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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欺負人

鳳熾也忍俊不禁,說:“月哥哥,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真是蠻中肯的。”

月見微得意道:“就是嘛,妖貴有自知之明嘛!出來混,總要先搞清楚自己的地位才行。”

鳳熾:“……”

首峰便在歸元神宗。

墨雲澤得了不少靈石丹藥,還沉浸在見到兄長的喜悅之中,剛來到自己的小院兒門口,便被人拿着石頭丢了一下。

墨雲澤警惕地擡頭朝着前方看去,只見一行穿着丙字弟子袍的五位時常尋他麻煩的內門弟子,正好整以暇地攔路等着他。

為首的這個,名為李昌茂,背後的靠山乃是首峰三大長老之一的雲麓長老的關門弟子洪峰。

洪峰此人,在首峰的聲望也是不俗,雖比不上月隐之這位少峰主,但也算是簇擁者衆多,不少剛入門的內門弟子,都巴着他當靠山,替洪峰打下手。

墨雲澤最初就是因為打了洪峰身邊的一個簇擁,才被他惦記上,雖說洪峰至今都不曾親自出面為難墨雲澤,但托了他的福,墨雲澤縱是被人明目張膽地欺辱,也沒人敢替他說話。

“又弄來了不少好東西吧。”李昌茂露出了貪婪之色,盯着墨雲澤手上那只從未見過的儲物戒,道:“你乖乖的,把東西拿出來給我,也好免得一頓打。”

李昌茂乃是玄階三重,平日裏其實不屑于親自出馬做這等打劫之事,但是,之前被墨雲澤揍了的那個人,是他弟弟,李昌茂便記恨上了墨雲澤,凡事都親力親為。

再加之李昌茂也的确從墨雲澤手中,摳出來了不少好東西,便越發肆無忌憚地貪婪了。

墨雲澤已經被他弄走不少靈石靈草靈藥了,如今這些東西是他大哥給的,墨雲澤自然不舍得。

墨雲澤冷着臉說:“要打便打,莫要多說廢話。”

李昌茂身邊的一位弟子冷笑道:“看來,墨少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咱們一起上,教訓他一通,讓他知道厲害!”

說罷,不做任何停留,這一行五人,便朝着墨雲澤沖了上來。按照宗門的規矩來說,弟子不可私下鬥毆,但這規矩總歸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反正這地方偏僻無人,到時候只說是墨雲澤自己走夜路不小心摔了,死不承認就罷了。

而且,宗門每日大小事務那麽多,哪裏有心思來管顧弟子打架這種小事,執法堂也罕少管轄,加之那些厲害的弟子名聲在外,大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作罷。

墨雲澤已經不是第一次和這群人打架,動起手來也是毫不留情面,縱然自己被揍,也要将對方打痛才算不賠。

一陣厮打之後,墨雲澤被人按在地上,手指頭上的戒指,卻是被人給扒走了。

墨雲澤憤怒地用拳頭重重在地上一砸,拳頭都破皮溢出了血來。

李昌茂拿過儲物戒,得意地高抛幾下,勾唇說道:“明知道打不過,還非要與我們動手,最後不還是得乖乖交出來?就你這修為,我一根指頭就能把你打趴下,你還真是夠愚蠢的。”

墨雲澤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咬牙切齒憤怒地赤紅着眼睛,盯着李昌茂道:“你若是不殺了我,或者廢了我,來日待我變得厲害,定要第一個殺了你。”

李昌茂覺得好笑,他是真的看不起墨雲澤,縱然有個厲害的兄長,卻是個不開竅的蠢貨,明明打不過他們,卻非要嘴硬的像是只鹦鹉,只會惹得他們更加不悅,最重要的是,這小子在歸元神宗,可是什麽背景都沒有,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意欺辱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墨雲澤,偏偏不理解自己的處境,以為自己,仍是白雪境那個衆星拱月人人吹捧的二少爺,所以合該他被人碾壓欺負。

墨滄瀾剛說完,便又被李昌茂給一腳踹趴在了地上,嘴巴啃了一地土灰。

“蠢貨,放狠話之前,先看看自己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李昌茂踩在墨雲澤背上,居高臨下地嚣張道:“若是日後乖乖孝敬爺爺,便讓你少受些苦頭,若是再敢招惹我,爺爺這裏兵不血刃廢了你的法子,多了去了。”

墨雲澤呸了一聲,到底是閉上嘴巴沒再多說。

李昌茂剛準備離開,突然一位弟子眼尖地發現,墨雲澤身上的衣服,居然纖塵不染,仍是幹淨潔白,頓時叫嚷起來:“李師兄,你看他那衣服,似乎不沾塵土,非同尋常!”

李昌茂也注意到了他的衣服,将墨雲澤揪了起來,打量一番,發現果真如此,便動了心思,道:“把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墨雲澤滿臉屈辱,道:“做你的狗屎夢,小爺給你個鬼!”

李昌茂竟是直接說道:“你們幾個,給我按着他。”

“你們做什麽,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賬,不得好死!”

“扒了他的衣服,我看那褲子也不錯,不如一起扒了吧!”

“哈哈哈,堂堂墨家二少爺,居然連自己的褲子都保不住,當真滑稽可笑,哈哈哈哈哈!”

“……”

墨雲澤聽着這些刺耳的話,身子卻被法器禁锢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這群人,将他的衣服扒了之後,再去扒褲子。

墨雲澤死死盯着這群人,眼眸中充斥着仇恨的小火花,只在心裏面盤算着,等自己變得厲害之後,便将這群人,全都痛毆一頓!

不過,這群人扒墨雲澤褲子的想法,終究是沒有實現。

一只兔子發出了尖叫,不知從何處突然沖了出來,兩顆門牙哇的一下子咬在了其中一位弟子不安分的手上,直接咬了個對穿。

那弟子尖叫一聲,慌忙甩手,罵了句“畜生”,便抽出劍來要去殺那兔子。

長耳兔猩紅着眼睛,擋在墨雲澤身前,眼眸中充斥着熊熊火焰。

“這兔子,長得到時肥嫩,不如,抓過來烤了吧。”李昌茂面色不善地盯着兔子,很是殘忍,道:“先将它耳朵砍了,再将皮毛扒了,眼珠子摳出來,剛好能喂我那只狼妖。”

“不錯,什麽樣的人呢,養什麽樣的畜生。”被咬的那弟子提着劍,便朝着兔子走過去,道:“敢咬我,看我不殺了你!”

長耳兔的耳朵都險些豎了起來。

它已經忍這群人許久了。

他長耳兔,活了這麽多年,守護墨家人幾代,還從未見過被如此欺負的墨家小輩。

長耳兔晃着看起來胖乎乎實則相當輕盈的身子,躲過了那一劍,又一跳便來到樹杈上,朝着那向他砍過來的弟子,吐了一口氣。

那弟子的劍,一下子便劈歪了,恍惚之間,竟是看到了一個全身光裸容貌清冷秀麗甩着條尾巴的漂亮少年,正坐在樹杈上對他晃着腿笑得勾人。

這弟子愣住了,只聽那少年嬌滴滴地問:“哥哥,你要殺了我嗎?”

“……”

“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嘛,你別要傷害我。”

“……”

李昌茂只看見那原本還兇神惡煞的弟子,竟是和那只兔子對視了片刻,便收起了劍,退了回來,表情略顯不自在地時不時朝着某個方向望去。

然而那個方向,卻是什麽都沒有。

太清落在墨雲澤身邊,在墨雲澤臉上舔了舔,覺得這小子,着實又單純,又可憐,還很是可愛。

墨雲澤方才被太清給吓了一跳,趕緊将兔子抱在懷中,做出一副準備與這群人同歸于盡的姿勢。

耽擱的時間太久,繞是此處偏僻,也會有做完晚課的弟子路過,李昌茂覺得胡新有些奇怪,卻又并不關心這些小事。

聽到有弟子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從遠處傳來,再加之已經得了那特別的衣裳和儲物戒,李昌茂便決定暫且放過墨雲澤,又踹了兩腳之後,他便大獲全勝地帶着那群弟子,揚長而去。

墨雲澤拍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自己已經沾滿中衣的泥土和腳印子,扁了扁嘴巴,做出一副想哭的樣子。

長耳兔又舔了舔墨雲澤的臉頰。

墨雲澤委屈地抽了抽鼻子,一瘸一拐地抱着兔子走了。

片刻之後,月見微從一棵樹後面跳了出來,面色不善,陰沉地像是能滴出水來似的,冷笑了兩聲,舔了舔前爪道:“墨雲澤這崽子,當真是長本事了,快要氣死本少爺了,以前在我面前,嚣張跋扈得很,到了外頭,卻變成了慫貨,只會窩裏橫的蠢蛋,氣死我了!”

月見微從頭到尾看了個全場,中途屢次想要跳出來直接給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渣一些教訓,但卻被又強行壓住了。

墨雲澤這小子,如此好面子,有其在意在自己面前保持顏面和體面,若是被墨雲澤發現,自己居然跟蹤他,還看到他最不願被人所知的一面,只怕是會對他這位大嫂,心裏面留下芥蒂。

月見微氣得快要原地爆炸,張口卻是要罵墨雲澤不夠硬氣。

鳳熾也臉色晦暗不明,抿了抿唇,覺得這副場景,似曾相識,畢竟他在梧桐神嶺鳳凰族的時候,遭受過的欺辱,不亞于此,再次見到,心裏面自然不是滋味兒。

鳳熾便咬了咬牙,憤憤不平地說道:“月哥哥,我們不能就讓那些混賬,繼續逍遙法外,欺辱雲澤。”

月見微眼珠子一轉,眯了眯眼睛,道:“這是自然,不過,尋仇之前,先去搞清楚仇家都有哪幾個再說。”

………………

墨雲澤回到小院,便将自己關在了屋子裏面。

他先是将身子上的土塵都給擦去洗掉,緊接着便開始閉關打坐,臉上的憤恨委屈之色,很快便淡了下來,歸于平靜,顯然是已經如同老僧入定般開始游走周天。

長耳兔蹲在外面,依然是紅着一雙眼睛,正對着一棵水靈靈的大白菜發呆。

突然,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你倒是被喂得毛皮光鮮,墨雲澤真是白疼了你這麽多年。”

太清身子一抖,便看到和它個頭差不多大的白色毛團子,正瞪着一雙琥珀色的圓眼睛,面色不善地盯着它。

太清先是一愣,緊接着便張開嘴巴,眼珠子更是紅得像是能滴血,像是看到了大家長的受欺負小孩,帶着濃濃哭腔說道:“大王,你總算是發現了,小主人他這半年,被欺負的可慘了,再這麽下去,許是就要自閉了!”

月見微聞言,皺起了小臉,一本嚴肅地說道:“你快給本大王,細細道來,從頭至尾,一個欺負過那崽子的王八蛋,都不準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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