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拆穿小算計
墨滄瀾無奈地說道:“你們放過我吧,否則,我這童養媳,就該對我避而不見了。”
衆人先是笑了一會兒,忽然有人回過神來,道:“少主,你這是承認,他是你童養媳啦?”
“堂弟,你果然是深謀遠慮的禽獸表率啊,堂兄佩服至極,定向你好生學習!”
墨滄瀾:“……”
墨意寒咳嗽了兩聲,擺出了城主的架勢,道:“行了行了,你們都把我家微微給吓跑了,再這麽魯莽,若是把人吓地日後不敢入我墨家大門了可怎麽辦?小孩子的事情,讓他們小孩子去解決吧,我今日招來大家,一是要說和月家解除婚約的事情,二是要說滄瀾恢複修為的事情,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和諸位同族商量。”
墨家人一向和白雪境的風格一致,很是佛系随意,平日裏沒什麽大事,絕不會湊在一起搞事情,也不想着争權奪勢什麽的,甚至大家還很是沒追求,一個個都将城主之位當成洪水猛獸,紛紛避之不及。
墨意寒也一樣,他既然今日能将諸位召集一起,必然是有要事相商。
打趣兒歸打趣兒,說正事的時候,墨家無人再開玩笑。
墨意寒正色道:“此次在北瑤峽谷遭遇的事情,想必諸位已經聽說了,我墨家這些年來,不欲生事,處處隐忍退讓,卻換得狄家步步緊逼,肆意欺辱,這次更是要害死我兒雲澤,若非微微福大命大,現在已經命喪黃泉,我兒滄瀾,若非偶遇造化,亦是生死不知。”
一只雪絨絨的小獸邁着四條小短腿,晃着尾巴和兩只肉肉的小翅膀,穿過桌子椅子,跑到了墨滄瀾腳邊,擡起前爪扒着他的衣擺。
墨滄瀾見狀,笑了一笑,彎腰伸手将月見微拎起來抱在了懷中,還伸手在他下巴上撓了撓。
正在嚴肅說起正事的墨意寒,見到這副場景,險些沒忍住抽搐兩下嘴角。
墨意寒自是知道月見微和雪絨絨之間關系的,以前還不覺得怎麽,現在竟是突然覺得,自家長子,真的是個禽獸也說不定。
墨意寒收回視線,接着道:“狄家所為,已經觸及我墨意寒的底線,我準備從商事和弟子任務中動手,對狄家進行全力打壓。我雖為墨家家主,但墨家也是諸位族親的,遂我也要聽一下諸位的想法。”
話音剛落,便有一位祖輩拍案而起,胡子一翹,冷道:“老夫早就看狄家不順眼了,早幾百年,若非得了墨家扶持,狄家如何能在漠城站穩腳跟?這些年,為了瀾兒,我們一忍再忍,如今瀾兒已經不需忍耐,誰再忍,就是烏龜王八蛋,是龜孫子!”
“試問我們住在漠城的墨家人,誰沒被狄家刁難過?我忍了狄家很久了,若非我娘不準我與狄家起沖突,我早就在上次狄家那旁系明目張膽搶我生意的時候,我就給他些顏色看了!”
“狄家再怎麽搶生意,忍忍也就算了,可他們竟是算計到小輩性命上,着實是可忍孰不可忍!總之,不管是壓是殺,我墨敬之絕無二話,必全力支持!”
“……”
月見微聽着這些墨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憤怒吐槽狄家,便禁不住咂舌感慨,狄家這些年是做得有多過火,竟是招惹了這麽多墨家人。
說起來,打壓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家族,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殺人一萬自損八千,沒什麽打壓的必要,但墨家人竟是無一例外,全都當即表示會全力支持,也真是讓月見微大開眼界了。
于是,這議事堂頓時成了吐槽堂,說正事只需一盞茶的工夫,剩下的一個時辰,月見微便只聽那些墨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告狀罵人了,而且,那些指向全都是狄家,聽起來便令人發指,合該天打雷劈!
墨意寒留下了幾位族中長輩和幾位長老準備私底下商量如何對付狄家,墨滄瀾身為少主,本該留下來一同商議,不過,墨滄瀾卻是尋了個正當理由先行離開了——
“你們把我臉皮薄的小童養媳給吓走了,我為了不做你們口中的禽獸,自然要去安撫一下小童養媳。”
月·小童養媳·雪絨絨·見微,趴在墨滄瀾懷裏嗷嗚嗷嗚地叫了兩聲,又是覺得羞恥又是覺得甜蜜蜜,同時不住地想,滄瀾哥哥這話中的意思,是不是承認了他們的關系啊?
雖然,小童養媳什麽的,一聽就像是開玩笑的,但月見微依然興奮又開心。
現在做了童養媳,日後豈不是就要轉正了?
少主夫人,指日可待啊。
墨滄瀾在幾位長輩充滿善意的調笑中,施施然抱着他的小童養媳離開了。
到了觀瀾軒,墨滄瀾剛将房門關上,懷中那毛茸茸的小獸,便就毫無征兆地變成了個腰細腿長膚白貌美主要是沒穿衣裳的少年。
月見微扒着墨滄瀾的脖子,雙腿還用力夾着他的腰身,耍賴似的說道:“不管不管,你方才承認了我是你的小童養媳,你不能吃幹抹淨就不認賬了,不可以耍賴!”
墨滄瀾只覺得心中無事一身輕,壓抑多年的大石頭沒了,那莫名其妙的未婚妻也沒了,懷中有的是這麽個時不時厚臉皮時不時薄臉皮卻怎地都不放棄勾引他的小美人。
墨滄瀾這次難得沒把月見微扔到床上裹起來,讓他趕緊穿上衣服,反而是順其自然地坐在那放在桌邊的寬椅上,任由月見微坐在他腿上。
墨滄瀾看着月見微的臉,故意說道:“你是不是算計我許久了?”
月見微眨眨眼,道:“什麽叫算計,我怎麽會算計滄瀾哥哥呢?我只是替你發現自己的心意罷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墨滄瀾捏着他的下巴,玩味笑道:“我本不打算主動招惹月家,也不知道是誰,尋了傭兵團,找了雲炎,讓他派人大肆在城中散播我要在年尾迎娶月詩雪的謠言,吓得月詩雪馬上就來白雪境退婚了——你說,你把我未婚妻都給算計沒了,這還不叫算計麽?”
月見微沒想到連這個小秘密都被戳破了,頓時有種褲衩子都被扒光的感覺,瞪大眼睛道:“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啊?”
墨滄瀾勾唇,道:“雲炎是我的下屬,你說,我怎會不知道?”
月見微:“……”
這、這特娘的還能說什麽?
月見微絕望道:“這世上,還有什麽你不知道的?”
墨滄瀾道:“多得是我不知道的,但你的事情,但凡我想知道,我總是有法子知道。”
月見微聽着這話,總覺得有些甜甜的感覺,他雖然辦了個壞事,逼着月詩雪前來退婚,讓墨滄瀾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他卻并不後悔,再來一遍,他還會如此算計。
月見微湊過去在墨滄瀾唇角親了一下,道:“滄瀾哥哥,我把你未婚妻弄沒有了,我就賠給你一個童養媳好不好?”
墨滄瀾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了一絲邪氣,道:“童養媳有什麽好的,只能看不能吃,還要把他當兒子養大,不能讓他受欺負,還得給他好吃好穿,成天操不完的心,想想便覺得累人。”
月見微一聽,這還得了,馬上說道:“能吃的能吃的,養熟了就可以吃了,而且,我又會煉丹,又能打架,吃得少賺得多,什麽都會幹,能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還會暖床,養起來可省心了,一點都不累。”
說到這裏,月見微帶着一絲緊張,還有幾分小心翼翼,小聲說道:“真的,我很乖很聽話的,你不讓我做的事情,我都沒再做了,我真的很好養的,滄瀾哥哥,我做你的小童養媳好不好?”
墨滄瀾聽完,便覺得心中淌過暖流,他何德何能,可得月見微如此真心對待?
墨滄瀾聽到了萬裏冰封的城牆,被春風化為繞指柔,分崩離析,徹底崩塌的聲音。
“端茶倒水,洗衣做飯,侍仆便能做到。”墨滄瀾溫笑地看着月見微的眼睛,道:“不過,暖床這件事情,倒是只有小童養媳能做,今後,你替我暖床便罷了,我那麽珍視你,怎舍得你做那種事情?”
月見微:“……”
月見微頓時狂喜,臉上的震驚之色,溢于言表,他一時間大夢得償所願,竟是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欣喜才好,原來,人高興到了極致,也是會想要哭泣落淚的。
他只是覺得,太不容易了。
他追着墨滄瀾的腳步,追了兩輩子,他念着這個人,念了兩千年,才終于聽到這個人,當着他的面,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珍視”,再說一句“不舍”。
月見微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墨滄瀾見他眼睛裏面越發濕潤,便有些心疼,湊過去親了親月見微的眼睛,輕聲說道:“不準哭,不然以後,我就不說這些話了。”
月見微馬上忍住哭意,剛準備再趁着這麽個氣氛,纏着墨滄瀾讓他說幾句甜言蜜語,突然間砰地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給撞開了——
“大哥,聊賴閣的葉閣主他已經到前廳了,爹讓我來……哥哥哥哥哥你你你你你在在在……”
墨雲澤眼前一晃,便看到墨滄瀾眼疾手快地從旁邊衣架子上隔空勾過來了一件外袍,在他尚未看清那少年身體的時候,将人給結結實實裹在了裏面。
墨雲澤一看這姿勢,頓時倒吸口涼氣,表情相當誇張,三觀俱裂,大腦一片空白地炸裂了整張臉。
天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居然看到月見微赤身裸體的跨坐在他大哥腿上,兩人抱在一起親親抱抱的,他是不是要長針眼了!?
墨滄瀾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涼涼冷笑道:“墨雲澤,誰準你進門不敲門了?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麽,關上門先給我滾出去!”
墨雲澤蹭的一下子跳了起來,看着他大哥那閻羅美人的模樣,心驚肉跳的趕緊跑了出去,砰地一聲又把門給砸住了,大吼一聲:“大哥我什麽都沒看見!”
月見微:“……”
墨滄瀾:“……”
月見微和墨滄瀾對視了一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這氣氛也沒了,還有種被小叔子抓奸在床的感覺,月見微索性披着衣服站了起來,對着墨滄瀾眨眨眼睛,道:“被雲澤看到了呢,這下子,跳到海裏也說不清啦。”
墨滄瀾道:“你放心,他不敢多說。”
月見微笑着說:“我倒是不怕他多說什麽的,就是這孩子,恐怕要受些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