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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大王發威

太清便從頭至尾,開始講起墨雲澤來到歸元神宗之後的事情。

原來,墨雲澤與白雪境幾位弟子,被直接納入歸元神宗修煉,本就是避開了十年一次的正經考核,與那些沒什麽背景憑自己本事進來的弟子們,關系自然不會太親厚。

再加之他來的時間,略顯尴尬,恰逢其他大家族并未集中輸送弟子來歸元神宗修行,便少了同屆同門弟子,甚至因不被重視,也沒個師父看顧,所謂名義上的師兄師姐,更不會待見這麽個未經任何考驗便進來的師弟。

說起來,歸元神宗弟子們大致分為兩派。

一派是王子皇孫世家大宗出身的貴族派,一派是貧寒出身通過十年考核進來的平民派,兩派基本上并不互通,彼此看對方都不大順眼,這就導致被對方看不順眼的弟子,就會被另一方納入麾下拉攏,也好壯大自己的勢力。

然而,墨雲澤縱有白雪境的背景,但那地方算是個邊陲小地,又沒落多年,從未被這些乾元界的世家弟子看在眼裏,又有墨滄瀾修為大不如以前、且同時得罪了鳳凰嶺、林家、聆音閣和孤淵世家的傳聞在外,那些貴族派,在林夕瑤和林子蒙的挑唆下,也看不上墨雲澤其人。

是以,性格本該輕易就能交到朋友的墨家二少爺,來了半年之久,竟是還未交上哪怕一位朋友,被人欺負了,也無人替他出頭,更別說他一來便就得罪了一派在首峰勢力頗大的平民派頭頭。

月見微聽完墨雲澤那些悲慘遭遇之後,肺都要給氣炸了,這小子,被人克扣了靈石和丹藥也就罷了,居然還被人安排去給師兄倒洗澡水,若是這小子是個能忍辱負重的,也就罷了,可他偏偏又是個有骨氣的,寧可遭受一頓毒打,也絕不做侮辱他墨家二少爺傲骨的事情。

于是,墨雲澤的衣服,就總是不夠穿。

月見微聽完之後,已經面色頗為平靜,甚至說,有種詭異的波瀾不驚。

太清長籲短嘆,頗為難過,道:“小主人,未免自尊心太強了,寧可自己扛着,也不願意找少主告狀,非要硬憋着一口氣,準備日後自己替自己讨回公道,殊不知,他在修煉一道上,着實沒什麽天賦啊,這要修煉到猴年馬月才是個頭啊。”

至于太清的擔憂,月見微也有同感,禁不住嘆息一聲,道:“你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墨雲澤這小子,有骨氣歸有骨氣,想要暗自蓄力一鳴驚人的想法,也能夠理解,但他總要對自己的能力,有點清晰的認識,只他這修煉速度,若是要名正言順報仇,只怕是這輩子都沒什麽希望了。

月見微心裏面将那些人的名字,記了個清清楚楚,危險地眯了眯眼眸,道:“放心吧,我不會讓那群人渣好過的。”

太清道:“那些弟子,修為雖不算太高,但卻不能直接弄死,否則,宗門是會嚴查的。”

月見微點頭,道:“我曉得,我不會給那小子留下後顧之憂,不過,你方才施的,是什麽術?”

長耳兔有些臉紅,慢吞吞地說:“是很早之前,和狐族的一位朋友,學的些許幻術。”

狐族乃是天生對幻術有天賦的妖族,而且那幻術,絕大多數都和颠龍倒鳳的媚術有關。

再聯想那弟子看成愚蠢的反應,月見微眼珠子一轉便想明白了什麽,他禁不住在太清腦袋上拍了兩爪子,道:“想不到你這眉清目秀的,也會幹這種暗活兒,不愧是我小弟。”

太清謙虛道:“自然,比不得大王。”

“好說好說。”月見微早就猜到太清活了這麽多年,又會化形,必然有些自保能力,只是乍一聽說是狐族的媚術幻術,仍是有些意外。

當真是妖不可貌相。

月見微臉上的笑容一收,紅唇勾起了幾分冷意,道:“李昌茂是吧?動不了他背後的人,本少爺整頓他,可是輕輕松松的。”

說完,一只雪白的小獸便一躍來到牆頭,再一躍便落在遠處的樹上,幾個縱躍便徹底消失不見。

………………

李昌茂拿着那件如同雪鵑般觸之絲滑的衣服,愛不釋手地摸了片刻,道:“這衣服,料子着實罕見,竟是纖塵不染,水火不侵,墨雲澤那小子,居能搞到這種好東西。”

旁邊那人,便是他弟弟李昌華。

李昌華看這做工細致法文精美的衣袍,道:“墨雲澤雖然蠢笨如豬,修為不佳,但畢竟是白雪境的二少爺,他那位兄長,可是着實厲害,前兩日,還被請入宗門,不知是什麽事情。”

李昌茂不屑地說道:“不管是什麽事情,他那姘頭,總歸是招惹了太子妃殿下。洪師兄也着重交代了,必要好生磋磨墨雲澤,好讓太子妃解氣。”

李昌華露出幸災樂禍之色,道:“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太子妃,難道他不知道,太子妃乃是首峰最不可得罪之人?”

“好了好了,說他們那麽多做什麽,快些将這儲物戒打開看看,裏面定然有不少好物。”

儲物戒中,的确又不少好物,但儲物戒乃是墨滄瀾托烏夜天親手煉制,并非什麽人都能打開的。

李昌茂想要将上面的印記抹去,卻在幾番試探之後,發現根本打不開。

李昌茂便沉了臉,道:“看樣子,還是要去尋那墨雲澤一趟。”

不聽話,不願意,打一頓就行了,在不成,就扒了他的衣服。

李昌茂想到墨雲澤那身白嫩如同豆腐般的皮肉,便就有種古怪的想法。

他入門晚,沒見過墨滄瀾,但沒少聽人提起墨滄瀾是位如何風華絕代令人向往。

墨雲澤與墨滄瀾同父同母,容貌雖然有所偏差,但也有幾分相似,長得自然比一般人好看多了,正是因為墨滄瀾光環太盛,以至于墨雲澤總是被人忽略,但他又能差到哪裏去呢?

李昌茂不喜男子,但想想墨雲澤那副備受屈辱眼眸含淚的模樣,便有種想要淩虐侮辱的沖動。

李昌茂勾唇,道:“事不宜遲,不妨現在便去問問清楚。”

忽而,一陣風吹了過來,透過窗子,一下子便将屋內的燭光給吹滅了。

李昌茂吓了一跳,這屋子裏面點的蠟燭,乃是宗門特制的,尋常的風哪裏吹的滅。

不過,李昌茂倒是沒多想,又拿了火折子,打算再去點亮這蠟燭。

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李昌華尖聲叫了起來——

“啊——你看窗外,是不是有鬼!”

李昌華膽子小,修為不佳,能夠進入內門,全賴這位會抱大腿的兄長。

乍一看到那飄過來晃過去的人影,李昌華自然是吓了一跳。

李昌茂定了定神,将弟弟擋在身後,朝着窗戶看去,只見樹影重重,枝葉淩亂,倒影落在窗紙上面,再加上有風吹,影子便在窗紙上晃晃悠悠,一眼看去,的确有些吓人。

李昌茂便笑了起來,道:“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只是樹影罷了。”

李昌華死死盯着窗紙,搖頭道:“不,絕不是樹影,我方才分明看到一個人影晃過。”

李昌茂道:“你看錯了吧?”

落了話音,李昌茂驀然看到了一個影子飛快地從窗戶上飄了過去,旋即又飄了回來。

李昌茂:“……”

他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扼住了似的,那東西的模樣,雖然是個人影,但飄來飄去絕非正常人可做到的。

李昌華又叫了起來,倒是讓李昌茂回了神。

“什麽東西在此裝神弄鬼!”李昌茂怒氣沖沖地便走到窗邊,一巴掌便将窗紙拍開,朝着外面看去。

只見一個滿臉血跡斑斑被刀子劈了數道痕跡已經看不清容貌的白衣人,竟是雙手擡起,飄飄蕩蕩地墜在半空之中,舌頭長長地垂在外面,那模樣,着實可怖驚悚。

李昌茂乍一看到這幅場景,因着視覺沖擊過大,險些沒叫起來,而李昌華顯然被吓得不行,直接白眼一翻,竟是昏厥過去了。

“你——你是人是鬼?!”李昌茂叫道。

白衣人發出了桀桀的陰森笑聲,聲音森寒說道:“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李昌茂,我來提醒你一句,你死期,就快要到了。”

李昌茂冷汗快要流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心中一硬,劍已經離鞘,一時之間想到了各路牛鬼蛇神,又想到了那陰間的各種模樣。

“你……你究竟是什麽東西?是人是鬼,是哪個腌臜角裏,蹦出來的贓物!?”李昌茂企圖用語言将其趕走。

是人嗎?

這不像是人。

若是人,又如何能如同牽線木偶一般,在半空之中飄來飄去,且滿臉都是刀痕血水,這顯然就是個枉死之鬼!

蒼茫大陸上,鬼修并不常見,且大多都是傳說之中罪孽深重罪大惡極作惡多端心狠手辣之徒,殺人如麻,且不分善惡,更遑論青紅皂白,殺人奪命,全憑心情。

李昌茂縱然修為尚可,也仍是對這未知之物,充滿了畏懼。

白衣鬼依然飄來飄去,頭發朝着後面飛散,然而院子裏面,此事并沒有風。

李昌茂精神緊繃,不在多想,一劍便朝着白衣鬼戳了過去,然而自己的背後,卻是宛若被冰雪擊中,驀然一涼,再摸過去,竟是摸了一手的黏膩。

再定睛一看,分明是血水!

“啊啊啊啊啊啊!”李昌茂尖叫起來。

再看那白衣鬼,已經飄然來到他身後,聲音幽幽顫顫,道:“李昌茂,你作惡多端,修為至此,必不會有所進益,你且等死吧——桀桀桀桀桀桀桀!”

說完,白衣鬼扔出了一顆丹藥,李昌茂頓時吸入了一口迷霧之氣,眼珠子一歪,眼白便翻了上來,整個人都暈死過去。

鳳熾松開了兩只拎着月見微寬大衣袍的爪子,揮了揮翅膀,然後化作人形落在地上。

月見微一邊擦着臉上的白粉,一邊頗為嫌棄地踹了李昌茂幾腳,道:“就這點膽識,還好意思欺負別人,虧心事怕不是做多了,小爺就這麽裝神弄鬼的,就把他給吓得手忙腳亂,還吓暈過去,當真丢人現眼。”

大黑掃了月見微一眼,沒拆穿李昌茂是被丹藥給迷倒的。

鳳熾噴了口火,将李昌茂的一頭長發給燒成了短茬,看上去像是個禿頭似的。

月見微先是将李昌茂給揍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後又去了屋子裏面,将一開始便被大黑打暈過去的李昌華也揍了一頓,順便搜羅了他們屋子裏和身上的所有儲物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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