天地笑着,在狄洋的臉上摸了一把,道:“我就住在白雪境的月華樓,狄少爺若是有膽色,半夜時分便偷偷上來找我,若是沒這個膽色,也沒必要惦記着我。”
狄洋臉色一僵,便冷了下來,盯着月見微道:“你耍我?”
月見微笑道:“我可沒這個閑心思耍你,我這個人,喜歡玩兒些刺激的,你不覺得,縱然睡遍了整個漠城,卻沒在白雪境睡過墨家少爺,總是不夠刺激的嗎?不過說起來,白雪境也不是誰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地方,裏面陣法衆多,守衛森嚴,許是狄少爺沒那個本事進來。”
狄洋這人,有三大特點,一是好色到令人發指,二是狂妄自大,三是小肚雞腸,睚眦必報,所以月見微這麽一激,再頭腦一發昏,便就點頭答應了。
“白雪境也就占據一個地利罷了,在我眼中,連個屁都不算。”狄洋狂妄至極,道:“小騷蹄子,你就洗幹淨屁股,在床上等着我臨幸吧。”
月見微笑了笑,便就順利地全身而退。
月見微走後,狄洋晃着扇子,勾唇道:“把白雪境月華樓的位置給本少爺标出來,今天晚上,本少爺要夜訪月華樓。”
屬下覺得此事太過蹊跷,便說道:“少爺,那小子可是白雪境的人,他怎麽看,也不像是陽春院的那些人。”
狄洋卻是自信道:“你懂個屁,他那形态,那模樣,分明就是個被人操熟了的浪貨,本少爺閱人無數,自然一眼就看得出來,誰是真的騷氣沖天浪入骨子耐不住寂寞,誰是裝出來的。”
月見微那一颦一笑,一舉一動,甚至一眨眼的動作,都帶着濃濃的韻味兒,比狄洋見識過的那些風月場合的人物,都要勾人心魂。
狄洋一眼便看出來月見微的天生媚骨,他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越是媚骨之人,便越是無法忍受寂寞孤獨,恨不得時時與人肌膚相親。
狄洋始終認為墨滄瀾是個那方面已經廢了的假男人了,不然這麽多年,墨滄瀾絕不可能身邊連個暖床的都沒有,男人嘛,不都是用下半身考慮的東西,這世上最快活的事情,一個真正的男人,誰不喜歡呢?
一旦狄洋斷定了這件事情,他便更是武斷月見微無法從墨滄瀾那裏得到滿足,必然要與他一拍即合,行那風花雪月紅浪翻滾之事。
精蟲上腦,狄洋居然真的生出了深更半夜潛入白雪境的月華樓,和月見微在墨滄瀾眼皮子下面茍合的念頭,而且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恨不得馬上在床上征服那浪的要命的小妖精,哪兒還能想到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