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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央國兇險

李墨染想了想,笑道:“這簡單。首先,王爺一見墨染神色鎮定中難掩驚訝,墨染與王爺從未見過,但墨染來央國的時候曾聽沈先生提起,神醫離不落與墨染極為相似,而神醫與戰王又是朋友,所以戰王驚訝的神情,也是因墨染和神醫相似導致。”

“就算如此,認識不落的也非本王一人。”楊子聖又道。

“不錯,但王爺衣袍袖口繡着的可是蛟龍,除皇子和親王,誰敢在袖口繡龍?而看王爺的年紀,應該是皇子。貴國皇上有三子,太子大婚将近,自然不會來這晦氣的地方,聽說二皇子文王文質彬彬,自然也不會有如此氣場,剩下的,便是戰王了。”李墨染說出心中的看法。

楊子聖今年三十五,他在戰場上混大,又身在皇宮,所見之人無一不是手段厲害之輩,可心機再深的人,他都不屑應付。然眼前十一歲的小少年,卻讓他無法看透。

看似清澈的眼神,實際上深不可測。看似含笑溫和的氣質,但下一刻又尖銳逼人。對召國齊王的誇口,他一直認為只是謠傳而已,而今卻發現不是。

不過,召國齊王在央國遇刺,即便此人是隐瞞了身份而來,這事情若是傳出……想到此,楊子聖也意識到事情的不簡單。

現在太子大婚,可不易傳出任何的負面事情。

“齊王若是不嫌本王王府寒酸,可願到王府一敘?”

李墨染笑着點頭。

戰王府三個大字,和戰王的榮譽,倒是不符。滿身功勳的人,該是龍飛鳳舞的字跡,但戰王府三個字,卻是筆法斯文,可見寫字之人心态淡然,不喜争名奪利。

見李墨染的視線停在戰王府的牌匾上,楊子聖道:“這是我成年建府那年,不落親手寫的。”

李墨染收回視線。

戰王府不寒酸,倒也沒有像一般王府那麽富麗堂皇,府內一山一水,每一處風景,都極其雅致,倒像是文人的喜好。“想來這王府,也不是照着王爺的喜好所建。”李墨染随口道。

“的确,那年建府時,我在外打仗,這府的每一處,都是不落盯着完成的。”楊子聖把李墨染安頓到自己隔壁的院落。“齊王昨晚在牢房怕是沒休息好,先休息一下,本王晚點再來看你。”

“多謝戰王。”

李墨染看着楊子聖離開,有些意外于這麽快就進了戰王府。他原本還想着,想要找到離不落,就要先認識戰王,不了,如此輕松的就認識了。

敵人倒也算助了他一回。

楊子聖離開院落,方才還緩和的一絲神情,馬上收斂了,他一向不喜親近人,除了不落之外,可那個少年,竟然讓他有了那種想親近的沖動。許是因為少年聰明,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不落小時候的身影,但又清楚的知道他們不同。李墨染性格內斂。不落在他那個年紀,性格卻十分冷漠。

李墨染心思缜密,連自己都不敢小看,更是無法把他看成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少年。

召國帝皇病重的消息,十國間怕都有所耳聞了,李墨染來找不落,目的顯而易見。但楊子聖不明白,他為何又故意說自己身世那一套?是為了試探自己?

不管如何,都需要查探一番。

楊子聖把殺人犯接回王府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其他人那,比如文王,又比如太子,或者比如央皇。

所以還沒等楊子聖向李墨染打聽昨晚遇刺的事情,楊子聖就被請到了宮中,而文王和太子也同在央皇那。

太子和文王乃一母同胞兄弟,又是嫡出,而楊子聖的母親是央皇的寵妃,所以太子和文王處處看楊子聖不順眼,但楊子聖兵權在握,他們又奈何不得他。

更何況楊子聖這人,從不逛青樓,也不拉幫結派,除了打仗,其他時候都在府裏,太子和文王就算想找他麻煩,也得尋個機會不是。

這次,太子大婚之際,楊子聖把殺人犯接到了戰王府,就是太子和文王在央皇面前參他一本的好機會。

“兒臣叩見父皇。”楊子聖哪裏不知道太子和文王的心思,只是他對皇位無心,根本不想和他們争。

“皇兒起來吧。”央皇今年六十五,看似老當益壯,太子有些心急,他自出生就被立為太子,做了四十年的太子,能不心急嗎?

楊子聖起來,也不看太子和文王:“不知父皇傳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太子從小就是太子,性格難免張揚跋扈了些,見楊子聖連個招呼都不和自己打,眼中的戾氣濃了:“子聖,關于客棧殺人事件,可有眉目了?”

文王飽讀詩書,性格和太子卻是相反,他冷靜又沉得住氣。

“稍有眉目,卻不多。”楊子聖回答。

“什麽眉目,說來聽聽。歹人敢在本宮大婚之際殺人,簡直是給本宮找晦氣,非得嚴查不可。”太子的意思是,你接到王府的那殺人犯,得交出來。

“皇兄。”楊子聖叫了聲,又看向央皇,“父皇,這件事并非表面殺人那麽簡單,而是對方行刺在先,武功不敵,才會被殺。”

“哦?繼續說。”央皇可不是個昏君,也知道太子和文王對楊子聖欲除之而後快,但他這個兒子卻不屑皇位,他有什麽辦法?

“子聖,你可不要聽殺人犯的一面之詞,你不會因為那殺人犯和你認識,就偏袒對方吧?”太子落井下石。

“皇兄多慮了,子聖并不認識他。”

“既然如此,你為何把殺人犯接到你王府?”太子又問。

“皇兄請注意說辭,別一口一個殺人犯的喊,你口中的殺人犯可是召國的太子妃皆同齊王,又是安國公李家後代,李墨染。”

什麽?

這下別說太子,就連一直沒有出聲的文王也感到意外:“召國齊王來央國幹什麽?又是在大哥大婚期間。”這話說得也有技巧,看似疑惑,又指出了對方別有用心。

“召國皇帝病重,想來請不落為他看病。”

什麽?

央皇、太子和文王,又是被楊子聖的話一驚。接着,禦書房裏,一片寂靜。神醫離不落,天下聞名,衆人都道十二年前離不落失蹤了,卻不知……

“你有什麽想法?”央皇問楊子聖。

“先查清楚行刺齊王的人,對方敢在我央國行刺召國的齊王,恐怕事情不是那麽簡單。如果只是單純的偷盜也就罷了,萬一對方知道齊王的身份,是故意沖着齊王來的,那麽目的顯而易見,是想引起兩國的糾紛……最後坐收漁翁之利。”楊子聖眼底閃過殺意。

“既然這件事四弟已經有眉目了,又把齊王接到了戰王府,不如此事就交給四弟來處理吧。有我央國大名鼎鼎的戰王招待召國的齊王,也不會辱沒了齊王的身份,父皇您看呢?”文王道。

央皇點頭:“子謙說得有理,再說此事一開始朕便交給子聖了,子聖你怎麽說?”

“兒臣遵命。”楊子聖道。

“父皇。”太子開口,“既然對方是召國的齊王,身份又如此貴重,兒臣也該見個面招待一下,畢竟兒臣是央國的太子。”

“你考慮得周到,由你決定吧。”

“謝父皇。”

“都退下吧。”

三人離開禦書房,太子攔住楊子聖:“四弟,麻煩你轉告齊王一聲,本宮今晚在太子府設宴,請他出席。”

“嗯。”楊子聖皺着眉頭答應,太子的目的不單純,再說一個十一歲的小少年,他怎麽如此費心想設宴了?

待楊子聖離開之後,走在後面的太子和文王相視一眼,然後兩人笑了起來。

“皇兄設宴請齊王,是為何意?”文王問。

“讓我們整個央國的貴族都知道,召國的齊王在戰王的府上,關于齊王遇刺一案,也交由戰王在負責。”太子冷笑。

“然後呢?”

“然後齊王如果在此期間出了事,我親愛的四王弟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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