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丢了東西
月隐之斷然說道:“我不會。”
墨雲澤:“啊?”
月隐之道:“我只需一次,就會将問題連根拔除,悉數解決,絕不會留下後顧之憂,你不會麻煩我第二次的。”
墨雲澤:“……”
這他娘的,分明是在說一次要把人解決掉,從不留後顧之憂。
他突然覺得,月隐之居然帥過他大哥。
但實際上,氣氛一時間,陷入了冷靜好尴尬之中。
月隐之說完,便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願墨雲澤離開,這個總是在他耳邊叽叽喳喳又将自己弄得灰頭土臉一點也不好看的小孩子,究竟有什麽樣的力量,竟是讓他,生出了名為“不舍”的東西,許是因為他替自己破了障,算是自己的半個恩人吧。
墨雲澤打破寧靜,笑笑說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漢,已經替我報了仇,想來李昌茂和李昌華這兩人,可是比我丢臉多了,許是幾個月都不會再有臉出現在外面啦!”
月隐之見他去意已決,心中生出的那淡淡的思緒,便就淡了下來。
很快,就回歸平靜。
月隐之旁若無事,淡淡說道:“你修煉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墨雲澤本還想着臨走之前,與月隐之多說會兒話,畢竟以後都說不上了,還怪有些不舍,但沒想到,月隐之似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就只好戀戀不舍地讓他離開了。
墨雲澤望着月隐之的背影,禁不住蹦出了想法——
若是他能将月隐之帶走,與他同去第十三峰,這該多好呀。
不過,想也知道,月隐之乃是首峰峰主,怎可能舍近求遠,與他同去南陵郡呢。
……………………
李昌茂被挂在大門柱子上,赤身裸體的,被不少弟子圍觀一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歸元神宗,不知成為多少人的笑柄。
李昌茂自然氣得發抖,灰溜溜地回去穿上衣服之後,竟是發現他的所有積蓄,全部都不翼而飛,當即慌了神,去向執法堂長老禀告此事,要求嚴查。
扮鬼半夜吓唬首峰內門弟子,還行雞鳴狗盜之事,辱人至此,自然是相當惡劣,讓人唾棄,很快便引起衆怒。
執法堂長老,便馬上派了整整一隊執法弟子,前去李昌茂的院子裏面,一探究竟,尋找殘存的證據。
恰逢此時,執法堂來了一位百年都不踏足此處的弟子,此人一出現,便讓整個執法堂感到蓬荜生輝。
此人正是月隐之。
只見他冷若霜雪,一襲白衣,飄然而至,每一步都宛若踩在霜花清雪上。
正準備離開的弟子們,頓時駐足觀望,還有些弟子掩飾不住心頭的激動,和旁邊的人相互抓着手,興奮不已,滿是崇拜地盯着月隐之。
月隐之許是不認識執法堂的長老,但歸元神宗無人不曉得月隐之。
月隐之站定,淡聲說道:“我丢了東西,想托你們尋一尋。”
“……”
嚯,月隐之居然丢了東西?竟是有人,敢偷東西偷到月隐之頭上來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不怕死!?
執法堂長老露出了錯愕之色,走過來說道:“丢了什麽?何時丢的?可有嫌疑對象?”
月隐之道:“就這兩日丢的,說起來也不值什麽錢,只是一件衣服罷了。但那件衣服,乃是我母親生前親手縫制,于我而言,意義非同一般,丢了着實可惜。”
執法長老頓時拍案而起,道:“何人如此變态,竟是連衣服都偷,這不是一件衣服的問題,而是我歸元神宗,竟是多了這等小偷,着實不知死活,宗門不幸,你且放心,我定會細細排查,絕不姑息!”
月隐之看了眼執法堂長老,道:“我只将那衣服的模樣畫出來,還請你們過目,若是碰上,便交給我即可。”
這衣服,自然不易尋找,執法堂長老還生怕月隐之強人所難,讓他們去尋衣服,不過,聽他如此一說,執法堂長老又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執法堂長老連連答應,道:“如此甚好,不過,說起來縱然有人偷了你的衣裳,只怕也不敢傳出來。”
月隐之身上那衣服的料子,尋常人沒見識看不出來,執法長老卻是清楚明白,萬年絲不是誰都能用得起的,月家百年出三匹布,基本上都緊着月隐之了,連麒麟世家都得不到供奉。
也不知月隐之惹了多少人羨慕。
月隐之留了張畫,便就施施然地走了。
在窗戶下面偷聽的月見微一個趔趄,馬上對着鳳熾拍着爪子叫道:“趕緊把昨晚上弄走的衣服給李昌茂塞回去,還有滄瀾哥哥那枚儲物戒,也一并給他扔回去,快!”
鳳熾馬上撲楞着翅膀飛走了。
月見微有些郁悶,若是早知道月隐之會出面,他就不廢那個力氣打劫了。
“還看什麽看?兩案并發,數額巨大,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三日之內,務必要尋到那偷衣賊!”
一群執法堂弟子,七嘴八舌地讨論之後,一致認為那偷衣賊和扒了李昌茂那裝神弄鬼的家夥,乃是一夥兒的,着實令人想象不到的變态,說不定,偷了月隐之的衣服,除了盜竊財物法寶之外,還有另外的心思用處,越說越覺得不可饒恕,惡心到令人窒息。
于是,執法堂弟子紛紛義憤填膺地表示,要将那家夥捉拿歸案,如是歸元神宗的人,就逐出宗門,若是外面的,那就更好說了,執法堂大可用替天行道的名義,将其關在執法堂的地牢之中,該怎麽處置,便是自己說了算,總歸不能讓他好過了。
月見微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聽着這群人的讨論話題從月隐之的衣服上到月隐之這個人上面,基本上完全忘了李昌茂這個家夥的存在,禁不住樂得想要在地上四腳朝天打滾滾。
不過,他可是萬萬沒想到,月隐之這個大冰塊,居然還有樂于助人的一天。
墨雲澤這小子,運氣着實不錯,雖然受了些委屈,但能抱上這麽條粗壯的大腿,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李昌茂的院子。
因着受了罪,驚魂未定,李昌茂便一直留在此處,照看同樣受了驚吓三魂去了七魄的李昌華。
執法堂的弟子們進了院子之後,便在四處尋找那裝神弄鬼之輩,留下的蛛絲馬跡。
不一會兒,便有弟子在樹上發現了爪痕。
“這顯然不是人類留下的痕跡。”弟子回禀道:“而且嶄新如初,估算應當就是昨晚上弄出來的,除此之外,還看到了些妖果汁液,正是紅色。”
執法堂弟子并非酒囊飯袋,他們經過專門的培訓,自然有些本事,雖并未猜測到是妖獸做的,但至少沒将這些實證給忽略過去。
但更多的,卻是找不到了。
便有人提出質疑,道:“為何那裝神弄鬼的家夥,不找別人麻煩,偏偏要找李師兄二人麻煩?李師兄近日,可有的罪過什麽人?”
李昌茂第一個便想起了墨雲澤,他整過的人,唯有墨雲澤受到的欺辱最多,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小子沒那個本事。
李昌茂搖了搖頭,道:“我平日裏,素來與人為善,不曾的罪過什麽人,倒是想不出什麽來。”
外面的院子檢查過了,沒查出什麽鐵證,便有人提議繼續去屋子裏面勘察一番,卻沒想到,很快便有執法堂的弟子驚呼出聲,叫道:“你們快來看,這不正是月師兄的那件衣裳嗎?袖子上有竹子的暗紋,繡銀色的滾邊,絹白絲滑的布料,可不就是月師兄的衣裳!?”
衆人嘩啦啦地馬上圍過來看,這衣裳是被塞到桌子下面的,因有一條垂到地上的桌布擋着,所以輕易察覺不到,只是執法堂弟子搜的嚴格,便就剛好找到了。
李昌茂一愣,心中突然呼呼直跳,他今日回來,屋子裏面分明什麽都沒了,連這衣裳都不見蹤影,怎地突然就又回來了?而且,他們方才說什麽?這乃是月隐之的衣袍?
百轉千回的念頭從心尖兒上繞過,此事不妥,大大的不妥。
李昌茂馬上否認,叫道:“此時與我無關,定然是有人誣陷。”
李昌華也道:“這怎可能是月師兄的衣裳?他的衣裳,我們又如何能輕易到手,我與兄長,也對此着實不解。”
執法堂弟子也覺得奇怪,便有人說道:“李師弟先且莫慌,此事還未有定論,我們再找找看是否有其他蹤跡。”
李昌茂拱手道:“有勞師兄了。”
反正,他這裏面已經被賊人搜羅一空,怕是再尋不到什麽東西來,也不怕搜查,況且,這衣裳的事情,他已經決定打死都不承認,反正其他人,也根本尋不到證據。
倒是李昌茂心裏面萬分不解,這衣服分明是從墨雲澤身上扒下來的,怎地就成了月隐之的衣服?難不成,是墨雲澤這小子偷了月隐之的衣服不成?
片刻之後,屋子裏頭又有一枚儲物戒被搜了出來。
有人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那上面暗含的烏家烏夜天的印記,禁不住叫道:“這是千機閣烏夜天親手煉制之物,市面上根本不曾流通,你手中怎會有這等寶貝?”
李昌茂心中一咯噔,他見的寶貝不多,自然認不出這儲物戒有什麽與衆不同之處,如今竟是被人給察覺到了。
李昌華也是一陣緊張,但緊張過後,他硬着頭皮道:“這、這是我兄長,從一個不知其名的家夥手中買來的,許是有什麽緣故才對。”
執法堂弟子露出了狐疑之色。
一件也就罷了,兩件着實讓人懷疑不解。
“怎地這種好事,我遇不上呢?”一位弟子笑了起來,拿着那儲物戒,道:“這樣吧,便将這兩樣東西,拿回去給長老瞅瞅,看能不能尋出什麽來。”
李昌茂心如擂鼓,砰砰直跳,卻又說不出什麽阻攔的話,只能随着這些執法堂弟子,一起前往執法堂中說個明白。
月見微只看到這裏,便不再繼續往下看去,他對鳳熾說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之後便交給月隐之這不露相的真人了,咱們,不配擁有姓名,端端坐在家中,等着結果就成了。”
鳳熾還想看熱鬧,但月見微緊着想要回去,他也只好意猶未盡地随着月見微一同回去了。
到了蘭桂樓,月見微便将事情如實告訴了墨滄瀾,倒是隐去了一些墨雲澤受欺負的具體細節,生怕墨滄瀾聽了之後心疼。
說起月隐之,月見微便露出了不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