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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有些異樣,也沒掙開,只喉間有熱氣漫上來,叫他臉也熱了。

12、

“前邊右拐,有家客店,店裏也賣酒,提供吃食,晚上閉門晚,我常在那住。你沒來過,我與掌櫃熟,介紹你倆認識,下回若沒我領着,你也方便些。”

想到時辰已晚,又問他:“你……感覺如何?”

“尚可。”

以對方脾氣,不是個喜歡示弱的,即便不好,也必定是不肯說的。師無我想到這裏,便道:“我們走快些,不必顧忌我。你知我學過武,如今雖不比當年,也較常人好許多,走這點路并不妨事。”

息神秀沒有推阻,抓牢他手,步子快了些。

本就沒多少路,走至轉角,迎面撞上個人。

那人是往師無我撞來的,息神秀發覺快,伸手擋在那人身前。

對方沖得急,沒有站住,扶了他手才穩下,忙道:“多謝!多謝!”

前面便是客店,有些燈火,師無我聽了這人聲音,又影影綽綽見了他臉,發覺竟是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如今天氣尚有涼意,他衣衫卻極是單薄,入夜更冷,一張臉凍得發青。

少年謝過後要走,許是看不清路,又與師無我碰了下。

師無我沒在意,旁邊卻铿地一聲,秋霜劍出鞘。

息神秀寒聲道:“把東西留下!”

師無我先是一愣,才明白自己着了道,這少年竟是個慣偷。後又是一驚,察覺好友殺氣是真,若對方反應不及,怕要下殺手。

幸而那少年有眼力,雙手将簪分一葉遞來,低着頭,抖若篩糠,聲音懼極,跪在地上求饒。

偷盜不至于殺人,斷只手卻無妨,師無我不知對方是否有隐情,此時時辰太晚,他怕誤事,沒有多追究,接過了劍。

初時想用右手,奈何息神秀抓着他手不放,只得改為左手。

師無我見少年還不走,又察覺身邊殺意欲重,趕忙催促了兩句。

幸而等人走得沒影,息神秀也沒出手。

師無我道:“老和尚要你守三戒,其實只是要你修身養性。殺心既起,已是晚了。”

說完便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該這時與他說這些,果聽得對方道:“也許你不該管我的。”

“管都管了,半途扔下又算什麽?”

師無我忽想起一事:“你并非容易動怒的人,可是……那個……”

息神秀沒回答,自相握的手傳來的力道大了許多。

師無我無奈,沒再耽擱,與他到了客店,也沒與掌櫃招呼,要了間房。

待二人進屋關了門,他才有些後悔。

不該只要一間房的。掌櫃與他相識,知他不缺錢財,房中床榻不大,睡兩個成年男子有些擠,二人住一間屋子不免太顯眼了。

他沒什麽可怕的,卻怕息神秀被人異樣看待,對方對這些一無所知,本不該遭受這些。

息神秀并未覺得不對,點了燈,又去鋪床。

他的鋪床便是普通的鋪床,并沒別的意思,可在心有所思的另一人看來,卻過于暧昧了。

師無我不敢再看,便也揀了點東西收拾。

這床果然不大,躺下時容不得大動作,幸而兩人都不是在意這些的人,沒有多說話。

師無我如常拿口舌幫他,過了小半個時辰,對方汗如雨下,那物漲成绛紅色,仍沒洩出。

見友人眼中神色時有恍惚,他生怕出現上回情形。雖糊弄過去了,實際于他而言,那種強迫的行為并不讓他愉快。

可這些又是萬萬不能叫息神秀知道的。

想及此,他略有慌張,道:“仍像上回那樣吧。”

息神秀倚坐在床頭,分明是放松的姿态,身上衣物卻已半濕,鬓發貼在臉側,極其狼狽,擡頭看過來時,又好看得令人心跳急促。

“什麽上回?”他全身肌肉緊繃,生怕失了神智,又傷了友人,隐忍過久,連嗓音亦是暗啞艱澀。

師無我原本有些猶疑,聽見他聲後,忽下了決心,背過身去解自己腰帶。

腰帶才解,對方的手自後覆上他的。

這是雙練劍的手,十指修長有力,此時卻微有顫抖,仿佛拿不住一條輕薄腰帶,最終仍是一絲不茍幫他系了回去。

師無我被他擁在懷中,周身都是炙熱氣息,因為過于貼近,那硬物正抵在他後腰上,令他不敢妄動。

幸好息神秀沒一會兒便收回手,往後退了些,與他之間留了點距離。

“你将我綁起來吧。”

師無我過了幾息,才回過神,轉身見他半阖着眼,竟似倦極。

息神秀聲音比方才低些,又說了一遍:“把我綁起來。”

13、

師無我道:“我不答應。”

息神秀想問他緣由,卻沒有多餘精神,只遞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師無我道:“這回的确可以綁你,下一回呢?要綁你多久?我們總要做最壞考慮。起初只是綁你,之後用鐵鏈鎖住你,最後是否要将你困死在屋裏?今日綁你,便是害你,我不能叫你習慣這些。”

息神秀閉上眼,沒有說話。

他衣冠不整,近乎半裸,看來卻沒有半分淫亵之意,反倒似一捧清水,叫人見了心裏一冷。

無論做什麽決定,這事都不能拖長。師無我深知這一點,顧不得對方隐隐抗拒之意,又去脫自己下裳。

“有些事不能一錯再錯。”對方忽道。

師無我一驚,見好友睜開了眼,神情仍疲憊萬分,雙眼透如冰石。

息神秀站起,握上秋霜劍,身形搖晃,垂着頭道:“……我與你相識這些年,怎會看不出你心中所想。雖不知具體,但也知那日的事萬萬不可重演。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你不答應我要求,我也不同意你決定。”

這話聽起來像較勁,師無我卻清楚他并不會有這種想法,于二人而言,有些事的确是不能做的。

可真不做也不成。

他見對方握着劍,不肯松手,料定今日不好收場,正想是否要使些非常手段,忽聽見一聲劍吟,驚見秋霜出鞘。

秋霜劍劍身黯淡無光,二指拭過即成霜,顯見不凡,此時這把寶兵就架在息神秀頸上,鋒刃貼着皮肉。

師無我厲聲喝問:“你做什麽!”

息神秀被他吼得有些失神。他的友人從來神情溫柔,言辭體貼,何曾有過這副模樣,此番必定惱極了。不知怎地,想及此,他不僅沒有憂慮愧疚,反而生出了喜悅,仿佛窺見了難得美景。

此念方生,他心內一凜,覺得自己此種想法十分不該。他沒說話,可秋霜劍切風斷水,只要手下一抖,便要血濺當場。

師無我倒吸一口冷氣,袖中簪分一葉滑至掌心,兵刃的寒涼喚回理智,他将短劍暗扣在手,道:“……你莫非要我看着你死?又或者你想失去神智後,殺死我嗎?”

息神秀靜靜看他,沒有多話。

他自然不會有這些想法,師無我方才不過含怒出言,心中也清楚這點。他長長嘆了口氣,道:“你到底想我如何?”

息神秀唇角微牽,笑意稍縱即逝,放下握劍的手。

半途失了力道,秋霜劍墜下,劍鋒凜凜生寒,直沖血肉之軀。師無我一顆心提至嗓子口,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扔開簪分一葉,伸手去攔。

他學過武,如今修為不複,眼力和過往經驗還在,又是如此危急時刻,竟真趕上了,抓住了跌下的劍。

可惜他用的是右手,時好時壞,止住墜勢之後,腕上繃緊了,抽搐酸麻,眼見也要握不住,他手背一熱,息神秀手掌覆在他的上。

師無我愣愣由他将秋霜劍取下,放在一邊,反應過來:“你騙我!”

息神秀卻道:“你待我太好了。”

這句話他從前說過,師無我不知他舊話重提有何用意,但此時心中又驚又怒,氣血翻騰,半點平複不下,只得憋着一口氣聽他說。

息神秀牽着他手,引人坐在自己身邊,方道:“你待我好,我也想待你好些,你不忍我吃苦,我亦是同樣。”

師無我隐約明白他意思,一時想着前事,一時又想着這番話,心緒難寧。

息神秀又道:“可相互扶持的才是朋友,一意付出固然不是錯處,卻不能長久。我一直想問,在你心裏,是否當真将我視作好友?”

師無我怒極反笑:“你竟疑我!”

息神秀道:“可你待我,委實不像朋友。”

師無我心中苦澀,勉強笑道:“我性喜男子,但從未……”

息神秀捂住他嘴:“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因為我許多事都不懂,你将我當做一個需要照料的人,你我前段時日的相處,不像朋友,倒像長輩與晚輩。你只比我大兩歲,若要做我長輩,也過分了些。”

他說這些并無他意,誰料師無我聽後,臉上血色盡失。

息神秀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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