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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挨揍

墨意寒先是一愣,接着便笑道:“怎麽可能,我白雪境可是銅牆鐵壁,裏面機關陣法衆多,若是不熟悉路徑的人,根本不可能進的來——”

話剛說完,他便看到不遠處有火光忽隐忽現,也不知是哪一隊巡夜的隊伍,在四下尋找,隐隐約約有聲音傳來。

“我就眯了個眼的工夫,門口陣法就被人給踩了,顯然是有誰趁着深夜,潛進來了。”

“按照那腳印和陣法破壞的路子,就是在這附近消失的,你們快點去那邊看看,若是不軌之徒潛入白雪境深處,驚擾了少主,可是天大的罪過。”

“腳印到了這邊,就尋不到了……”

墨意寒走了過去,看着這些巡夜的弟子,道:“你們這是大半夜的,在找什麽人?”

弟子一看到墨意寒,紛紛給城主行禮,其中一位弟子面色凝重道:“我們發現,白雪境的大門陣法,被人給從外面破壞了幾分,順着那破壞的痕跡一路找來,便找到了這裏。”

墨意寒一挑眉,道:“那陣法乃是南星長老親手布置的,怎會被人輕易破壞?”

墨滄瀾冷冷地笑了一下,道:“有人內外勾結,就不算什麽難事了。”

墨意寒愣了一愣,又看了墨滄瀾一眼,突然明白什麽,當即甩袖便朝着月華樓飛掠而去。

幾個縱躍之後,墨意寒徑直落在了小院之中,尚未站穩腳步,便聽到了從那房間裏面傳出來的碰撞聲和粗喘聲。

墨意寒臉色倏然一變,沖過去一腳便将門踹開,竟是一眼便看到了讓他熱血沖到頭頂的場面——一個光着屁股披頭散發的男人,跨着雙腳坐在衣冠不整的月見微身上,雙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嘴巴裏面還罵着不幹不淨的話。

“操你娘的小婊子,敢給本少爺下藥,老子今天不把你玩兒死,就白活了這麽多年……”

月見微唇角已經落了血,琥珀色的眸子泛紅,垂在床邊的右手掙紮着想要抓着什麽東西,卻不得法門,看起來像是一只垂死掙紮的蝴蝶,就差一口氣便就香消玉殒。

“你他娘的找死!”墨意寒怒吼一聲,運氣一掌狠狠便朝着那登徒子拍過去,呼地一聲狂風淩厲,帶着滔天的兇意,一轉眼的功夫,便将那殺意上頭的登徒子給一巴掌拍飛出去。

只聽得“轟”地一聲,狄洋重重撞在了牆上,竟是将牆面給撞出了數條裂縫。

月見微倏然藏起了已經快要纏到狄洋脖子上的那根鞭子,眸子一沉,抓起散在床邊的衣服便纏在身上一個打滾爬到了墨意寒身邊,做出一副被欺負狠了的可憐模樣。

“義父。”月見微瑟縮着身子,可憐兮兮地說:“我正睡着覺,他就進來了,他欺辱我。”

“……”

墨意寒太陽xue突突直跳,一時間竟是當真動了殺意,他動了動手腕,從地上撿起那套華服中散落的一根腰帶,隔空甩了兩下,走到那被一掌拍得吐血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家夥身邊,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混賬東西!竟辱人辱到我墨意寒頭上,老子不殺了你,難解心頭只恨!”

說着,墨意寒啪地一下子便朝着狄洋身上抽了過去,那聲音聽得月見微心頭猛地一跳——

“啊!”狄洋慘叫一聲,連音調都高了幾分。

“啪啪啪!”

“啊啊啊!”

“啪!”

“……”

狄洋竟是被抽暈過去。

“奶奶的,真當老子好欺負。”墨意寒宛若厲鬼,又是一腳踹在了狄洋的屁股上,踹的狄洋縱然昏迷了,也條件反射似的一個抽搐。

月見微聽得心驚膽戰的,總覺得那一鞭子一鞭子的抽下去,像是抽在自己身上似的。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看着狄洋被揍得鼻青臉腫七竅流血的樣子,竟是有些同情他。

比起現下這副模樣,還不如讓自己方才就了結了他來的痛快。

這時候,晚到幾步的墨滄瀾和墨雲澤也已經趕到了,墨滄瀾一進門,便看那如同狂風過境般木頭渣滓古董碎片四散一地的屋子。

墨雲澤瞠目結舌,剛準備問這發生了什麽,便看到一個光着屁股被揍得腦袋腫成豬頭的家夥,被墨意寒從屋子裏面給踹了出來。

墨雲澤趕緊往旁邊一閃,只聽“噗通”兩聲,那家夥趴在了院子裏面。

墨雲澤:“……”

墨滄瀾臉色微沉,對墨雲澤道:“你去把着院門,莫要讓其他任何人進來。”

墨雲澤往後看了一眼,便看到數位方才跟着他們朝這邊來捉人的值夜弟子,竟是在院門口圍了一圈,正一個個好奇地朝着裏面張望着。

墨雲澤雖然腦子一根筋,但很是聽墨滄瀾的話,馬上便叉腰跑到院門口,用自己并不強壯的小身板,試圖擋着所有人的目光,道:“散了散了,沒什麽好看的,我大哥說了,裏面有要事處理,大家都別在這裏圍觀啦。”

弟子們口中連聲應和,卻是一個個依然在轅門外朝裏面探頭探腦。

墨意寒提着那被打斷了的腰帶走了出來,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墨滄瀾,道:“這人便是今夜闖入白雪境的那個吧?”

墨滄瀾放出彼岸蝶,去探了探狄洋的氣息。

在确定此人還活着之後,墨滄瀾才淡聲說道:“是他。”

墨意寒沉了沉眸子,眼眸中像是淬了毒似的,狠狠瞪着狄洋的後腦勺,道:“此人交給刑堂長老來處理,我白雪境,何時也成了外人想來就來,想探就探,來去自如之處了?”

“爹還是稍安勿躁吧。”墨滄瀾聲音不疾不徐,不濃不淡,很是平靜,道:“這人暫時殺不得,打一頓丢下山扔給狄家就算了,若是狄家前來興師問罪……呵,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否丢得起這個人!”

墨意寒:“!!!”

狄家人?

墨意寒突然恍然覺得,方才被自己痛毆一頓的賊子,聲音和身形竟是有些眼熟,再快步走過去把五體投地披頭散發的那人翻過來一看,他頓時倒吸口涼氣,帶着七分驚愕三分震怒,道:“狄洋?!”

墨雲澤嘴巴張開,成了個鴨蛋形狀。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墨雲澤指着狄洋,驚悚地說道:“這混蛋怎麽深更半夜出現在月見微的房間裏面,還光着個屁股?”

“嘶——”

院子外頭的弟子們,一個個都接連倒吸涼氣,聽得此人竟是名聲在外的狄洋,紛紛都更是興奮起來,探頭探腦地想要一睹狄洋“風采”。

同樣,弟子們亦是不解地議論起來。

“好像的确是狄家二少爺,他怎地這個時候,來夜探白雪境?”

“月少爺這個時候都沒出來,難不成是出什麽事情了?”

“顯然啊,沒見城主大人,臉都黑成鍋底了,這狄洋肯定是欺負人了。”

“呀,我聽說狄洋是個好色之徒,玩弄過不少少男少女,他光着個屁股,衣冠不整的,該不會是把月見微給……”

“咳咳咳咳咳!”

有人拼命咳嗽,把那不該說的話強硬地壓了下去。

有些話可是說不得的,尤其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月見微不要面子的嗎?墨城主不要面子的嗎?他們白雪境,不要面子的嗎?

墨雲澤到底是從這些閑言碎語裏面,聽出來了些什麽,他驚悚地捂着臉,猛然轉過臉朝着冷着一張臉的墨滄瀾看去。

這時候,話題的主角之一總算是露面了。

月見微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墨滄瀾竟是會來,他叫苦不疊地看着狄洋那落着兩個腳印的屁股,心裏面忐忑極了,好在他衣衫整齊,不至于和狄洋那樣有礙觀瞻,辣了墨滄瀾的眼睛。

月見微一步一磨蹭地走了出來,擡眸看着墨滄瀾,然後小聲說道:“滄瀾哥哥。”

墨滄瀾的手指在腿上輕輕點了幾下,靠在椅背上,雖然眸子沒有睜開,但卻給了月見微一種自己被死死盯住的感覺。

月見微覺得喉頭發癢,咳嗽了一聲,用手指頭蹭了蹭鼻尖兒,道:“那什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覺啊。”

墨滄瀾似笑非笑地輕哼了一聲,道:“我若是今夜睡了,豈不是就看不到你這院裏的一出好戲了麽?”

月見微:“……”

他怎麽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

墨意寒見狀,皺了皺眉頭,覺得這月華樓裏面發生的事情似是有些古怪,便對剛剛打着哈欠趕來的紫川長老道:“紫川長老,狄洋就先交給你處理了,外面的陣法有幾個被動了,勞煩你去修補一下。”

紫川長老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順便還招呼着這些看熱鬧的弟子們該幹嘛幹嘛去。

弟子們雖想看熱鬧,但這畢竟涉及到了主人家的隐私,也都懷揣着八卦之心,紛紛離開了。

院子裏面,很快就只剩下墨家三父子和月見微。

春寒料峭,冷風吹過,惹得月見微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墨意寒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揉了揉方才打得有些酸的手腕,走到月見微身邊,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小可憐,是義父照顧不周,竟是讓你在白雪境都不得安生,被人欺負,不過你且放心,這件事情,我勢必要替你去狄家讨個公道。”

說起狄洋,墨意寒又是後怕又是憤怒,捏了捏拳頭,道:“狄家簡直欺人太甚,辱人都辱到我頭上來了,我墨家雖然衰微,自家小輩,還是不容欺辱的!”

墨雲澤雖然平日裏看不上月見微,此時見他脖子上那道被掐出來的紅印子,也覺得怪可憐的。

而且,狄洋此等行徑,着實是不把墨家放在眼裏。

墨雲澤也憤憤點頭,道:“狄洋真是夠嚣張,腦子也不好使,怎地就來白雪境偷腥了?”

月見微咳嗽了一聲,很是緊張地看着墨滄瀾,說:“他沒得手呢。”

墨意寒冷道:“他得手了,那還得了?豈不是要把我的臉,踩在地上碾壓?”

墨意寒最為護短,又是心疼月見微,又是痛恨狄洋膽大包天,不多時就翻着花樣将狄洋給罵了個狗血噴頭,好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被自己給罵起來了,當即便要不顧天晚,竟是就要帶着月見微拎着狄洋上狄家去讨個公道。

倒是墨滄瀾始終平靜,看墨意寒那風風火火的性子,竟是準備召集人馬動身,這才涼涼開口,道:“月見微,你沒什麽想解釋的嗎?”

月見微自認為英明神武,聰明非凡,但此時也摸不準墨滄瀾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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