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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同行

第468章 同行

“怎麽,你這樣子,像是以前見過我。”墨意寒察言觀色的本事不弱,一眼便看穿了印何似的眼神和表情。

印何似若有所思,道︰“應當是不曾見過,但你身上又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你若是願意讓我替你推演命盤,我說不定能看出來點兒什麽。”

墨意寒一樂,說︰“我們這裏,少年追求女子,便會見她說一句,這個妹妹好生面善,我似乎是曾在哪裏見過。”

印何似︰“……”

印何似笑了,說︰“先前陵王還說,墨城主那面相,一看便是個無趣的悶葫蘆,現在看來,人不可貌相,哪怕閱人無數的陵王,也有看走眼的那一天。”

墨意寒眯了眯眼楮,盯着印何似道︰“你在那王八犢子身邊做事?”

“王八犢……”印何似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墨意寒是在說陵王,他覺得有點兒稀罕,又有點兒好笑,畢竟還沒聽人這麽形容過陵王。

印何似笑了起來,說︰“是啊,在他身邊做事挺久了,對他還算是了解,不過,我跟在容瀾身邊做事的時候更長,往後只怕是要跟在微微身邊做事了。”

墨意寒點點頭,道︰“還是跟在微微身邊做事好,那一對兒父子,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帶出來的人看着也不大聰明的樣子。”

不大聰明的印何似︰“……”

月見微簡直目瞪口呆。

墨意寒居然這麽不給面子,印何似怎麽說也是客人,就這麽不客氣地內涵人家不太聰明?

不過,月見微轉念一想,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墨意寒嘴上說着不想理會月輕鴻,但只是懶得理會不想争取罷了,并不代表他對月輕鴻還會存有什麽好印象,印何似大大咧咧地亮明身份,表示自己是陵王的人,自然叫墨意寒恨屋及烏,給印何似定了連帶之罪。

印何似也是無辜,但好在臉皮厚實,反而一笑,道︰“墨城主所言甚是。”

月見微︰“……”

能屈能伸大丈夫。

不愧是能跟在墨滄瀾身邊當左膀右臂的大人物,果真能沉得住氣。

然而墨意寒卻仍是不打算放過印何似,進而說道︰“白雪境不養閑人,不知你實力如何。”

印何似面帶微笑,道︰“實力方面,墨城主不必擔心,我乃地階小尊位修士,又是窺天世家得大傳承者,可在一定條件下,推演天命,占蔔星盤,定不會給白雪境拖後腿,而且,我吃的不多,極好養活。”

墨意寒眉梢猛的一揚,道︰“窺天世家?”

印何似笑道︰“看來墨城主,對窺天世家略有耳聞。”

墨意寒原本還有些飄忽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盯着印何似,忽而态度陡然轉變,頗為恭敬地對他行了一禮,道︰“還請印先生救漠城百姓于水火之中,在下感激不盡。”

印何似︰“???”

雖為窺天世家家主,紫澤仙陸人見人怕的皇朝大祭司,印何似也并非可以只看一眼便能斷出運數未來,窺天一事,事關重大,須得天時地利人和,動用窺天法器,方能窺出一二。

是以,當印何似聽聞陰兵結界破碎的時候,整個人都頗為震驚。

“蒼茫大陸竟然有陰兵結界,這等煞陣,早該在尚未成形之時,就給徹底破了才是。”印何似皺起眉頭,露出凝重之色,道︰“陰兵乃是經歷過古戰場的亡者,他們本身便已經極為厲害,如今成了煞,更是難以對付,若是結界已裂,後果不堪設想。”

墨意寒一聽這話,更是對印何似多了幾分尊重,道︰“先生看得透徹,白雪境的确危在旦夕,不知先生可有什麽錦囊妙計。”

印何似道︰“具體情況,要親自去看看才能知道。”

說完,印何似看着墨意寒,道︰“墨城主,我可是陵王身邊做事的人。”

墨意寒大手一揮,不甚在意,道︰“陵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陵王是陵王,你是你,我和他就算有仇,也不會算到你頭上,這點大可放心。”

印何似笑了笑,道︰“墨城主果真是個妙人,城主放心,就算是看在容瀾面子上,我也要幫這個忙。”

墨意寒當即便對印何似好感上升,覺得這個看起來頗為精于算計的美人,着實合了他的眼,哪哪都叫人看着舒坦。

“先生一路風塵仆仆,還請快些進屋歇息着。”

“白雪境雖地處偏遠,但也頗有當地特色,今晚便大擺宴席給先生接風,先生可要吃好喝好。”

“我見先生亦是頗為面善,不知曾在哪裏見到過,不如我們今晚,秉燭夜游,促膝長談?”

印何似含笑點頭,和墨意寒相攜而去,道︰“可,我亦是有此想法。”

“……”

月見微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經突然親密起來的兩人,禁不住撓了撓頭,他總覺得,叫這兩人湊在一起,十有八九會發生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

上古陰兵結界位于北漠深處,是比冰魔一族盤踞的雪深之處更北邊的地方,尋常修為的人若是過去,連那條寬闊的結冰的長河都無法跨過,便會凍死在半路。

墨意寒披着狐裘大氅,駕着冰地雪狼帶領幾人在雪漠之中飛馳,他們身上都帶着一樣名為“雪牆”的法器,法器打開之後,會在面前形成一道透明的薄膜,這層薄膜看起來是透明的,實則能夠阻擋風雪侵襲,将臉和外界隔絕起來。

自然,這種隔絕也可通過真氣形成,不過,白雪境的人修為絕大多數尚未達到那種境地,便就只能用法器來代替。

越往北邊,氣溫就越低,風雪便會越加肆虐無情。

此次前往陰兵結界,白雪境來的只有五人,以墨意寒為首,帶着碧霄長老、印何似與月見微,以及硬是要跟過來的墨雲澤。

路過冰魔領域的時候,冰魔魔主還派了麾下一員大将替他們引路,畢竟冰魔領域為處于距離陰兵結界最近的地方,他們對于前往陰兵結界的路途,更為熟悉。

“我們也不敢靠近那個地方了。”冰魔女騎在雪狼背上,并未帶上雪牆,冰魔在冰雪世界裏面的生存天賦,要遠超于尋常人類。

冰魔女名為薩雅,在冰魔的語言之中,意味着戰鬥女神。

薩雅乃是整個冰魔一族唯一一位年紀輕輕便身居戰神之位的女冰魔,她有着一頭冰藍色的卷發,雪一樣的肌膚和紅豔的雙唇。

只是她和人類長得依然頗為不同,耳朵尖尖的,皮膚上面覆蓋着細細閃閃的鱗片,身後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

這條尾巴,讓冰魔一族變得更加靈動、矯健、充滿力量。

薩雅說道︰“原先在北部川淩河附近,還有我們冰魔一族的些許部落居住,然而自從那日結界破裂,陰兵大開殺戒之後,川淩河已經悉數被血水污染,周圍尚存的些許族人,都已經遷移到了南方內陸,住在了城中。”

北漠之中,有冰魔和雪妖,他們都是長年累月生存在冰雪之中的族群,越是天寒地凍的地方,對于他們而言便越是适合修煉和生存,但是以北部川淩河為界限,便是天壤之別。

川淩河北邊是從來無人踏足的禁地,據說那裏面有上古陰兵結界,還有無數從黑暗和雜亂混沌之中,日積月累滋生出來的怪物,沒有人敢輕易挑戰,但凡進去的人,都是有去無回,是以時至今日,那裏面究竟有些什麽,仍是無人知曉。

至于說有陰兵,還是從白雪境墨家先祖留存下來的書冊之中窺測出來的天機一角,再加上曾有人見到過上古戰場的海市蜃樓,以及從裂縫之中逃出來的煞鬼,才斷定是陰兵。

前去北部川淩河需要途徑雪山和峽谷,道路并不好走,除了這些冰魔一族提供出來的雪狼妖,其他任何妖獸都難以帶着人抵達川淩河。

印何似看起來雖穿着極為單薄,卻絲毫不怕冷,他修為早已到達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哪怕是北漠的冰天雪地,也無法撼動他分毫。

印何似道︰“我曾在上界,見過冰魔。只是那裏的冰魔,本身便是冰雪,他們的了靈智,才化作了各種模樣——有的見到了人,便有了人形,有的見到了妖獸,變成了妖獸模樣,這些冰魔修為不俗,哪怕是極端的冰凍之下,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影響,所以北漠川淩河那邊,應當不是冰雪世界。”

“那……那邊會是什麽?”墨雲澤問道。

“不好說。”印何似道。

他們此時已經接近川淩河,隐隐約約能夠聞到空氣之中的一股令人不舒服的煞氣滋味兒。

遠處有石屋,顯然曾經有人居住,只是如今已經成了空蕩蕩的村落了。

“這就是冰魔一族最北的村落。”薩雅拉住了雪狼,道︰“原來,這村落裏面足足有上百只冰魔,後來一夜之間,只剩下了十只,被我親自帶人給接了回去。”

活下來的那些冰魔,全部都是幼崽,沒人知道他們是如何在陰兵屠村之中活下來的。

“有三個陰兵,每個修為都在玄階境界,我與他們作戰的時候,費了極大力氣才将它們殺了,但是折損了足足三十位下屬。”薩雅翻身下來,道︰“我們可以暫且在這裏休整片刻,再往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川淩河。”

趕路三日,衆人便随意找了個已經被埋了一半的石屋進去稍作調整。

墨意寒進去之後,便問道︰“印先生,你可看出什麽了?”

印何似已經拿出了一只比巴掌大上一些的八卦陰陽盤,這只法寶月見微曾在陰何似尋找七星困北鬥陣法陣眼的時候用過。

八卦陰陽盤上面,一根原本翠綠的指針變成了猩紅色,飛快地朝着各個方向毫無規律地亂竄起來。

“煞氣頗重啊。”印何似咂舌,搖了搖頭說道︰“不好對付,沒想到,蒼茫大陸一個小世界,居然會有煞氣如此濃重的地方,這種地方,可絕非一般人能夠踏足的,我還要近距離确定一下再确定。”

天色已晚。

雖說時間對于這些修士們而言,影響不算大,但夜晚是最容易滋生污穢邪惡之物的時辰,一行人也不急于這一個晚上來解決陰兵結界之事,便暫且住下了。

天氣森冷,煞氣濃重,讓月見微饒是盤膝打坐,都覺得有股子刺骨的寒氣在不停地侵襲着他全身的筋脈骨髓,哪怕他運作周天抵禦寒冷,也越發無濟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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