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節
傳來巨響,似摔了許多物件。
果然又過一會兒,有人敲門。只一下,後頭息了聲。
對方沒有開口,師無我起身去應。
息神秀蜷在門邊,衣衫濕透,身體瑟瑟發抖,唇已咬出了血。見他來了,反而搖了搖頭,眼中流露痛苦之色。
師無我伸手摸他唇,柔聲道:“別咬。”
息神秀沒有半點放松。
師無我心裏發疼,湊前去舔了舔他唇。
唇碰上的瞬間,息神秀松了力道,愣愣随他動作。
師無我沒做別的,離開他唇:“我手上沒力氣,搬不動你。你自己能走嗎?”
息神秀一聲不吭,起身進屋,坐在床上。
事後師無我鬓發微亂,仍跪在他腿邊,道:“忍得太久,會失神智,你若愛護我,便早些來找我。”
9、
所謂失神智,不過是好聽的說法。
息神秀想起自己初次強迫對方的樣子,心生寒意。那時尚有幾分清醒,可他有預感,總有一日,事情會發展到他不想看見的地步。
師無我能猜到他想法,道:“我做了這麽多,你若再記挂着三戒之事,生了死念,不止對不起你自己,更對不起我。”
“可我覺得,這是個尋不見出路的淵谷。”
師無我放在他腿上的手忽地收力,道:“尋不見出路,但還是有出路,你不信自己,也要信我。真到那時,我帶你去見一人,世人說他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必定能幫你。”
息神秀能窺見他心底,道:“可你不想見他。”
師無我挑眉:“為何這麽說?”
息神秀聲音低得仿佛耳語:“你對我這麽好,若知道有用,必定早帶我去了。你現在才開口,說明在你心裏,這并非是個好選擇。那人的确有本事,可也會帶來別的麻煩。除此,我覺得你似乎不喜歡他。”
師無我笑道:“豈止是不喜歡,我是太喜歡他。”
息神秀知曉他有許多朋友,也聽他說起過喜歡,唯獨直覺這次與從前都不同。
“你也為他做過這些事嗎?”
師無我微怔,閉眼,又睜開,方道:“自然做過。”
息神秀問:“那你也喜歡我嗎?”
師無我上回不許他哭,這回自己卻有些忍不住,摸了摸眼角。
“……喜歡的。”
“是與對那人一樣的喜歡嗎?”
師無我輕聲道:“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之後二人白日仍同過往一般,是知己好友,晚間師無我則用口舌幫他纾解。
息神秀每回有心想讓友人好過些,奈何事與願違,同之前用手時一樣,需要的時間越來越長。
師無我自然也知道,考慮是否要帶人下山就醫。
他因與周絮交往甚密,與滄浪主人也有來往。滄浪主人手無縛雞之力,但過目不忘,博聞強識。他莊內收錄天下秘聞,更有許多失傳的機關術,滄浪山莊與大沙漠中摩羅教地下城,并為江湖兩大險地。
如此人物,即便不能直接解決好友身上問題,也能提供線索。師無我之所以猶豫,卻是因為息神秀對這些并不了解,若他知道多了,便懂得二人近來的接觸是怎麽回事。
他想方設法安撫下對方,然而息神秀最大的敵人,從來都是他自己。三戒是禁锢他的枷鎖,一日不去,随時可能化作一支将會射穿他心髒的箭。
最後做下決定的竟不是師無我。
那晚,他幫息神秀洩過一次,第二次無論如何都沒作用。
他聽着對方越來越渾濁的呼吸,後心發冷,忍不住擡起頭。
息神秀往常是閉上眼的,此時正睜着。這雙眼原本黑白分明,如他的人一般,幹幹淨淨,這會兒瞳仁卻是金色的,有些像貓眼,也有些像蛇眼,就是不像人眼,裏頭也沒什麽情緒。
師無我太過震驚,不由停下動作。
息神秀眨了下眼,伸手按住他後腦,往自己陽物壓下來。
那物何其碩大,師無我從未吞到過底,然而對方此時與平常不同,手底下力道大極了,竟是毫無顧忌,直闖入咽喉中。
師無我被他堵住喉,呼吸不上,大力喘氣,仍覺得胸口越來越悶。
對方從他咽喉的收縮中得了快感,愈發往裏挺進,竟幾乎将整個陽物塞進他口裏。
師無我得不到喘息,想自息神秀手底下逃開,然而對方只用一手,便将他牢牢按在胯下。伸手去推,也根本得不來好友注意。
去摸簪分一葉,不想距離太遠,碰都碰不到。
過往三十年,除修為全失流落在外,師無我不曾吃過半點苦,遑論這種強迫,縱然他視息神秀為知己好友,心內一時也生出了恨意。只是他猶有一線理智,知曉這事自己也有過錯,對方神智迷失,也并不能相怪,恨過之後只剩絕望。
若是六年前全盛時的他,哪會有這般無力?
可若是那時的他,就不會與息神秀相識,以他性情,更不會為人做這些事。
師無我暗道:當年如果不是神秀救我,我或許已經死了,今日便當還了他,至少也多得了幾年光景。
想及此,他心中一空,氣力一點點散去,生息漸微,任憑對方挺進。
誰料許是因他喉口不再收縮,息神秀沒了快感,退了出去。
一得呼吸機會,師無我即刻清醒,正想逃離,就被對方扔上床。他面朝下,沒來得及爬起來,刺啦一聲,叫人撕開衣服,露出整片背脊。
10、
只看模樣,他穿道衣束道髻,不過尋常道人。此時脫去衣物,才見他肌膚白如細雪,背肌緊實,似光潤細致的瓷器。
滾燙軀體覆上來,咬住他肩。那處還有一個傷口,是上回咬的,結了痂。舊傷未盡,卻添新傷,息神秀這一咬未留餘地,齒印深深,滲出鮮血。
師無我何曾遭遇過這些,疼極了,也怕極了,雖知雙方力量懸殊,仍掙紮起來,想喚好友。
但他忽停下了——若好友醒來,見他痛苦至此,定會自責。
息神秀見他不動,也不在意,又扯開下裳,溫熱的胸膛緊緊貼在他背上,下身壓上來,滾燙陽物滑入臀縫。許是為細膩的觸感所驚,他就着這個姿勢,在其中插弄起來。
才插了一會,因對方毫無顧忌,師無我股間被磨得生痛,又不得攔阻,只好拿手臂擋住自己臉。
息神秀原本握住對方肩頭,将人按在床裏,此時興致大起,手掌揉捏光滑脊背,輕重不分,叫原本雪白的背上大片青青紫紫。之後手往下移,落在臀上,搓弄起來,俯身又啃咬起對方肩膀。
師無我此前為息神秀做那些事,并沒動過欲,此時雖感到屈辱,卻不可免地被挑起情欲。無人理他那物,卻已勃起,他正忍不住伸手去摸,又被身後人捉住了手。
他這些年有意禁欲,平常連自渎都不曾,此時意外陷入情潮,積壓許久的欲望将他壓垮,沒堅持一會兒,肌膚相親帶來的悸動令他神智迷失,沉溺欲海,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對方未碰他那物,也未真正插入,他的身體還是越來越熱,熱到後頭整個人輕飄飄的,忽又猛墜下地。師無我一個激靈醒過來,發現身下股間一片濕膩,竟是與對方一道出了精。
息神秀抽出那物,卻仍壓在他身上,喚他:“……阿師。”
師無我應了一聲。
息神秀道:“方才為何不攔我?”
師無我心頭發顫,知曉好友已然清醒,忙要起身。身後人察覺他意圖,主動放開他。
坐起才發現衣衫破損,早不蔽體,他幹脆脫了衣服,擦了身上濁物。天尚且很冷,他撐不住,爬進被裏。
息神秀全身赤裸,但他并不覺得如何,坦然坐在床上。
師無我整理好想法,正要說話,對方先開了口。
“這不是做朋友的道理。”
師無我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笑道:“那你說,道理應該是什麽樣的?”
息神秀神色痛苦,閉目良久:“你該阻止我。”
師無我嗤笑道:“你方才那副樣子,豈是能阻止的?若非我運氣好,險些已經死了。你知我右手手筋斷過,根本使不了力,又要我拿什麽阻你?”
對方第一次這麽明白說出來,息神秀手指微動,只覺心髒被一把刀劈下,疼得人倒吸一口氣,骨血盡冷。
師無我擁被而坐,只露出一點肩,上頭是被捏出的淤痕,長發披散,臉色也不好看,唯獨唇色極豔,似要滴血。
息神秀記得自己做過什麽,道:“方才我對你做的……已越界了是不是?”
師無我笑道:“不錯。你不僅淫了我,還差點殺死我。”
因記得他上回的話,息神秀沒有貿然再說生死,道:“你懂我,我亦知你,曉得你必有後話。可你對我太好,我承受不住。”
師無我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