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年夥伴
東宮,太子設宴,宴請端禮、鄭晖年、荻儒。當年的五人隊,終于在幾年之後,又團聚一堂了。
荻儒參加了今年的科舉,他讀書認真,考的還不錯,直接去了禦史臺,在他祖父的手下。
端禮和鄭晖年兩個人是野性子,念書又不行,當年李墨染推薦他們去軍隊的時候,端禮欣喜若狂,鄭晖年一心想跟端禮比個高低,當然也去了。
這幾年,南蠻越來越張狂,不知道背後是宇文霆給的勇氣,還是誰給他們的膽子,也因此,端禮和鄭晖年大大小小的戰役也參加了好多次。
從一個小小兵,到現在成為一組的組長,兩人很拼,也很勇敢。
端禮和鄭晖年在吃飯的時候,比較放得開,荻儒雖然拘謹,但臉上明顯也有了笑容。此刻面相羞澀的荻儒,待日後趙元崇繼承大統,朝野上,他的敢說敢彈,幫了趙元崇很大的忙。
“這幾年在軍營可是習慣?”趙元崇在他們面前,也不擺太子的架子。
端禮還當是過去的幾小無猜,忍不住道:“雖差不多出生入死,但是很痛快,待将來太子你繼位,一定封我個大将軍,我為你保家衛國,殺敵揚我召國威名。”
“好,就沖着你這幾句話,本宮一定給你個大将軍。”趙元崇應下。這裏是東宮,當日借着宇文霆的造反,林太後的眼線,早已清除。
少年太子的雷霆手段,連當今的帝皇也比不上。不得不說,他果真是天生适合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
“呸,他還當大将軍?性格沖動,做事魯莽,不如然我來當,我肯定比他強。”鄭晖年開始拆端禮的臺,“太子我跟您說,他上次追殺蠻人太興奮,竟然中了敵人的圈套,如果不是我帶人在後面追,他就危險了。”
“你閉嘴,是我安排了計劃,我們前後分兩隊的。”端禮抗議。
“是我提醒你的,窮寇莫追。”鄭晖年繼續拆臺。
聽着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對方的不好,但實際上,全都是對對方那濃濃的關心。
“既然如此,你們一個左大将軍一個右大将軍,一起不就得了。”李墨染加了句,雖然沒有這個先例,但是聽着不錯。何況什麽是先例?當然是開創出來的,才是先例。
兩人這才發現,讓大家看了笑話,全都憋紅着臉不說話了。
“之玉告訴我,這次是林老将軍讓你們先回來的?”高處不勝寒,總有幾個知己,讓高貴的太子放下了尊貴,以朋友相待。
“是的。”端禮回答。
“老将軍身體要緊,稍後我便派上太醫,要你連夜趕回去。”趙元崇又道。
“末将遵命。”
晚膳結束,皇上的聖旨也到了太醫院,将林老将軍在回京途中生病的事情大肆宣揚了一番,然後告誡太醫千萬要小心醫治。
帝皇聖旨一到,太醫們馬上準備,端禮和鄭晖年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帶着太醫出發了。
趙元崇和李墨染送他們到宮門口,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
“你又是下聖旨,又是嚴厲告誡,這樣大費周章,鬧的人盡皆知,難道你想在今晚動手?”李墨染問。
“若是不鬧的人盡皆知,不好動手。但此刻,他們能知道誰動的手?”趙元崇微笑,“我母後的仇,還沒報呢。”
林太後一直告訴他,他母後的死是宇文貴妃害的,後來通過他父皇才知道,原來是林家逼死的。
這種欺騙隐瞞加起來的仇有多深,就算對皇後趙元崇從未見過,也足夠點燃他複仇的火焰。
“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李墨染主動牽起他的手,兩人漫步在整個皇宮。
宮女們見到了,紅了臉,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真好。
一個英俊高貴,一個俊麗無雙,截然不同的性格和風格,卻是那麽唯美的依偎着彼此。
李墨染給人的印象,高傲又溫和。但趙元崇是最尊的太子,他的身份和氣勢,永遠的令人望而生畏。
加之現在的手段和氣魄,朝廷裏稍微清醒一些,又肯真正關心國家的官員,是高興的。國之明君,就該如此。
“本來就想着即使在路上解決不了他,到了牢裏也能解決他,沒想到他想裝病逃開牢獄之災,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他。”趙元崇說的很冷酷。
“宇文霆如果知道,會氣死。”李墨染輕笑,他的小愛人,其實挺可愛的。
“之玉,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趙元崇停下腳步,李墨染眼底的濃濃愛戀,看的他又心跳加速了。
從小到大,在他眼裏,之玉是弟弟,要好好的保護,不能讓他哭。
可是後來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被他牽着鼻子走了。他的擁抱,他的親吻,他的可愛,趙元崇說不完,卻一次又一次的欣喜着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熱別是第一次,當他親吻着自己,把舌頭伸進自己的口腔的時候,他的整顆心都醉了。
那個時候的太子,哪裏知道這麽刺激,又這麽美好的事情。
“看你好看。”李墨染回答。
少年太子的俊臉紅了,牽着李墨染的手又緊了些。其實李墨染時不時的調侃,他早已習慣,可是,總會情不自禁的臉紅。
“不及之玉的風采。”趙元崇裝模作樣的謙虛了起來。
“哈哈哈……”李墨染笑開了懷。年少的趙元崇,真是太可愛了。
“不許笑。”趙元崇警告。
可李墨染哪裏聽他的話,笑的更大聲,更放肆了。
趙元崇無奈,只能看着他笑,聽着他笑,用越來越溫柔的眼神。
“待林老将軍一死,我就把宇文霆處理掉。”趙元崇提起這件事。“囚禁到央國聖殿,你覺得如何?”
“你要把他囚禁到聖殿?”李墨染驚訝。
“張甬承當日的話,你可還記得?”趙元崇問。
“你說的是?”
“他說,他那個組織裏的主人他并沒有見過,每次傳達命令的也是一個身上帶着召國皇室貢香的人。宇文霆身上,并沒有這種香味。”趙元崇眯起眼,眼底的銳利很是駭人。
“所以,宇文霆不是張甬承的主子。”李墨染想起來了,他就說他不适合做這種玩心計的事情,做事情他沒有趙元崇來的仔細。
“雖然宇文霆不是張甬承的主子,但是宇文霆也是其中一人,否則我們動了十二州的那些官員,他不會氣到冒險造反。應該說,宇文霆和張甬承一樣,都是那個組織裏的人,那麽那個主人,到底是誰?”
“所以宇文霆還不能死。”李墨染也皺眉,“你可有眉目?”
趙元崇搖頭:“但是目标肯定是趙家人,就是不知是其中的哪位。我已派出內衛去八郡調查了。”
八郡有三位藩王,加上沒有封地的恭王,總覺得有股奇怪,可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所以只能等內衛調查回來,才能分析一下奇怪在哪裏。
“而今,填補朝廷空着的官位很重要。對了,這次的科舉,可有看中的人?新科狀元是誰?梁文生可是榜上有名?”說道那個之後再也沒見過的朋友,李墨染有了幾分想念。“梁文生也是個人才,在朝中能占一席之地。”
“梁文生中的是榜眼。”
“榜眼?那狀元是何人?”
“是方淨。”
“那方桐的兒子?”天啊,上一屆的狀元是方桐,這一屆的狀元是方淨,只能說是巧合,巧合之外,還是巧合。
“是,方淨的文章我看過,的确略勝梁文生一些,不過……方淨此人對世家門閥子弟,卻是非常不屑。他是寒門子弟的代表。”
“此話怎講?”
“當年方桐高中之後拜入端相門下,也因此,方淨對端相為首的世襲門閥,尤其敵視。但朝廷中,世襲門閥子弟偏多,目前空缺的官位,我想用寒門子弟。”
世襲門閥……李墨染也是世襲門閥子弟。
“所以,你想重用方淨?”
“方淨此人跟荻儒很像,他嫉惡如仇,但性格……有些偏激。”
“性格偏激,是需要受些教訓。待全國學子再彙聚國子監的時候,我去見識見識他的偏激。”
“你又有興趣了。”趙元崇吃味了。
“只是悄悄而已,我還得趕回央國,父皇的病不能再拖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