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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腦袋聰明,而我劍法好,我倆在一道,豈不是勝過世上大多人?”

這番話恰被幾個長輩聽見,對此樂見其成。

可惜二人及長,感情和睦,似親人又似密友,唯獨不似未婚夫婦,這婚事便也一拖再拖。

信送出後,師無我與息神秀對坐說話。

他原打算喝點酒,卻想起上回錯過約會一事,怕好友也想起,改叫了一壺茶。

一壺茶喝完,人也來了。

九天以中天為首,周霁雲既號中天神劍,劍法造詣必定極高,然而與周絮比,又差了一分天資。周絮四歲起學劍,十四歲将家傳劍法學了個透,時至如今又是十年,除功力比之前輩尚有不足,單以劍道修為論,同輩裏卻可與季合真、陸華存一較高下。

座中息神秀先發覺有人來,轉頭見門口拐進一人,腰上與他一樣挂着劍,寬袍大袖,素衣如雪,卻未戴冠,只将長發攏成一束,眉目俊秀,似男似女,氣質出奇潇灑。

師無我這時也着見來人,起身道:“你來得倒快。”

周絮走至他身邊,又拉他一道坐下,才道:“認識這幾年,你從來不尋我幫忙,此次特意寫信給我,必定有急事,我怎能不來得快些?”看了眼另一人,“你就是息神秀?”

她開口是悅耳的女聲,絕不會讓人生出誤會。

息神秀也學劍,之前并未見過這位周姑娘,但聽師無我提過幾回,此次見了,頗有聞名不如見面之感,與她點了點頭。

信中并未提師無我身邊有人,但對方一見他便認出人,必定是師無我從前說起過。想及此,他神情難得柔和幾分,一身凜冽劍意也淡了稍許。

周絮挑眉:“我這次傳了消息,可是要報酬的。師無我不肯和我比劍,回頭你替他?”

息神秀微怔,又恍然。不止他看得出師無我學過劍,對方也看能看出,有此想法再正常不過。只是……

“阿師右手不便,即便不動內力,又要如何與你動手?”

周絮道:“他雖不是個左撇子,但這些年下來,總也習慣了,比劃兩下不成問題。”

除去上回,息神秀從未主動談起友人舊傷,反之周絮提起時候,坦然大方。他不由去看師無我,果見對方面上盡是苦笑,但并無多少郁色。

——師無我并非特別在乎這事。

師無我記得當下什麽事最要緊:“我這回尋你,是有事想托滄浪主人。若成了,我便送他一件東西,不叫他吃虧。”

周絮并不在意他二人私底下會否有別的交換,只道:“尋他?那便不是要動手的事了。”

師無我笑道:“若要動手,我也找神秀不找你。”

周絮嘆了口氣:“一個喊阿師,一個喊神秀,真真膩死人。”

16、

師無我知她性情,道:“神秀近來身體不适,找人看過,看不出毛病。故而想詢問滄浪主人,可有什麽相熟的大夫?”

周絮看了眼息神秀,也沒看出不對:“我這便傳書給他,”又道,“你可知道陸華存的事?”

她忽然提起這名,師無我呆了一下,不由去看息神秀,正見對方也皺着眉,顯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周絮道:“二十日前,有人看見陸華存入了大沙漠。其後洗心劍派傳出消息,已有一段時日未見她人,洗心掌門正打算與同門入地下城。”

師無我道:“摩羅教這些年群龍無首,蟄伏大沙漠,與中原相安無事,陸華存癡迷劍道,怎會忽然做這事?退一步講,摩羅教中已無高手,以她劍法,應當能全身而退。”

“我也想不明白這點,”周絮低頭看腰間長劍,道,“季合真夭折,陸華存已是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究竟有什麽能引她心動,去了大沙漠?”

息神秀知曉陸華存與季合真來歷,但多年隐而不出,不知近來的消息,道:“季合真夭折?”

周絮笑道:“你就住在雲上宮附近,怎麽不知道這事?我也不知真假,只是聽聞八年前季合真走火入魔,最後不治身亡。他是季雍關門小弟子,季雍經此一事,大受打擊,這幾年一直閉門不出,否則豈容得洗心劍派一家獨大?”

不等對方答話,她已站起:“這次事急,我不耽擱,回去就給宮玉樓送消息。你們自己當心些,陸華存失蹤,有人傳摩羅王便在地下城裏,這江湖也要亂了。”

囑托完了,她沒再留。

息神秀道:“宮玉樓是滄浪主人的名字?”

見過周絮,師無我這些時日來的擔憂終于可以放下小半,道:“他們向來直呼名姓,所以方才說我們太膩人。”

息神秀想了一想,道:“我們是朋友,他們是未婚夫妻,原就是不一樣的。”

師無我卻道:“比起夫妻,我倒覺得他們似我們一樣,像是交心的摯友。”

息神秀神色一滞,張口欲言,最後卻一字未說。

師無我過了會兒反應過來,掩唇咳了兩聲。

這時息神秀又問:“滄浪主人與季雍,哪個更有本事?”

師無我奇道:“他兩個根本不是同一類人,怎好比較?”

息神秀便不開口了。

師無我後知後覺,對方是在探問他的舊事。

只是神秀或許以為他難忘舊情,實際他的心結從不是感情之事,時至如今再回頭,也不過覺得那時的自己未免太沖動。

可若能再選擇,結果也不會改變。

想到這裏,師無我悄悄嘆了一聲。他并不在意告訴對方這些事,只是現在前路未明,若因此橫生枝節便不美了,等諸事塵埃落定,倒可原原本本與他說一遍。

息神秀不見他說話,心中後悔不提,自然沒有再問下去。

晚間對方多要了間房,他看在眼裏,雖知對方也許并無他意,卻難免想多,怕對方因他的探問着惱了。

他細想之下,覺得自己之前過于孟浪。滄浪主人年紀比阿師更小,自然不可能當他晚輩看待,又有周絮在,萬萬不會有別的關系。季雍年紀對得上,卻自八年前便閉門不出,鮮見外人,也不像會與人有這種事的人。

只是阿師說那人極受推崇,名字必定也是熟的,息神秀對江湖事一知半解,記得的人僅僅這幾個,竟找不見線索。

他心中有事,連夜深了都不知。

師無我習慣了他晚間恍惚,讓人送了盆熱水,從袖中摸出一物。

息神秀沒有說,實際是好奇的,瞟了眼,卻愣住了。

對方的手生得極好,白皙光滑,指若春蔥,只是此時那掌心裏托了一物,看其模樣,絕類男子那物。

一入水中,當即漲大一圈,幸而色如白玉,與血肉之軀到底有差。

這玩意雖長得似那物,尺寸卻不大,息神秀見過自己的,兩者相比,只覺小了許多。那日師無我起了反應,擋得雖快,他卻也掃到了一眼,即便有衣物阻隔,大小也顯見可觀。

他對這些事畢竟懵懂,沒一會兒便冷靜下來,靜靜看對方又将那物從水裏撈起來,拿帕子擦幹了。

師無我早在他剛看過來時便發覺了,卻不顧暗裏窘迫,繃着張臉,将諸事理妥當,方道:“情事裏也有用淫具的,一人時也可用來排解。你要守戒,自不可能去碰別人,卻也不肯碰我,借助外物未必不是個好法子。”

息神秀反應過來:“給我的?”

師無我原先尚算得氣定神閑,被他一問,氣忽然洩了大半,側過臉,道:“這東西從西域傳來,聽聞是種植物,卻天生長了個怪模樣,做了這用途。玉石觸感細膩,不如它溫軟,加之此物遇水便能泡發開,遇熱也能漲大,頗有情趣,且與身體無害。”

17、

息神秀對何為情趣并不清楚,因而只盯了這物瞧。

師無我道:“男子後處也能得快活,你上回已知道了。你我畢竟……我不可能次次幫你,想來你也是如此想。”

息神秀點頭。經了昨夜,他已知曉了一些,回想起來,卻未覺得惱怒,只是記得友人臉色難看,覺出對方心情抑郁,不是長久計。

這其中細微的差異,他自然不可能一一說與師無我聽。

師無我道:“你如果心有芥蒂……”他嘆氣,“我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息神秀從他手裏接過,入手時面上露出驚色,顯是觸感出忽他預料。

師無我見他答應了這法子,心底便是一松,道:“若不知這東西如何用,我……”

息神秀已猜到用法,卻道:“你要如何教我?”

師無我聽出他話裏帶了調笑之意,原本放下來的心又是一沉,竟覺得有些發堵,柔聲道:“你拿我試一回?”

話一入耳,息神秀便覺得手裏的物事變得有些燙人。他之前腦子昏沉,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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