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節
看在眼裏,道:“你喜歡過的那人便是這麽待你,你依葫蘆畫瓢學了來?”
師無我收緊了與對方牽着的手。
他受過傷,使不出大力,息神秀不覺得疼痛,卻知他此時心情跌宕,便安靜下來。
“是我錯了,”過了許久,師無我道,“當年那人對我并無情愫,只是一味縱着我……”
他神情苦澀:“情愛本是兩個人的事,這樣得來的又算什麽?那時我恨極了他,不想今日與他做了同樣的事,”這時他回過味來,道,“我以為你不會耍心機,原來心裏歪歪繞繞也不少,竟算計我。”
息神秀卻道:“你吃軟不吃硬,我若直接與你說,你必定不會聽。”
師無我自不會承認,問他:“如今我聽進了你話,你到底想我如何?”
息神秀道:“前陣子你那般對我,我想……這并非一人的事,若要你一身擔下,我心有愧疚,反而不會高興。這事起因在我,你可以放下些顧忌,晚間那事……應當有別的法子吧?只是你沒有告訴我。”
14、
師無我被他逼得節節敗退,這時忽地一笑:“你今日倒精神。”
息神秀面上微紅,側過臉:“不知為何,我心中念着你,身上雖熱,但尚有幾分清明,只是怕堅持不久。”
臉熱的人換成了師無我,只是相較對方,他見多識廣,恢複也快,欺身上前,将人壓在了床榻上。
他沒與好友再多說,一來主意已定,二來時間不等人,恰好對方敞着衣襟,低頭将唇貼上那片赤露的胸膛。
息神秀動情已久,不過強自維系神智,軀體滾燙,可那兩瓣唇落在身上的時候,像是一把刀子,活生生割開他的皮肉,将一團烈火扔了進去。這火無物而燃,瞬息燒遍他全身,叫他汗如雨下,痛楚自內裏翻滾而出,仿佛一壺沸騰的水。仔細咂摸,又似乎不是單純的疼痛,令人留戀起這難言滋味。
他伸手撫上對方後腦,想推開人,可又清楚對方是為他好,臨到頭止了動作,道:“你……做什麽?”
師無我沒有理會他,自胸膛處,徑直往下吻去,最後停在那物邊上,伸舌舔了一舔。
這事與他往常做的似乎差別不大,息神秀眉頭緊蹙,神色近乎苦惱:“為何我覺得、覺得更難過了?”
他手早已放開對方,攥緊身邊被褥,勉力控制住自己,陽物偾張至恐怖的境地,又因對方呼吸噴灑其上,而微微發顫,頭上清液汩汩,卻一直未能出精。
師無我道:“我是個假道士,卻正經研習過房中術,你莫要怕。”
息神秀早有預料,自然不會怕,只不懂何為房中術,乍聽聞以為是什麽奇術,還有幾分好奇,不由多想了一會兒。便在這一會兒的功夫裏,對方手掌包住他那物,忽如其來的刺激,令久久沒能發洩的他主動挺腰——卻落了空,對方捋了一把後,就松了手。
他正不解,對方又來推他,他順勢趴在床上,陽物蹭過被褥,倒減了幾分熱度。
身後人輕咳一聲:“你能不能……我氣力不夠。”
息神秀自然是聽他話的,由那只放在腰上的手掌猜着他意思,略提起腳,成了個跪伏的姿勢。他不懂這些事,也覺得臉臊,幸而背對友人,不至于叫對方知道。
臀上一冷,碰上什麽液體,息神秀猛地醒過神,後知後覺那是自己陽物之前流出的東西,身體不由有些僵硬。
師無我不知他想法,卻發現他異樣,手擱在他臀上,遲遲未有動作。
“阿師?”
“……沒事。”
他沒說,息神秀憑着某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猜測與他喜歡過的那人有關。自知道這事已有一段時間,但他心裏頭回起了一些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這時師無我一手攬住人,左手已自他臀縫裏擠了進去。
在對方抱上來的時候,息神秀身體裏的那團火,忽然化作了熊熊烈焰,将他整個人都吞噬了,勉強維系的理智徹底崩塌殆盡。幸而對方潛入他身體的手指靈活如蛇,不知碰上了哪裏,帶來前所未有的感覺,與此前品嘗過的快感截然不同,另一只綿軟無力的右手又若有若無地撩撥着他前頭那物,叫他不稍時就出了陽精。之後這快感竟也未消褪,如潮水将他推上推下,迷失其間。
然而于在這極端的混亂中,他卻猶有一絲清醒,想,阿師又騙他,男子間原來是這麽做的。
師無我卻不好過。他縱是對息神秀再無想法,也不可能全無反應,尤其他禁欲多年,上次被對方壓着亵弄開了葷,已再難修持。即便心中萬般唾棄自己,胯下孽根已然勃起,正頂在好友腰間。
他貪戀人體溫度,對方肩膀寬厚,筋骨結實,肌膚卻光潔滑膩,仿佛裹了綢緞的雪松,師無我見過幾回他身體輪廓,即便心無雜念,也不由暗自贊嘆。此時将人抱入懷中,那潛藏許久的欲念湧上來,叫他未能克制住,拉下一點衣衫,以唇舌描摹起肩上那塊皮肉。
息神秀洩過兩回後,因着身體裏的異樣感,全身酥軟,半點不想動彈。許久之後,對方抽出手指,他才清醒過來,立時察覺背上星星點點的濕膩,與貼在自己身上的那物。
他最初有些驚異,後想到對方也是成年男子,比自己尚且年長兩歲,有此反應再正常不過。正要說話,對方已從他身上離開了。
此次要比往常省力,師無我臉色卻更加難看,随手揀了被子蓋住不雅處,擡眼卻見好友正爬起來,下半身不着一縷,臀上微紅,他胸中一熱,情欲更難消褪,低頭不敢再看。
息神秀擦淨精水,理好衣物,見他這模樣,奇道:“你為何不……”
師無我微微一笑,道:“明日事多,你先睡。”
息神秀張口欲言,最後卻滅了燈。床榻狹小,友人坐在床尾,倒留出大片空處,他睡在裏頭一端,側着身,好叫對方睡下時舒坦些。
師無我瞧不見他神情,卻看見了這番作為,又笑了一聲。
息神秀不僅聽見了這聲笑,對方面孔亦是清晰入目,不由細細打量。
師無我分明應當是不知曉的,過了一會兒,忽道:“為何不睡?”
息神秀微驚。
對方又道:“我自小聽覺靈敏,如今不比從前,但你離我這麽近,還是聽得出的。”
息神秀見他說話時候面上帶笑,想起對方那日被他壓在身下的模樣。經了方才一事,他已知曉男子間應當如何行事,竟忍不住想,若那晚……若那晚……
他看着那張臉孔,身上又起熱度,這熱不似平常來得洶洶,像文火慢炖,一點點侵入肌理。
幸而息神秀多年習劍,持身極正,不一時便清醒過來,運轉了兩遍清心功法,将那燥熱壓了下去。
同時也意識到,他起了淫心。
——真正破了戒。
15、
他閉上眼,沒再看對方。
師無我見他不說話,等了一會兒,也躺下去,不一時便睡着了。
晚間與白日,人的心情也有不同。
師無我醒來,已無昨夜的從容自若,道:“我出趟門。”
息神秀看了他一眼,點了頭。
師無我并非尋借口不見他,而是的确有事。他去得快,不過小半個時辰,也回來了。
息神秀知他袖裏揣了東西,卻沒多問。
二人吃過飯,同掌櫃說了幾句話,便找了城裏最好的醫館。
裏間大夫有些本事,與息神秀把過脈,卻說他比一般人氣血更足,看不出一點毛病。
師無我暗想,這些大夫醫術固然高明,然神秀習武,經脈中有內息,真要有個确切結果,還是要找江湖名醫。
他武功全失,雖有幾個江湖朋友,自己卻不可能再行走江湖,對這些事也不算太關注,消息比不得別人靈通。而天底下消息最靈通的人,莫過于滄浪主人。
師無我早有計劃,又回了客店。周家宅邸就在城內,然而他不想見周家長輩,尋掌櫃要來紙筆,寫了封信,讓人送與周絮。
周絮出身名門,父親乃是中天神劍周霁雲,與雲上宮季雍、洗心劍派祝東亭,同為當世頂尖劍客。她母親出自滄浪山莊,因而她與滄浪主人為表兄妹,自幼定了親。
滄浪主人博聞強識,是絕頂聰明的人物,奈何經脈堵塞,學不了武。聽聞他少時荏弱不堪,被莊中同齡孩童欺辱,險些落入水中。正好周絮經過,将他護住。
周絮與他一般年紀,然而自幼受父親教導,非比尋常。
那幾個孩童見奈何不得滄浪主人,轉而笑話起周絮,說她有個小姑娘似的夫君。
那時也是個小姑娘的周絮,擋在滄浪主人身前,笑道:“別人說,夫妻一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