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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傍大戶

從早上起來,月見微就按捺不住往外跑着撒歡的心,給墨滄瀾說了幾句好聽的,便就化作小獸模樣,在宗門裏面四處閑逛,聽影七說,這小崽子早晨先是去妖獸苑晃悠一圈,吓得一群剛來沒多久的妖獸控制不住拉了便便,再尋了幾只厲害些的打架鬥毆大獲全勝,這才心滿意足得意洋洋地揚長而去。

月見微的原型,妖獸苑那些人可是記得清楚,雖然想攔着,卻又沒一個能攔住的,只能眼睜睜看着月見微搞得雞飛狗跳亂馬交槍,氣得妖獸苑那位長老當即便帶了數位弟子氣勢洶洶地上山來“拜訪”墨滄瀾了。

墨滄瀾一聽這情況,也不必去差人一探真假,直接給人道了歉,又拿出了不少靈石,來彌補妖獸苑的損失,還保證日後定要好生看管自家妖獸崽子,絕不随意去妖獸苑作惡,這才哄走了那群臉都綠了的長老弟子們。

墨滄瀾也是覺得好笑,便讓影七彙報一番月見微都做了什麽,一問才知,原來那長老所言,竟是沒有絲毫誇張成分在裏面。

月見微是該訓斥一番,好生教育,但墨滄瀾又免不了有種隐隐的自豪油然而生,他家微微,不愧是血脈純粹強大的瑞獸麒麟,年紀小小的,本體不過是個幼崽罷了,竟是已經能将那些身形比他強大數倍、修煉時間也已經百年的妖獸,給打得滿地找牙,恨不得拜月見微為大王。

不過,墨滄瀾覺得雖說月見微知道輕重,但當着他的面,倒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還是要嚴厲一些比較好,免得這孩子以為自己鼓勵他欺負旁的妖獸。

面對月見微一臉尴尬,墨滄瀾在他腦殼上敲了敲,輕描淡寫道:“你倒是厲害得很,專挑着那些幼崽欺負,只怕是過幾日,妖獸苑的長老又該上峰哭訴,說是那些幼崽成日拉稀,噩夢連連,怕是養不活了。”

月見微立刻反駁,道:“才不會呢!幼崽們都很是喜歡我,那幾個拉稀了的,是因為看到我和旁的妖獸打架才吓住了,日後我不在它們面前打架,就好了。更何況,我也不是故意挑這個時候打架的,滄瀾哥哥有所不知,我們妖獸從小就記憶不錯,尤其是對于厲害妖獸的氣息,更為敏銳,從小,這些妖獸便嗅到了我的味道,吓得拉稀之後,更是對我的氣味生出畏懼臣服之心,縱然将來長大了,再見到我,也會對我俯首稱臣,我這也是為了将來着想。”

墨滄瀾:“……”

居然還有這麽一說?

月見微哼了一聲,不爽地說道:“那兩撇胡子的老頭,居然還敢來告狀,看我不将妖獸苑所有幼崽,都給吓得拉稀放屁。”

墨滄瀾瞪了月見微一眼,道:“我看你敢。”

月見微氣勢弱了,道:“你兇我做什麽?你居然為了個糟老頭子兇我,我怎地連兩撇胡子的老頭都比不了了?”

墨滄瀾無奈地揉了揉眉心,道:“那位,乃是宗門敬長老,你說話且要禮貌尊敬一些。”

月見微道:“好吧,那就敬長老好了,既然滄瀾哥哥替他說話,我就不在半夜去拔他胡子了。”

墨滄瀾:“……”

原來你竟是還打算去拔人家胡子?

月見微的确沒什麽太尊敬的想法,畢竟上輩子他也是個兩千來歲的老妖怪了,不少人都把他當做前輩來看,誰見了他,不都得尊敬的稱呼一聲“雲巅仙尊”,然後再規規矩矩行個禮。

敬長老那幾百歲的年齡,在月見微眼中,着實不夠看。

不過,既然墨滄瀾開了口,月見微自然要當個乖崽。

月見微又提起了林夕瑤和風城的事情。

上輩子林夕瑤的結局,着實讓月見微唏噓不已,重來一世,他絕對不想再看到,月見微便拐彎抹角地提了一句,然後挂在墨滄瀾懷中,撒嬌道:“滄瀾哥哥可是安插了人手在那峰中?可否派人去查查,那風城的背景家世可否清白?”

雖與林夕瑤有過數面之交,也曾一起經歷過遠空古境之事,但于墨滄瀾而言,他見過的人頗多,大多都是點頭之交,倒不覺得一個姑娘家家愛慕誰、想與誰結為道侶,需得他出面調查夫家背景。

“我倒不知道,你與林夕瑤的關系,已經如此好了。”墨滄瀾道。

月見微說:“倒也不是好到我能管她嫁誰娶誰的事情,只是有些好奇罷了——你想想,林夕瑤竟是連月隐之那種極品男人都看不上,偏偏要看上個外表弱不禁風、不如月隐之好看的人,我自然對那男子,有些好奇。”

墨滄瀾也只是随口一問罷了,便道:“我差人去打聽一下,喜歡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提起月隐之,月見微便禁不住又想起了墨雲澤這小子,便道:“澤澤這幾日,怎地也不見了蹤影?”

墨滄瀾道:“他已經拜了暮雲長為師,暮雲長那邊的規矩,拜師之後,要沐浴焚香辟谷足足七日,才可出來見人。”

月見微愣了一下,道:“他還真就屈服了啊。”

墨滄瀾道:“什麽叫做屈服,這算是雲澤的機緣吧,暮雲長算是個正派的人,且修為高深莫測,收了徒弟之後,也對徒弟頗為上心,不至于像雲澤之前挂名的那個師父,閉關之後,便再也不顧徒弟生死。我是希望雲澤能學點東西的。”

月見微想了想,道:“那日後,我是不是就不能經常見到雲澤了啊?”

“這是自然。”墨滄瀾說:“南陵郡距離此處,可有數萬裏之遙,光是在路上,就要行将近個把月。”

月見微唏噓一聲,道:“想到澤澤要離開我們,我還有些不舍。”

墨滄瀾總覺得月見微将墨雲澤當兒子看待,也不知他這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畢竟墨雲澤比他年齡還要大一些。

“若是想他,便叫他來南陵郡找我們。”墨滄瀾道:“只是,修道之人,除了合籍雙修的夫妻之外,縱然是親子親母,都早晚各自分離,也不必太過感傷。”

月見微想了想,便也就釋然了,道:“滄瀾哥哥所言極是。”

又過了數日,比試尚未開始,七日時間已過,月見微也不在四處亂逛了,很快便就去首峰的住處,尋了墨雲澤。

正式成為首峰峰主入室弟子之後,墨雲澤整個人待遇都不一樣了,走在哪裏都有人對他恭敬地喊着“墨師兄”,更是無人會攔路打劫或者當面辱罵了——畢竟,墨雲澤背後,可是有月隐之這位首席大弟子和暮峰主當靠山,欺負墨雲澤,便是在挑釁峰主權威。

墨雲澤這小傻子是個不記仇的,之前明明說等自己便厲害了,便要将那些個欺負他的人,全都給打得滿地找牙,如今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見到那些欺負過他的弟子們,竟也沒說什麽。

月見微跳到墨雲澤房間內,發現這院子,雖看起來頗為淡雅樸素,但裏面的東西,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世所罕尋。

“澤澤,你發達了啊。”月見微蹲在床上,跳了兩下,眼睛都直了,道:“你他娘的,用萬年絲煉制的錦衣也就罷了,居然連這被褥和床單,都是加了萬年絲的?還有這床幔,恐怕是東海鲛人親手煉制的吧?上面居然還挂着鲛珠,這可是鲛珠啊!”

墨雲澤有些不識貨,他瞬間傻了眼,道:“啊?我不知道啊,我這屋子裏面的布置,全都是大師兄一手操辦的。”

月見微看着那布置在架子上能夠蘊養靈草的琉璃聚靈瓶,再看看懸在半空用來晚上照明的排成了北鬥七星造型的夜明珠,頓時有種墨雲澤傍上大戶的感覺。

月見微滿心複雜,道:“之前,我給你說的,讓你去摸摸月隐之的劍,你可有嘗試?”

墨雲澤點點頭,拿出了小點心給月見微吃,道:“有啊,我給你說,他那把劍,我剛摸一下,就覺得像是被雷電給劈了一下似的,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我光是想想那感覺,汗毛都又起來了,啧啧啧,那感覺,簡直酸爽。”

墨雲澤滿臉回味,看他那樣子,似是還想要再去摸一下,月見微一點都不在意他摸了之後是什麽感覺,而是瞪大眼睛,驚叫道:“他竟是、竟是真的讓你給摸了?”

墨雲澤不滿地看了月見微一眼,道:“你叫那麽大的聲音做什麽,生怕旁人聽不見啊?不還是你讓我去摸大師兄的劍嘛,有什麽可驚訝的?”

月見微:“……”

不,沒什麽可驚訝的,就是覺得,月隐之這個萬年冰山,估計是真的看上你了。

可是,難不成是月隐之太聰明、太睿智、太厲害、太冰山,所以才想找個人來中和一下,以免自己走火入魔?

月見微被自己的想法給弄樂了,拍了拍墨雲澤的肩膀,道:“澤澤,日後你且好自為之啊,天高皇帝遠的,我和你大哥,在南陵郡,肯定是照顧不到你這邊了。”

墨雲澤嘴巴還硬,說:“你照顧好我大哥就夠了,我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可以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了。”

月見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墨師兄,你在嗎?”一道細小的聲音傳了過來,墨雲澤一聽,便眼睛一亮,推開月見微道:“我師妹來找我了,我昨日說好了,要帶着師妹在宗門裏逛逛,你快回去找我大哥吧,別要來打攪我的好事。”

月見微被推了一把,頓時滿臉懵逼,道:“等等,你小子要去做什麽?勾搭女孩子?”

墨雲澤嫌棄地瞅了眼月見微,道:“什麽叫做勾搭,是師妹初來乍到,也無親無友,見我英勇不凡很是面善,便對我信任了些,我身為師兄,難道不該對她好一些嗎?”

說話間,墨雲澤已經推開門,走出小院,和那站在院門外一臉局促不安的少女打了個照面。

這女弟子容貌頗為清秀可人,個子不高,看起來乖順不已,很是嬌小玲珑,身上還穿着一身不怎麽值錢的舊衣裳,身上沒什麽裝點,唯一一根簪子,也是木頭磨出來的,上面的雕花卻還算不錯,一看便知道,這應當是個沒什麽錢的窮人家小孩。

月見微對這小女孩,倒是有些印象,在通靈境天的時候,他曾在争搶百歲蘭的時候,見到過這女孩子,雖不怎麽引人注意,但仍是能從頭至尾,護着那株百歲蘭,但凡有人敢沖上來與她争搶,都會被她給一拳頭砸飛出去,倒是個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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