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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逃婚

月見微臉一紅,便沖到了墨滄瀾懷中,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道:“我才不要守寡,他們若真把你抓走,我也要跟着去。”

墨滄瀾揉揉他的腦袋,嘴角微微翹起,心道總算是把人給哄住了。

“你這小傻瓜,他們巴不得我與你分道揚镳,相互指責,尤其是瀚若長老,總覺得我只能與那孤淵無華在一起——這又如何可能?”

哄人的技能之一,定要與他站在同一邊,一起罵他最讨厭的人。

月見微果然深以為然,哼了一聲,道:“沒錯,我定要和你恩恩愛愛一輩子,那什麽孤淵無華,讓他做夢去吧!”

墨滄瀾甚是欣慰,道:“這才對麽,你與我鬧別扭做什麽?平白讓旁人看了笑話,這也就算了,若是來日當真因為此事,你與我分道揚镳,這才是真的損失慘重。”

月見微頓時生出了一陣濃濃的懊悔,他怎地像個瘋子似的,将所有錯誤都怪罪到墨滄瀾身上?

縱然想到墨滄瀾有可能與別人相好,便就有些像是上輩子那樣癫狂發瘋,也應當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月見微含糊不清地小聲嘟囔了一句。

墨滄瀾道:“聽不清。”

月見微道:“我錯了。”

墨滄瀾道:“既然知道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月見微頓時淚眼汪汪,說:“你要做什麽?人家都這麽可憐了,你還要揍我屁股,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被揍了屁股,人家不要面子的嗎?”

墨滄瀾道:“你趴過去,我保證不揍你屁股。”

月見微扒着褲子,警惕地瞪着墨滄瀾,道:“不信,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我一趴過去,你就開始揍我屁股了——你就不能換個法子折騰我?”

月見微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松開自己的褲帶子,道:“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你有這癖好,誰叫我寵着你,要滿足你的各種喜好呢?”

墨滄瀾:“……”

月見微眨眨眼,賤兮兮地說:“滄瀾哥哥,你打我,我就叫,反正這荒郊野外的,也不怕吓着路人,周圍可都是你的下屬弟子,他們若是知道,你大白天的就玩兒這種調調,也不知道會怎麽想。”

墨滄瀾:“……”

月見微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竟是就這麽“啊啊呀呀好哥哥放過我吧哎呦呦”地叫了起來。

剛叫了兩聲,突然便失了聲音,竟是墨滄瀾一張符拍下去,将他的嘴巴給禁言了。

月見微:“嗯嗯嗚嗚嗯嗯嗚!”

墨滄瀾勾唇笑道:“原本只想疼疼你,現在看來,你更喜歡只疼不爽。”

月見微:“……”

嗷嗷嗚嗚救命啊啊啊啊啊!

………………

蕭山附近,枯木遍地,處處都是将死未死長得萬分嶙峋的怪木,放眼望去,山頭都是枯燥的色澤,和陰陰沉沉的天穹融為一體。

神駒在踏入蕭山地界之後便不再往前走了,月見微便只得瘸着腿走了下來。

“蕭山地界之內,但凡有些靈氣的活物,都不願意再往裏面走了。”佘靈玉解釋道:“此處屍氣太重,不适合這些活物生存,咱們只能下來了。”

月見微擡眸朝着遠處看去,只見那蕭山幽幽,散發着一種獨特的死氣,上面似乎還有陰雲籠罩,讓人望而生畏,恨不得馬上掉頭就走,哪裏還願意進去?

鳳熾更是不喜這種地方,若非礙于顏面,他早就變成一只鳳凰,把腦袋塞到月見微衣服裏面藏起來了。

月見微只是皺了皺眉頭,對這裏的死氣和煞氣,并不怎麽喜歡,但看着佘無暇滿臉激動的樣子,卻是什麽也沒說。

蘭渝拿出數只香囊,依次遞給所有人,道:“這裏面有我煉制的香丸,能夠防止屍氣入體。”

月見微道:“多謝蘭渝師兄。”

佘無暇卻是不屑一顧,将這香囊還給蘭渝,道:“我用不上,我自出生時候起,便生活在蕭山上,體內的屍氣不比這山裏的屍氣少。”

說着,佘無暇又有些輕蔑地道:“你們外面的人,就是嬌氣,此處的屍氣算什麽,到了蕭山裏面,那屍氣才叫濃郁呢,你們進去,就會變成走屍。”

月見微:“……”

佘靈玉有些尴尬,道:“你們別聽他亂講,蕭山裏面,正常人還是蠻多的,那些個百姓們,都吃一種名叫節節草的靈草,吃了這種節節草,就不會受到屍氣侵襲,和正常人沒有特別大的差別。”

月見微倒是對蕭山有些興趣,此處屍氣只是惹人不喜,倒也對身體沒什麽侵害,便道:“算了,不說這麽多,咱們該如何上山?”

佘靈玉望着山頭,道:“咱們就在這裏等一會兒吧,會有人來接我們的。”

正在此時,一陣陰風吹來,鳳熾眼尖地看到了一只翻着白眼的兔子,剛準備開口,便聽到了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有鬼啊,離本少爺遠一些,滾開,滾開!”

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月見微還未辨出是誰,便聽鳳熾叫道:“鳳燃?你怎地在這裏?”

只見鳳燃面如土色,哇哇大叫着一巴掌拍了出去,将那只僵屍兔子給拍飛出去,竟是因為驚吓過度,連準頭都失了,那兔子在地上打了個滾兒,似是頗為委屈,叫了幾聲,便轉身跑走了。

月見微驚訝道:“兔子也會叫?”

連晴咋舌:“還不是被逼急了。好生生在哪兒蹦跶着,就被人給揍了,換成是你,你不急啊?”

鳳燃僵硬着身子,舌頭都不利索了,道:“這些會蹦跶的兔、兔子、怎麽都是死了的?死了的!”

月見微沒想到鳳燃這小子居然也跟了過來,這一路上,暗中保護他們的人不少,跟蹤的也有,但似乎沒什麽殺傷力,月見微就直接無視了,卻不知道,居然還有這小崽子。

鳳燃顯然是吓着了,一眼又看到了一只兔子,便僵着身子蹭到了鳳熾身後。

鳳熾有些無奈,想起這家夥似乎最怕死而不僵的東西,便道:“這些兔子,似是不會傷人,是屍妖嗎?”

佘靈玉摸摸鼻子,道:“這些兔子,看起來像是屍妖,實際上都是活蹦亂跳的兔子,只是因為常年累月吸食蕭山附近的那些個屍氣和死氣,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佘無暇抱起來一只兔子,以和平日作風截然不同的溫柔态度,揉了揉兔子的腦袋,順了順毛,道:“這些兔子,都是我佘家布置在這裏的探子,只要步入蕭山附近,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會在我佘家的監視之中,沒有例外。”

衆人頓時明白方才佘靈玉所說的等人來接是什麽意思,分明他什麽信號,也不曾給家中發出。

說完,佘無暇還用頗為輕視的眼神瞅了眼臉上仍是驚魂未定之色的鳳燃,道:“連只可憐的兔子都要殺要打的,也不知道怎地就當了修士。”

鳳燃剛剛受到驚吓,又被一個佘氏弟子給鄙視了,自然臉色難看,黑着臉道:“我天生便是玄階修為,和你這等活死人之地出來的,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算要殺兔子,也用不着你來教育我。”

佘無暇冷着臉,道:“你說什麽?你若是看不上我們蕭山,現在就滾出去,別要過來找麻煩,我們蕭山的人,也不歡迎你。”

“你……”

“好了好了你們別吵吵了。”月見微聽得耳朵疼,道:“鳳燃,你不趕緊回去娶媳婦兒生崽子等着當鳳皇,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麽?你來這裏,可否有給你家人他們說?”

鳳燃一張小臉白着,說:“我說不說,關你什麽事?我就是想去別的地方,一不小心迷了路,才到了這麽個地方,又不是跟着你們來的。”

月見微笑了,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之色,道:“原來,你是跟着我們來的呀,你這算是離家出走,還是跟着我們阿熾偷偷私奔呢?”

鳳熾:“……”

這他娘的,怎麽就關他什麽事情了?

鳳燃炸毛跳腳,道:“什麽叫做私奔?若非我姐姐和姐夫,非要讓我去和那什麽成日就知道開屏招蜂引蝶的孔雀訂婚,我做什麽好好的鳳凰嶺不待着,偏要風塵仆仆的來這裏?”

“……”

衆人頓時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紛紛說道:“你居然是逃婚跑出來的。”

“孔雀一族多出美人,又是出了名的對夫君言聽計從,你豔福不淺,怎地還要逃婚?”連晴問道。

鳳燃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好不留情面地說道:“就那個孔翎,明明是個男子,卻從小都喜歡哭哭啼啼,還喜歡塗脂抹粉,孔雀族換個女的都比他爺們兒,我為何要娶這麽個鳥?更何況,他表面上恭敬溫順,實際上,貫會玩弄那些個追求者,他藍顏知己不知多少,我還不想自己頭上頂着尊綠帽子。”

“噗——”月見微樂不可支笑了起來,說:“你還真有意思,旁人各個都喜歡孔雀,覺得他們優美又驕傲,你居然這麽說孔翎。”

若是沒記錯,孔翎可是孔雀一族未來的族長,上輩子鳳族最後亂成一團,發生內亂,也是和孔翎有着密切關系。

這孔翎,的确有些本事,能讓男人對他情根深種,為他出生入死。

鳳燃白了月見微一眼,兀自驕傲地說道:“若是論起優美漂亮和驕傲,哪裏有翼族能夠比得上我們鳳凰?我為什麽不去娶個鳳凰,偏要去娶只招蜂引蝶的孔雀?”

月見微一歪腦袋,道:“你說的有道理,你們家人,為何非要讓你娶孔雀?”

鳳燃更是一臉憤憤,道:“還不是因為鳳煥這個雜毛鳥,他肯定是在我姐夫耳朵旁邊嘀咕什麽了,不然,我姐怎可能看得上孔雀!”

所以,便又有人問了,鳳煥又是哪位。

鳳煥這鳥,也是一只鳳凰,而且并非純種的鳳凰,但他的待遇,可是和同樣雜毛的鳳燃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鳳煥的母親,乃是一只純種鳳凰,而且還是如今那位鳳皇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後來嫁給了一位凡人生下了鳳煥。

鳳煥的父親因着沒有道骨靈根,所以無法修煉,當年鳳煥母親嫁給他的時候,鳳族又狠心讓她走了就莫要回來,算是一刀兩斷,所以鳳煥母親身上沒什麽法寶丹藥,沒能幫着丈夫入道。

凡人最多不過百十來年的壽命,鳳煥的父親在他小時候便就去世了,但鳳煥的母親,卻記恨着鳳族,寧可帶着鳳煥在凡塵流浪也絕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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