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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出關

墨滄瀾掃了青墨一眼,道:“我心上人,你這麽急着去看做什麽?”

青墨一愣,覺得哪裏不太對。

墨滄瀾接着又頗為苦口婆心地說:“你和鶴長老,好容易歷經曲折才最終在一起,雖然過了這麽多年,但他為你所做的一切,你自然也是一輩子都不能忘了的,你怎地能夠背着他,對別的男人感興趣呢?若是鶴長老知道了,定是會傷心欲絕。”

青墨重重抽了下嘴角。

“你對什麽男人感興趣?你先前收的弟子,都是男弟子,你是不是,又嫌棄我是個老古板了?”鶴雪衣尋到青墨的時候,剛巧聽見墨滄瀾的這句話,馬上板起了臉,表情略顯委屈地看着青墨。

青墨頓時頭大如鬥,道:“我不是,我沒有,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別聽他亂說!”

鶴雪衣道:“那是什麽?前些年,就有人想要給你做媒,他們是當成我已經死了嗎?你說,你是不是與我在一起久了,便對我失去了興趣,覺得我是個無趣的人,想要換個野男人來養?”

青墨:“……”

于是,墨滄瀾便眼睜睜看着青墨屁颠屁颠地跟在負氣而走的鶴雪衣身後,連番解釋,哪裏還顧得上墨滄瀾?

墨滄瀾禁不住覺得有些好笑,這鶴雪衣的性子,着實像是個小孩子,但又遠遠看着又迅速手牽着手你侬我侬言歸于好的一雙背影,只覺得有些豔羨。

只羨鴛鴦不羨仙,青墨與鶴雪衣兩人,已經好上幾千年,倒也讓人羨慕。

不過,墨滄瀾倒并不認為自己就是寒無雙,更不認為月見微就是那孤淵無華。

畢竟,若是他所愛之人,背叛了他,傷害了他,那縱然百世輪回,他亦不會再與那人相好。

墨滄瀾禁不住想,保不準,紫澤仙陸那些人,和青墨一樣,誤會了他與寒無雙之間的關系。

若他之前所遭受的苦難,皆是因為此,那未免就太過可笑了。

……………………

有了壓力,有了動力,修為自然提升的快速一些,月見微這些日子便為了早日離開師父魔爪,便就沒日沒夜地研究琢磨該如何掌握煉制雜丹和毒丹。

雜丹所需要的材料大多比尋常靈草需要的材料更難煉制,不過好在月見微有上輩子的底子,才不過短短七日,便已經掌握了煉制萬裏神行丹的法子,順手便煉制了幾爐子丹藥,以防不備之需。

煉制毒丹的時候,月見微發現他雖然沒有毒性魂火,但那些靈植或者妖獸毒液之中包含的毒素,已經足夠他煉制成毒丹,不必有毒魂火的加持。

之後,月見微煉制成丹前去詢問葉無涯,才得知原來毒丹并非有毒魂力之人才可煉制,而且若有了毒魂力,則能夠将那些原本用來煉制藥丹的靈草等材料,自動在煉制的時候,轉為有毒的丹藥。

而這種經過魂力轉化的毒丹,多為難解甚至無解的丹藥,唯有煉丹者才能化解。

葉無涯還舉了個例子,譬如墨滄瀾體內所中的萬骨枯之毒,便是一位毒丹師最早煉制出來的。

月見微一邊将那個黑心丹師罵了個狗血噴頭,一邊又扒拉着《丹神錄》,将不少毒丹丹訣背了下來,又溫習了一邊那些靈草的各種效果,對如何煉制丹藥又有了新的感悟,便又打消了離開的念頭,将自己關在葉無涯煉丹的小黑屋裏面,竟是正式閉關了。

時光飛逝,六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待到月見微再次出關,第一個看到的,便是正在聊賴閣向葉無涯要人的月十。

月十向來一副好脾氣的樣子,見人都是笑眯眯的,一點都看不出高手的影子,但此時此刻,他卻是橫眉倒豎,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一只腳踩在凳子上,一把匕首豎叉在桌面,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砸場子的意思。

小童坐在旁邊,道:“你就算将聊賴閣拆了,人也依然出不來。”

月十寸步不讓,道:“我是當真有急事找我家少主,比煉丹重要多了。”

小童冷酷無情:“不行,我家主人走前,說無論誰來,都不準打擾少爺煉丹。”

月十和小童對視,兩人的眼中迸射出電閃雷鳴的火花。

月十冷笑一聲,抽出了匕首,道:“決鬥吧。”

小童也重重一拍桌子,跳了起來,手中拿出了一根紫藤,冷笑道:“誰怕誰?”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只見一個身影飄了出來,容顏豔若桃李的少年撲了過來,抱住月十頗為甜膩膩地說道:“月十哥哥,你終于回來啦,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你啦!超想你的呢!”

月十:“……”

決鬥是什麽鬼?他沒這時間。

月十甚是激動地撸了把月見微的腦袋,像是對待幼崽那樣,還捏了捏他脖子,瞬間變臉,溫柔似水地道:“我也甚是想念少主,快兩年不見,少主着實結識了不少,還是這般活潑。”

說着,月十還沖着略顯抑郁的小童,送去了個大獲全勝的眼神。

小童呲了呲牙,将紫藤收了起來,哼了一聲,又重新坐在了躺椅上面,做出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然而,他很快便又重新坐了起來。

“合靈境?”小童感受到月見微的修為有所變化,禁不住驚訝地看着他,道:“竟是已經玄階四重!這才不過僅僅半年時間,你如何就越了兩個小位階,一個大位階?”

月十自然也發現了月見微修為有所提升,卻是絲毫不震驚,反而滿滿欣慰自豪地說道:“我家少主,天賦卓絕,半年兩個位階算什麽,自不是尋常凡夫俗子能相提并論的。”

月見微并不謙虛,反而挺直胸脯,拍了拍,頗為自豪地說道:“月十哥哥所言甚是,我可不就是個絕世天才,你還別說,以丹入道,于我而言着實比以法入道快得多,師父慧眼如炬,定是一眼就看出我天生藥骨……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十滿是慈愛地望着月見微,與他一起高興:“許是到了明年,少主就能突破玄階六重了。”

“好說好說,哈哈哈!”

“……”小童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起發瘋的兩人,抽了抽嘴角,道:“月十,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少爺嗎?如今他出關了,你卻又不說了。”

月十立刻恢複正常,平靜下來,拿出了一張看起來胖乎乎圓鼓鼓翅膀很短的小巧紙鳶,遞給月見微,道:“這是主上的傳音紙鳶,我剛拿到手,便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趕回來了。”

月見微望着這只和記憶之中一模一樣的紙胖子,竟有種今夕何夕前世今生的錯落感。

上輩子,他爹月孤影死的頗早,在他百年之後飛升紫澤仙陸,第一個得到的噩耗,便是他爹于三年前在代表麒麟世家出戰魔域的時候,便已經葬身魔手,隕落在戰場上,連屍骨都無蹤無影。

月見微從那之後,便在這世上,只剩下一個親人,那便是他一母同胞一胎雙生的兄長。

然而,他與兄長的關系,一向不好,縱然兄長數次來尋他,想要與他言歸于好,他也将其拒之門外,不願多看那兩面三刀之輩哪怕一眼。

月見微便當他在這世上,已再無親人。

好在那時候,墨滄瀾仍是陪在他身邊,與他一同度過了那段煎熬的、暗無天日的歲月。

月見微親緣淡薄,卻獨獨得了他爹爹的寵愛,他于這世上,最在意的兩人,一是墨滄瀾,一是月孤影。

“我本想将你帶給我爹爹看看,他那般疼愛我,想必見到滄瀾哥哥,也一樣會如我這般心生喜悅。”月見微望着空中一輪殘月,靠在墨滄瀾懷中,抽了抽鼻子說:“可惜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了。”

一眨眼,一輩子已經過了。

兩輩子都不曾再見到月孤影,只怪月見微重生以來,一睜開眼睛便已經身處于蒼茫大陸,處于亡命天涯之中,根本來不及再與月孤影相見。

月見微望着手中的胖鳥,鼻子一酸,險些掉下眼淚。

他嘴上不說,心中何曾不想念月孤影,何曾不想快些飛升紫澤仙陸,再與月孤影時隔千年再複相見?

然而他一來無那勢力,根本不知飛升紫澤仙陸的法子,二來又身處險境,自身難保,生怕但凡露出一絲馬腳,被人抓住一點把柄,就給他爹招致殺身之禍。

而現在,月見微看到他爹隔了多年,再次給他傳來專用的這只胖紙鶴,自然是五味陳雜,各種滋味兒唯有自己才知道。

月十看在眼中,輕嘆了一聲,揉了揉月見微的腦袋,道:“少主還不快些聽聽,主上都給你說了些什麽。”

月見微點點頭,一道流光打入了小胖鳥中,小胖鳥憑空飛了起來,落在月見微耳朵旁邊,叽叽喳喳啾啾啾地叫了幾聲。

這乃是月孤影自己獨創的一種傳暗號的語言方式,據說當年是與他道侶說小話時候用的,自從他道侶不在了,便傳給了兒子。

所以,這東西也不怕落入旁人手中,反正也聽不懂。

不過,由此可見月孤影的修為着實不俗,否則橫跨兩界讓這只紙鶴尋到正确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月見微聽了片刻,便露出了幾分輕松的表情。

“我爹說,他在那邊,安好無憂。”月見微有些激動,道:“還說已經大致知道我的方向,如今他正在尋找法子,來下界見我。”

月十一愣,道:“主上之前已經被重兵看押在地牢之中,如今看樣子,他已經逃脫了管束,否則,他絕不敢和少主聯系。”

月見微點點頭,道:“不錯,這可真是個好消息,我爹定是逃出來的,否則孤淵世家那群老不死的,絕不會輕易放過我爹。”

這紙鶴并非直接到他手中,而是要先入月十手裏,才輾轉落入他手。

這也算是月孤影對他的一種變相保護。

而上輩子,月孤影早已在數年前便身死,又如何能繼續接待這些胖紙鶴?

月見微自然也無法得到來自爹親的消息。

這一世,一切都變了。

月見微明眸流轉,整個人都明媚起來,他用手捧着紙鶴,很是興奮地說道:“我要快些,将這個好消息,告訴滄瀾哥哥聽。”

月十道:“墨少主自半年之前,便已經去了北漠歷練,說是要半年才會回來,我多日不在白雪境,也不知道他此時可有消息。”

月見微一愣,道:“雪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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