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2章 咽不下這口氣

剛說完,在院子裏面轉圈圈的墨雲澤又一個沒忍住,念着墨家百年清譽,頂住莫大的壓力蹭到了門口,對着門縫說道:“那什麽,大哥,不管怎麽說吧,月見微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過早破身,不利于修行,大哥你悠着點兒啊,而且方才堂哥不是說了,你那名器什麽的咳咳咳咳咳他怕是受不住……你莫要那麽禽獸,忍忍就過去了。”

墨滄瀾冷笑着勾唇道:“墨雲澤。”

“哎,大哥你叫我?”

“給我閉嘴。”

“……”

“哦。”墨雲澤閉嘴了,但又沒忍住,道:“我就再說一句,爹要是知道了,肯定打死你。”

墨滄瀾深吸一口氣,額頭青筋跳突,念着這是自己親弟弟,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月見微頓時樂了,捧腹大笑,墨滄瀾在墨雲澤心目中的形象多麽高大啊,簡直就是個無欲無求的天仙下凡,但一失足成千古恨,怕是墨滄瀾日後在墨雲澤眼中,就成了個白日宣淫連個沒成人的小孩兒都不放過的“禽獸”了。

但講真,墨滄瀾還真就是個正人君子。

怕是自己在身體徹底長好之前,墨滄瀾連碰都不會多碰自己一下。

墨滄瀾擡起手,在月見微腦袋上彈了一下,道:“別笑了,日後在我面前,莫要如此放肆,衣服都穿得規規矩矩整整齊齊的,少穿一件,就別進我這屋子了。”

月見微的笑聲戛然而止:“啊?”

墨滄瀾勾了勾唇,道:“我對你這小身板,可沒什麽興趣,你也不必成日動這些歪心思,光着個身子勾引我,我若連這麽點定力都沒有,也白活這麽多年了。”

月見微小心機被拆穿,便對墨滄瀾吐了吐舌頭,說:“好嘛好嘛,知道滄瀾哥哥見過的美色就算再美,也美不過你自己,自然是定力好,不為美色所動,我懂我懂。”

墨滄瀾看他古靈精怪的樣子,在他腦門上又屈指敲了一下。

“走吧,方才雲澤說葉閣主來了,出去見見他吧。”

會客廳內,葉無涯帶着小童,正優哉游哉毫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喝茶,月見微和墨滄瀾到的時候,便聽到葉無涯正吩咐着小童去廚房那些炸肉和油果來,臨走的時候帶走。

月見微笑着走過來,道:“師父,您老人家還真是連吃帶拿,一毛不拔,客氣得很呢。”

葉無涯瞅了眼月見微,笑道:“怎麽,人還沒嫁進來,便就開始替夫家省錢了?”

小童笑得合不攏嘴,對着月見微擠眉弄眼。

月見微一聽,便知道葉無涯定是聽到了什麽傳聞,非但不否認,反而大大咧咧地笑道:“這是自然,若是我夫家窮了,日後我嫁進來,豈不是要吃糠咽菜省吃儉用啦?”

葉無涯樂了,悠悠說道:“你夫家若是能讓你吃糠咽菜,這樣的夫家,不嫁也罷。”

墨滄瀾笑道:“白雪境再不濟,也不會委屈了微微,這一點,葉閣主大可放心。”

葉無涯視線便着重落在墨滄瀾身上。

他幾日前便被南星長老生拉硬扯地請來白雪境“做客”,聽那描述之後,只當是墨滄瀾縱然能活着回來,毒素也會入侵心脈,縱然大羅神仙也難保一命,只是心裏面可憐他那寶貝徒弟,竟是還沒長大,就被人陷害死在了北瑤峽谷那冰天雪地之中,還垂淚片刻,郁悶了好幾日,直接不顧阻攔,甩袖下山。

卻不料,方才正在煉丹,便見小童慌慌張張地沖過來敲門,說是月見微和墨滄瀾,都活着回來了,婚約解了,月家那大小姐被月見微抽了一通,墨滄瀾竟是修為恢複了,連毒都似乎不見了。

葉無涯當即便放下那爐子煉了一半的丹藥,拂袖上山,非得親眼看到才放心。

葉無涯打量着墨滄瀾,道:“我聽人說,你竟是恢複正常,本還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你的确氣息平穩綿長,腳步輕盈無聲,目光清澈凜然,不像是中毒的樣子,看來,墨少主是在那崖下,有了奇遇。”

葉無涯雖不入白雪境,但也已經幫了墨家良多,此時更是月見微的師父,墨滄瀾對他自然多了幾分信任。

墨滄瀾點點頭,道:“的确是有了奇遇,一位在那處沉睡多年的大能殘魂,替我壓制住了那些毒素,讓我暫保性命無憂。”

葉無涯替墨滄瀾把了脈,又用真氣在他體內游走一番,之後,葉無涯亦是訝然的說道:“你體內有一股力量,竟是強大到将那些毒素悉數包裹其中,抑制着毒素對你的身體起作用,這種力量,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看來那位大能,着實是位高手。”

月見微眨眨眼睛,覺得瞞着師父,着實我有些對不住,但冰之精魄關系重大,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怕是會讓墨滄瀾有性命之憂。

月見微便點頭道:“是啊,那位大能可厲害了,還有一只獨角蒼寒獸在那處把守,竟是比我還要厲害幾分。”

葉無涯一愣,微微蹙眉,道:“獨角蒼寒獸,這是天生的冰屬性妖獸,已經在數千年前,便絕種了,天生神脈,雖罕少化形,但開慧極早,又忠心護主,你們這可是得了大造化。”

月見微很是高興,道:“沒錯,現在那只蒼寒獸,已經是我大哥的契約獸為了,從此以後,我倒要看那狄洋,還有什麽可炫耀的!”

提起狄洋,葉無涯也是冷笑道:“小肚雞腸,為人殘暴,不成氣候,為師替你廢了他便可。”

月見微道:“多謝師父好意,不過,狄洋害我,我便要親手去報複他,師父且等着看吧,我必要讓他悔不該當初。”

墨滄瀾看着月見微那閃過算計之色的眸子,只覺得這樣的月見微,竟也如此可愛特別。

葉無涯這徒弟失而複得,自然心情大好,當即便大手一揮,送了他不少珍貴靈草,讓他仔細着用。

月見微想起墨滄瀾那玄冥空間的黑土地還沒利用,趁這個機會,他向葉無涯讨要了些靈草種子。

葉無涯聽說月見微要自己種植靈草,倒也點頭認可,道:“不少丹師,都認為種植靈草太耗費精力心血,會有礙煉丹,卻不知道,親自種植反而能培養自己和靈草的親和性,對于日後煉丹有益無害,你有這個想法,說明你已經走上正統了。”

只是想不勞而獲試驗一下黑土地功能的月見微:“……”

他哈哈一笑,摸着腦袋一點都不臉紅,道:“師父所言極是,丹師嘛,怎麽能不會種植靈草呢?我把我想要的種子,列個單子給師父,趕明兒我去聊賴閣取吧。”

葉無涯道:“我最近要離開漠城一趟,出去尋些珍稀靈草,你有什麽事情,就告訴小童便可。”

月見微對着從廚房順走一堆好吃的小童,眨眨眼道:“師父,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

葉無涯道:“有話直說。”

月無涯看着那像是個善財童子般可愛的小童,道:“師父,小童真正的名字,到底叫什麽啊?我總不能,每天都小童小童的叫吧。”

小童呆滞地看着月見微。

葉無涯噴笑,道:“小童便是他的名字,感情你這麽長時間,一直以為小童只是他身份呢。”

小童也挺委屈,說:“我就說了,主人叫我童童最好,可偏偏就是不叫,這不,被人給誤會了。”

月見微:“……”

這真他娘的尴尬啊!

………………

漠城的一處高檔客棧之中。

月詩雪離開了白雪境,并未第一時間離開漠城,她被墨滄瀾的身體突然恢複給驚住了,越想越覺得後怕,也禁不住生出了懊悔之心。

月詩雪這幾日都在客棧裏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倒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她臉上的傷還沒好,問了這裏最好的藥師之後,竟說要一個月才能恢複,氣得月詩雪又砸了一桌子的茶具。

太臯長老看着一地碎片,走過來道:“大小姐,飯總是要吃的,總不能壞了身子。”

月詩雪又是委屈,又是憤怒,錘了桌子,道:“我哪裏還能吃的下飯?我越想越覺得不對,那墨滄瀾必然是早就好了,但故意要與我毀婚,卻又不想當這個壞人,竟是用了手段,騙我來退婚!他名聲修為都有了,我卻成了那個壞人,若是我父王知道此事,必要将我罵個狗血淋頭!”

華陽長老看着月詩雪,有些無奈地說道:“大小姐退婚,其實不算什麽,但我只怕大小姐說出來的那些話,會被墨滄瀾記恨在心,日後找大小姐麻煩。”

月詩雪死死咬着牙根,含恨說道:“他憑什麽記恨我?他還不是身邊有個小妖精,我看那月見微,哪裏是什麽義弟,分明就是個暖床的賤人罷了!我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以解我心頭之恨!”

華陽一看,月詩雪竟是隐隐有了走火入魔之照,頓時心驚肉跳,一掌拍在月詩雪後背,将真氣輸入她肺腑之中,平息那躁動不安的氣。

月詩雪一口血噴了出來,顯然是氣極了。

“大小姐!”長真長老吓了一跳,連忙拿出帕子遞給她,道:“若真咽不下這口氣,我替你将月見微殺了便可。”

華陽蹙眉,瞪着長真,道:“你沒聽墨滄瀾獨獨指名道姓地要護着他那義弟嗎?我們此舉,已經和墨家結仇,你又何必再挑起争端?”

“難道就這麽算了嗎?”月詩雪霍的站了起來,姣好的容顏具是殺意,她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道:“縱然殺不了月見微,我也要他們墨家,知道我月詩雪的厲害!他們好人做盡,我壞事做絕,我被人欺騙至此,我必要讓他們,悔不該當初!”

華陽:“……”

月詩雪沉了沉眸子,道:“華陽,長真二位長老,你們這幾日,便去查查看,墨家可否有什麽弱點,可供我們攻破!”

太臯長老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道:“郡主,我們剛來的時候,在路上聽到了一件事,說是墨家和北邊雪漠冰魔一族,有了契約,說是五十年都互不侵犯,我本家便在北疆,熟知每年年末最冷的時候,就是冰魔王族小輩出來歷練的時候,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最近了,不如我們趁着這個機會……”

月詩雪一聽,便明眸一亮,她騰時咬牙切齒道:“全憑太臯長老做主,不管日後出了什麽事情,自有本郡主替你擔着,我倒要讓墨家看看,我月詩雪,不是好招惹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