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一直關一直爽
墨滄瀾卻是繼續捏着月見微的小角,頭也不擡,道:“爹若想罵你,還需得理由?你這幾日,沒少偷懶,從明日開始,我日日看着你修煉、上課,若是你再敢趁着修煉時候跑去後山狩獵,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墨雲澤頓時後背一涼,屁股都夾緊了,随便找了個借口便就立刻開溜。
他大哥最近脾氣有些暴躁,許是因為春天來了,天幹物燥容易上火吧。
墨雲澤走後,墨滄瀾便将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日光透過紗窗射了進來,倒也亮堂。
墨滄瀾的口吻,此時完全沒有對待墨雲澤時候的冷酷無情,反而有些春風化雨的溫柔,他指尖兒纏着月見微腦袋上的毛,道:“都已經回來了,怎地還不變回來?難不成還在和我鬧脾氣?”
月見微眼珠子咕嚕嚕一轉,突然計上心來,從挂在左前爪上的乾坤镯裏面刨出了一顆丹藥,吞了之後,下一個瞬間,墨滄瀾懷裏便莫名就多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少年。
墨滄瀾:“……”
月見微就着方才的姿勢,整個人都跨坐在墨滄瀾的懷中,還伸出胳膊環抱着墨滄瀾的脖子,趴在他懷中擡着下巴說:“滄瀾哥哥,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這麽壞心眼,把雲澤趕走,又把門給關上,便要讓我化作人形——你這彼岸蝶怎地不見了?哎?滄瀾哥哥,你既然那麽喜歡讓蝴蝶看着我,倒是現在看看呀。”
墨滄瀾活了百歲,還從未被人這般放肆大膽地調戲過,一時間,墨滄瀾将月見微扔了也不是,不扔更不是,竟是難得一見地窘迫起來。
月見微看他耳朵微紅,更是笑得歡樂,道:“滄瀾哥哥,你方才都親了我,現在我親你一口,不算過分吧?”
墨滄瀾迅速隔空扯過了一條毯子,直接裹在月見微滑不溜手的身子上,把人裹了一圈之後,直接扔到了床上。
墨滄瀾的臉色黑了幾分,半晌之後,才陰着一張臉,說道:“沒臉沒皮。”
月見微好容易才掙脫開來,很是理直氣壯,道:“我化形之後,就是這副模樣,是你非要讓我化形的,我不變回來,你還要說我對你撒脾氣,不聽話,我如今聽你的話,變成了人形,你卻又要說我沒臉沒皮——哎,做人好難啊,還是做個妖獸更簡單。”
月見微算是發現了,他是雪絨絨的時候,墨滄瀾對他各種疼各種寵的,一旦變成人形,墨滄瀾就像是渣渣似的,對他愛答不理,還冷言冷語的,根本一點都不好。
墨滄瀾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被月見微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墨滄瀾有些無語,微微蹙眉,道:“你才多大年紀,怎地這種事情,學了個七七八八?”
月見微玩兒心已經起了,就沒那麽容易下去,他非但不反思自省,稍作收斂,反而還步步逼問,道:“滄瀾哥哥,你說的這種事情,指的是那種事情呀?你不說清楚,我怎麽聽得懂嘛。”
墨滄瀾:“……”
月見微打了個滾,讓身上那毯子散下來,雙手托着下巴,趴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墨滄瀾,道:“滄瀾哥哥,你都活了百年,怎地還如此純情?我自幼長在紫澤仙陸,見多了男歡女愛之事,合籍雙修的也不在少數,所謂食色性也,滄瀾哥哥怎地避之不及,誠如見到了洪水猛獸?”
墨滄瀾:“……”
月見微滿頭長發散開,披在白皙的肌膚上,身姿窈窕,眉目攝魂,他對着墨滄瀾純真又妖嬈地笑着,滿臉都寫着“快吃我”這三個字。
“滄瀾哥哥,你看我長得也不錯,天資也尚可,身材更是沒的說,還青蔥可口,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你不妨考慮考慮?”
墨滄瀾被月見微給氣笑了,勾着唇,動了動手腕,道:“考慮考慮将你煮了炖了烤了一獸十八吃?”
月見微:“……”
墨滄瀾冷笑道:“月見微,你可真是欠管教,你以前在紫澤仙陸都是被什麽人給教壞的我不管,但如今你到了白雪境,認我做兄長,你這一身浪裏浪氣不正經的壞毛病,我縱然扒你一層皮,也要給你掰正過來。”
月見微突然感受到方才墨雲澤背脊一涼菊花一緊的感覺。
他剛想爬起來就跑,卻被兩只手臂大小的傀儡給一左一右壓住了手臂,墨滄瀾來到床邊,徑直将薄薄的毯子重新蓋在月見微身上。
月見微掙脫不開,便秒慫認錯叫道:“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沒臉沒皮調戲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啊!”
墨滄瀾手中不知從何處弄出來的板子,毫不留情地朝着月見微的屁股拍了下去。
這一板子,倒是一點情面都不留,打得月見微哇哇大叫,險些眼淚都飙出來,連聲叫道“大哥我錯了哇啊啊”。
墨滄瀾統共打了十板子,越到後面,他用的力道越輕,但月見微卻覺得越來越疼。
屁股那地方,總歸是最皮糙肉厚不怕打出毛病的,所以十板子下去,月見微趴在床上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實際上屁股上除了多了幾道紅印子之外,根本沒什麽大礙。
主要是疼。
月見微又覺得委屈了,一扁嘴巴,禿嚕嘴沒忍住道:“沒想到你看起來人模人樣,竟是喜歡這種調調。”
火氣剛消下來準備給月見微拿些藥膏的墨滄瀾:“……”
很好,非常好,簡直不能更好!
…………
待到墨雲澤再見到月見微的時候,竟是七日之後了。
墨雲澤是在論道堂上見到月見微的,此時還未開課,墨雲澤便湊到了月見微身邊,賤兮兮地說道:“離家出走爽不爽?”
月見微掃了他一眼,頗為高冷地說:“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着,月見微便尋了個位置,盤膝坐下。
墨雲澤掃了他一眼,把月見微旁邊的那位弟子趕走,仗着自己是二少爺,直接在那弟子的位置坐下來。
墨雲澤嗤笑一聲,說:“我可沒你那麽大的膽子,怎麽樣,離家出走被抓回來之後,又關了七天祠堂的滋味兒,是不是格外爽?”
月見微心裏想着,本少爺被關祠堂,才不是因為離家出走這種小事情,還不是因為狗膽包天竟是腦子抽風熱血上頭竟是三番兩次調戲墨大少主?
不過,月見微自是不會說,他老神在在道:“關祠堂一時爽,一直關一直爽,祠堂冬暖夏涼,燃的香料提神醒腦,令人心平氣和,對修為大有裨益,你沒見我之前關祠堂的事後,沒多久便能煉制一爐子丹藥麽?”
墨雲澤眼珠子轉了轉,頗為狐疑道:“你認真的?”
月見微很是和善的一笑,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騙人的?你自己去試試就知道我說的是真還是假了。”
墨雲澤嘴上說着“信你才有鬼”,心裏面其實已經準備暗搓搓的溜到祠堂裏面試試了。
沒多久,論道堂的先生便過來了。
論道乃是南星長老親自執教,講得是內功心法和一些基礎的修煉哲理。
經過狄洋的事情,月見微終于察覺到武力的重要性,便決定從此之後好生修煉道法,兼顧煉丹,于是白雪境的所有煉體修道的重要課程,月見微全都報了名。
南星長老在陣法上頗有成就造詣,整個白雪境的護山大陣就是他設計的,上次狄洋夜闖白雪境,第一個知道的人,其實是南星長老。
南星講課一向肆意,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對弟子們也不做強求,最講究“舒适”和“随心”四個字,這堂課講得更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大道至上的道理。
月見微聽得津津有味,墨雲澤聽得昏昏欲睡。
大多數弟子對這門課甚是不喜,奈何這是白雪境必修課,最後考試的時候,出題最難,弟子們不得不聽。
墨滄瀾坐在一處距離論道堂不遠的亭中,烹茶煮水,時不時再凝練傀儡,便已經将所有弟子的不停表現,盡收眼底。
下課之後,南星長老叫來月見微,對他頗為欣慰地說道:“是個好苗子。”
月見微笑眯眯地說:“長老慧眼如炬,不過,這節課我都不曾開口,長老如何就看穿了我的本質?”
南星長老也是笑吟吟地說道:“你可是第二個初次聽我講課,沒有睡着的弟子,可見道根深厚,慧心天成。”
月見微:“……”
他笑容凝固,看着南星長老揚長而去的缥缈身姿,笑容逐漸消失。
這他娘的什麽歪門道理?
再看旁邊,墨雲澤已經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嘴角還冒着泡泡。
其他弟子也都趴了一大片,好一點的也在揉着眼睛。
月見微頓時震驚了,道:“雖然聽着無聊,也不至于真的睡着吧?”
一道鐘聲從遙遠的山巅傳來,鐘聲嗡鳴,悠揚古遠,弟子們皆是瞌睡蟲跑盡,都睜開了眼睛還有些迷蒙地看着彼此。
“哎呀,南星長老已經走了,我又睡了大半節課。”
“這簡直比念經還厲害,每逢他的課,我必然要再睡個回籠覺。”
“困死我了。”墨雲澤打着哈欠,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嘟囔道:“我早就提議過,南星長老的課有必要取締,好生跟着他學陣法就夠了,做什麽還要聽這種全都是大道理的課?”
“不過,好在南星長老也不管我們,睡就睡了。”
“……”
月見微懷揣着滿腹狐疑,便一個人去林中練鞭了。
南星長老回去必經的一道長亭之中,已經有人早在此處靜候。
南星看到墨滄瀾,便笑道:“少主許久不曾和我論道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如何?”
墨滄瀾将茶盞放下,道:“上次論道,辯得長老氣得三日吃不下飯,我可不敢再和你論道了,免得我爹又要罵我。”
南星長老咳嗽一聲,老臉頓時有些挂不住,連忙轉移話題,道:“少主在此等候,是有何要事?”
墨滄瀾道:“見微天資如何?”
南星長老道:“天賦卓然,比起當年的你,也只差了那麽一點意思罷了,假以時日,他必然要一飛沖霄,前途無量。”
墨滄瀾點點頭,道:“他修煉的心法,可有問題?”
南星長老搖搖頭,道:“與正規道統并無悖逆之處,筋脈靈氣走向也是正常順暢的,根基穩固,只差下苦心修行罷了。”
墨滄瀾便很是滿意,對南星道了謝,讓他日後多提點月見微,便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