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沈碧楠,野男人
月見微才不理會這些,硬是要拉着墨滄瀾的手,道:“我可是火屬性的,不怕冷。”
鳳熾打了個的哆嗦,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道:“我也是只火鳳凰,也受不了那雪漠裏面的溫度,簡直要凍死我了,真恨不得自己是只冰鳳凰。”
月見微哈哈一笑,道:“鳳凰一族,以火為尊,你若真是個冰鳳凰,只怕是也活不到這麽大了。”
墨滄瀾道:“雪漠裏面的雪,和別處的不同,刮過來的那些雪,都是從冰域來的,經歷了數萬年的冰凍,殺傷力自然更大。”
月見微笑道:“但收獲,也會更多。”
不得不說,月見微只一看到墨滄瀾和鳳熾,便察覺到這兩人的修為,原本半年之前強大數倍,尤其是墨滄瀾,俨然已經是超過玄階六重的人了。
說起自己的修為,墨滄瀾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道:“這話說得,倒是不錯,半年時間,我已是玄階靈心境修為,只差半步,就會突破。”
鳳熾露出了敬佩之色,他對墨滄瀾起初還只是有些佩服,而如今已經是徹底信服了。
他半年都跟着墨滄瀾,親自見識他是如何躲避那些雪妖和風暴的攻擊,又如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日千裏地提升修為,磨砺體質,又是如何将修為遠高于他們的沈碧楠,給折騰地團團轉,一點好處都占不到。
如今,他不過提升了一個小級別,而墨滄瀾本就修為高于他,卻看似輕而易舉地,提升到了靈心境!
放眼整個鳳凰一族,都是獨一無二!
鳳熾禁不住感慨道:“墨大哥,着實厲害。”
墨滄瀾亦是一笑,道:“也多虧了冰之精魄,讓我在冰天雪地之中,宛若有如神助,那些靈氣吸入體內轉化為真氣的速度,有事半功倍之效,應該說是冰之精魄厲害才對。”
這話說得,就已經是謙虛了,冰之精魄并非誰都能承受得了,有些人體質撐不住,得了也是枷鎖,說不定反而會拖累修為。
不過,墨滄瀾也的确得了那雪漠的好處,冰之精魄本就是冰屬性,讓他對寒冷的抵抗力變為尋常人的數倍,且在冰雪靈氣充沛的環境下,吸收起來更是如魚得水,毫無阻礙,比鳳熾這只火屬性的,自然順利不少。
月見微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們在雪漠的經歷,便問道:“可有遇到什麽難纏的妖獸?”
鳳熾有些郁悶地說:“妖獸倒是有,也有些麻煩,但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收了,也不算什麽,就是那個會吹簫的沈碧楠,着實讨厭,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似的,非要硬生生地纏着我們,甩都甩不開,打又打不過。”
月見微一驚,叫道:“沈碧楠居然還在?我以為,他早就已經離開了!”
說起沈碧楠,任誰都想不到他居然有這種耐性和執着,就連墨滄瀾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随着我們進了雪漠,從一開始,便追殺我們。”墨滄瀾淡淡說道:“他着實厲害,在雪漠中整整半年都不曾追丢我們,自有一套追蹤法術,而且,簫音如影随形,難以避免,阿熾中招了幾次,好在我帶了葉閣主的救急丹藥,方才有驚無險。”
鳳熾露出了幾分尴尬之色,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對那簫聲,并無太多抵禦能力,修為也低,便就屢屢中招,若非墨大哥厲害,我只怕是早就死在了雪漠,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月見微順口說道:“若阿熾真在雪漠挂了,我大哥肯定要把你屍體帶回來給我。雖然是只死鳳凰,但還是珍稀材料,浪費了也是浪費了,物盡其用嘛。”
鳳熾:“……”
他決定要好好活下去。
月見微蹙着眉頭,對沈碧楠窮追不舍顯然相當不滿,嘟囔道:“聆音閣的待遇這麽好的嘛,半年多都不去幹別的事情,偏要糾纏有夫之夫,也沒人扣他工錢……說起來,他如此窮追不舍,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月見微狐疑地看着墨滄瀾,越看越覺得他滄瀾哥哥頗有招蜂引蝶的潛能,那沈碧楠穿得一身紅衣,頭上還盤着幾縷淡金色的細絲金縷,長得一副陰柔漂亮宛若好女的樣貌,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想借此機會來吸引墨滄瀾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
月見微一時間,腦補了一場愛恨情仇大戲。
“沈碧楠呢?”月見微惡狠狠地問道。
鳳熾說:“之前在雪漠,被墨大哥繞暈了,不知道出來了沒有。”
月見微磨了磨牙,道:“他若再敢纏着滄瀾哥哥,我必要打得他屁滾尿流,給他吃一瓶子不舉藥,讓他這輩子都只能當假男人,看他還敢趁我不在,妄想勾引滄瀾哥哥!”
鳳熾愣住了,半晌沒明白過來,明明那沈碧楠是想要殺了他們以洩心頭只恨,怎地一下子就變成了想要勾引墨滄瀾?難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還有你。”月見微咬了咬下唇,滿是看負心漢的表情,道:“居然和別的野男人,背着我糾纏了半年之久,還敢當着我的面誇他。”
“……”墨滄瀾:“我何時誇他了?”
“你說他厲害,這不是誇他還能是什麽?”月見微幽怨道。
墨滄瀾禁不住抽了抽嘴角,看着月見微那副顯然已經給人私自定罪的表情,勾唇說道:“微微,我怎地記得,他最初盯上的人是你?”
月見微:“……”
墨滄瀾在他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道:“日後少看些胡編亂造的話本,我就沒見過像你這般無緣無故給自己找堵的。”
月見微入戲更深,聲淚俱下,道:“你非但不罵他,還說我自取其辱,自讨沒趣,你難道忘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嗎?我腹中還有你的孩子,你就已經在外面尋了別的小妖精,你、你對得當年變賣家産賣身葬兄替你求藥的糟糠妻了嗎?!”
鳳熾頓時目瞪口呆,望着墨滄瀾那張已經黑成鍋底的臉,仿佛看到了一個在他面前冉冉站起的活生生的絕世大渣男。
墨滄瀾深吸了口氣,露出了危險的笑容,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樣子像是一朵盛開的罂粟。
“微微。”墨滄瀾輕聲道:“給我閉嘴。”
月見微汗毛一聳,來自于妖獸骨子裏對危險的傳承感知,讓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作死了,便馬上将那虛僞的眼淚擦去,身子站得筆直,道:“好吧,不逗阿熾了,他臉都快綠了。”
鳳熾:“……”
真棒,感情從頭到尾都是演給他看的。
月見微本就是戲本看多了,自己就成了個戲精,但墨滄瀾警告之後,便就乖巧起來,滿是人畜無害的模樣。
再說回那沈碧楠,月見微便蹙起了眉頭,說:“沈碧楠着實不好對付,他這人還認死理,對我們好生執着,若是一直都這麽追着我們,也是一件麻煩事。”
墨滄瀾輕描淡寫道:“所以,我打算再過段時間,先将他給解決了。”
月見微:“……他修為,至少比你還要高上一整個大位階,而且,我聽說這沈碧楠,在聆音閣裏面頗受寵愛,若是他死在我們手中,只怕是聆音閣要徹底變成瘋狗,和咱們結仇了。”
墨滄瀾掃了月見微一眼,道:“本就已經結仇了。沈碧楠頗受寵愛,難道你便不受寵愛了麽?他們派人三番五次來刺探你的消息,步步緊逼,着實惹怒了我。”
月見微老臉一紅,小聲說道:“幹嘛突然說起甜言蜜語,一點準備都沒有,還怪羞澀呢。”
墨滄瀾一本正經:“倒不是甜言蜜語,本就是如此,我只是陳述事實。”
月見微的臉笑得更燦爛了。
鳳熾被塞了一大口狗糧,只覺得有些心塞塞。
反正,殺人的法子不止正面針鋒相對一種,墨滄瀾知道的殺人法子,那就遠超過月見微的想象。況且,但凡是人,就會有弱點,墨滄瀾被追煩了,便打算直接攻其七寸之處,以求一擊斃命了。
墨滄瀾見過墨意寒以及墨家其他數位長老,算是對修煉有個交代,他又和墨家諸人詳談了他走之後,墨家的發展方向和需得注意的地方,其他更多的也交代不了了。
這場詳談持續了幾個時辰,期間墨意寒頻頻打哈欠,連身子都不住地朝着旁邊歪去,一副神色恹恹的樣子,似是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只想着早點結束去休息。
墨滄瀾見狀,當場并未多說,只是結束之後,他跟着打着哈欠朝着別院走去的墨意寒,一路回到了他的寝居之處。
墨意寒又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墨滄瀾,道:“如今你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爹也沒什麽好交代你的,你的主意永遠都比我的正。再過一段時間,你便要動身前往南陵郡,白雪境和漠城的一切,都不必再操心,只照顧好你自己和微微便可。”
墨滄瀾道:“爹,這半年你都在做些什麽?”
墨意寒擺了擺手,道:“吃飯睡覺出去玩,還不是和以前差不多?”
瞅着墨意寒眼底的疲倦,墨滄瀾心中一沉,道:“爹,我總覺得,你比以前懶散許多了,你足足半年都不曾修煉了。”
墨意寒斜眼瞅着他,道:“怎麽,你小崽子還想反過來管你爹了?我就算不修煉,現在修為也比你高出不少。”
“話不是這樣說的。”墨滄瀾蹙起了眉頭,走到墨意寒身邊坐下,道:“你若不勤加修煉,來日如何能與我一起,去紫澤仙陸尋我父親?難不成,你不打算再尋他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