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章 太子設宴

太子府的宴會,十分的熱鬧,熱鬧到會讓李墨染錯以為這位央國的太子非常歡迎自己。

“戰王、齊王到。”

楊子聖跟李墨染走進宴會,那位穿着袍服的太子已經坐在主位上。他兩邊側坐的,是央國的世家貴族。

右側以文王為首,左側首位和次位空着。

氣勢強大的央國戰王,坐在這裏的人怕是無人不識的。但,和楊子聖一起走進來,一身白色素衣的精致小少年,卻是讓人陌生。小少年,眉目含笑,氣質華貴,步步之間從容淡定。想起今日太子設宴的目的,大家恍然失神間已想明白了,這名小少年,怕就是召國的齊王,召國的太子妃,李墨染。

召國太子妃又被封為與帝一字并肩王的消息,十國已經傳遍。為此,十國紛紛派人去召國打聽消息。傳說中的李墨染容貌俊麗無雙,才華橫溢,五歲治水壩,設糧倉,改糧稅……無一不是誇的。

而今這名傳說中的小少年,就在衆人面前,年紀雖小,國色無雙四個字,卻是當之無愧。

“臣弟見過太子。”

“李墨染見過央國太子。”與楊子聖行的君臣之禮不同,李墨染僅僅是點頭之交,但小小年紀,站姿筆挺,語氣又不卑不亢。他與央國太子非君臣,誰又能說他不是。

在見央國太子之前,李墨染倒是期待過,楊子聖與央國皇位無緣,那麽這位央國的太子又會是何等人?只是,見到之後,不免太過失望。太子是将來的國君,小事上斤斤計較,有失天子的風範。

且看左側兩個位置,他是召國的齊王,絕對不可能坐次位,但是楊子聖貴為央國的戰王,如果由他來坐次位,也是不合适的。

在這種事情上,太子不可能分不清,可見,他這是故意要挫挫楊子聖的銳氣。

實在可笑。

按理來說,他坐在左側首位,楊子聖應該在文王下的次位上,戰王和文王是兄弟,兄為上弟為下,這才合理。

從李墨染進來之後,太子和文王一直在震驚之中,旁人不知離不落長相,但他們與離不落是兄弟,自然知道他的長相,而眼前的小少年,與他們那位英年早逝的三皇弟,長得太像了。如果不是兩人年紀相差太大,還當真會以為是他們的三皇弟。

“齊王客氣,子聖免禮。”太子當了四十年的太子,也不是個廢物。很快就回過神來,“久仰召國齊王大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李墨染無語,他并沒有立過戰功,英雄出少年這五個字,用得太不恰當,不過他也沒提出:“墨染遠道而來,不知太子大婚将近,故沒有準備禮物,不如墨染題字一幅,以祝太子和未來太子妃金玉良緣,太子認為如何?”

“這是本宮的榮幸,文房四寶準備。”

不少人好奇,十一歲的小少年,充其量也只是個孩子,一個孩子能寫出什麽好字?但對方在召國是出了名的才華橫溢,所以大家又不敢小看。

李墨染微微一笑,提筆,蘸了墨汁,然後寫下四個字,寫好之後,再拿起字幅,對着太子。

字幅上:天作之合。

“本宮很喜歡,多謝齊王。沒想到齊王的書法也如此了得,說到書法,我二弟文王也頗有研究,不知道齊王可有興趣,與他切磋一番。”

太子适時提起文王,李墨染便順着他的視線看去。文王此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極好。不像太子那般,一看就是個狡猾自私、處處耍心眼的人,也不像楊子聖那樣,身上有駭人的氣勢,楊子聖的冷傲,是在戰場上,用無數的鮮血堆積起來的。

而文王,相當稱他的封號。此人文質彬彬,一身儒雅,讓人光是第一眼,就倍增好感。

他面帶微笑,親切有禮的看着李墨染:“皇兄誇獎了,臣弟怕是這回要讓皇兄失了面子,召國文武并重,齊王文采得召國端相親傳,臣弟沒有這般的老師,肯定是比不過齊王的。”

文王這番話說得好,李墨染而今這才華,從他口中說出來,便是名師出高徒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意思。

“文王說的極是,很多事情命中注定,本王命中注定有良師。不過……”李墨染眼中的笑意加深,“文王若是想要個像老師一樣的老師,本王倒是可以為文王引薦,想來老師也是願意收像文王這般聰明的學生。”

李墨染這輩子從來不受氣,文王想在口頭上占他便宜,那是門都沒有。李墨染一出口,便把文王的話給堵了回去。

堵得文王心塞,眼神也閃爍了幾下。他一個三十六歲的男人,竟然在口頭上說不過一個十一歲的小少年,簡直氣人。

李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文王眼中一閃而過的戾氣,暴露了他的本性。看來文質彬彬什麽的,只是他的假象,一出口便想讨他便宜的人,哪裏是個君子?

也不想他是三十多歲的男人,而自己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少年。真正的君子,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上讨便宜。

這個文王也是個陰險小人。

但凡身在皇家的陰險小人,對皇位都有興趣。太子和文王,當真像表面那麽好?如果兩人對上,那太子就是文王手中的棋子。

棋子?

李墨染挑眉,再看向太子……也許,這個太子早就是文王手中的棋子了,只是他不知道。

“齊王請坐,子聖也入座吧。”太子出聲,這個所謂拜師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兩個座位,楊子聖讓出首座,李墨染是客,他必須被尊敬。

但是李墨染卻笑着搖頭:“論輩分,戰王可占我叔伯那一輩,墨染坐次座便好。”

楊子聖微楞,李墨染這是在給他撐臉。于是,他便不客氣的入座了,但一向深沉只有陰郁的眼中,難得有了笑容。

入座之後,不同的人來敬酒,李墨染全都拒絕了。

“莫非是我央國的酒不合齊王的胃口?”太子挑眉道,語氣中帶着幾分銳氣。

“非也。墨染今年才十一,出門前對我國太子起誓過,不到弱冠之年,絕不碰酒,太子不會讓墨染背着我國太子欺君吧?”李墨染笑問。

“……”太子能怎麽回答。

這場宴會,本是衆人想一睹召國齊王的風采而來,再來就是欺負一下這位才十一歲的齊王,卻不料,所有人的腦子加起來,也不如他一人好使。

誰還能再向他敬酒,這不是讓人不仁不義嗎?

不能喝酒,只能聽小曲看舞蹈。過了片刻,李墨染就起身告辭了。

太子表面上挽留了一下,也非真心,最後就讓李墨染離開了。

從太子府出來,李墨染深呼吸了一下。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楊子聖站在他旁邊,侍衛遠遠的跟着。

“恩,于我而言是好,但于你而言恐怕不是好消息。”李墨染一語雙關。

楊子聖輕笑,他懂李墨染的意思。

李墨染挑眉,用很稀奇的眼神看着楊子聖。

“怎麽了?”楊子聖也挑眉,有些奇怪。

“原來你會笑。”

哈哈哈……楊子聖大笑出聲,笑聲朗朗,他是很久沒這麽笑了。看着眼前的少年,跟離不落如此相似的臉,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李墨染的頭:“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請便。”

下一刻,李墨染被楊子聖緊緊抱住了:“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真好。”

李墨染知道,這句話,是楊子聖對離不落說的。

其實李墨染錯了,楊子聖的這句話,既是對離不落說的,可也是對他李墨染說的。“你還沒告訴我,我們初見時,你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你說:我今年十一,從小到大不知生父是誰,偶然間得知,央國有一人,與我長得十分像,可那人十二年前失蹤了。”渾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墨染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是真的。”

“可你不是安國公世子嗎?”召國太子妃,乃是召國安國公世子,這不是秘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