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告一段落
文壇詩會的成功舉行,沈令言的成功上位,召國的未來已經奠定,趙元崇的勢力,已經鞏固。
将軍府。
林老将軍膝下有兩子一女為嫡出,庶出有一女。嫡出小姐名義上是趙元崇的母後,但其實不是。嫡出小姐的确存在,出生之後換了趙元崇的母後,又把嫡出小姐以幹女兒的身份收養。
這是一出荒唐的計劃。
林老将軍遇害,喪禮直接在京城的将軍府舉行,林家人只得從東南莊州趕回京城奔喪,但是南蠻沒有如數剿滅,又南蠻突襲,趙元崇調了南平侯餘铮過去鎮壓。
東南莊州是林家的天下,趙元崇想要這份兵權,但是如今還不能動。他心中最屬意的人選是老國公,由老國公去接任林老将軍的位置再适合不過,但不想引起林家的疑心,只好派了餘铮過去。
餘铮雖然這幾年立下不少戰功,但到底是新将,手中的兵馬也少,不會對林家人造成威脅。
“太子殿下駕到、齊王殿下駕到。”太監尖銳的嗓音,在将軍府的門口響起。
白色高挂的燈籠,一世枭雄的離去。奈何離去前,他沒有看到自己一手布下的局,到底是怎樣的?
林老将軍假裝生病,不想進牢房,讓端禮和鄭晖年來請太醫,有高調揚威的意思,他以為宇文霆敗了,太子是他名義上的外孫,誰能奈何的了他?
卻不料真正最想殺他的人,是太子。
計中計、局中局,誰的計謀厲害?誰的局厲害?恐怕到死,他還不知道。
“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參見齊王殿下,齊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府中人已經穿着孝服,出來迎接。
“舅舅快起來,大家起來吧。”趙元崇親手扶起林大朗。林大朗,林老将軍的嫡子,從小跟着林老将軍抗戰殺敵,把林老将軍的本事學滿了十分。
“謝殿下。”林大朗起身,身後的人也跟着起身了。
靈堂上哭泣聲不斷,但太子來了之後,大家都控制了情緒。
趙元崇和李墨染上前,為林老将軍點了香,再看趙元崇神情悲憤,眼眶泛紅。大家皆認為太子在為外祖父的死難過。
待趙元崇上完香之後,在林老将軍的靈堂上,林大朗把兵符拿了出來:“家父已死,對抗南蠻還得再選良将,這是莊州三十萬大軍的兵符。”
趙元崇把兵符推了回去,然後拿出聖旨:“這是父皇賜封舅舅為鎮南大将軍的聖旨,外祖父死了,我林家男兒還在,哪裏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太子說的一板一眼,“但眼下,這聖旨不易高調頒發,還請舅舅見諒。”
林大朗一陣感動:“殿下放心,只要林家還有一個男兒在,鎮南的軍隊就會一直在。”
趙元崇欣慰的笑了笑,又依依不舍的看了靈堂一眼:“舅舅,可否随我去花園裏走走?元崇還有話想說。”
“太子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靈堂,李墨染沒有跟去,而是随意的逛着。
“舅舅,有件事,我一直心存疑惑。”
“太子請講。”
“宇文霆下獄,外公從莊州回來,宇文霆根本沒辦法跟外界的人聯系,而且,他又怎知外公快到京城?我聽聞外公生病,心急傳了太醫,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有太醫院的人知道。宇文霆造反失敗,趙元賢再無扳倒我的能力,如此,宇文霆再派人殺外公又有什麽意義?難道只是為了将我一軍?”趙元崇說出自己的疑惑。
趙元崇的聰慧,林大朗當然知道。這是他們培養出來的孩子,林太後親手教養出來的孩子。所以對于趙元崇表現出來的英明,林家人不但沒有疑惑,反而自豪。這同時也說明了趙元崇對林家的信任和親近。
只是,趙元崇的連環計殺了宇文霆一個措手不及,還是讓他們震撼了。
“太子的意思是?”林大朗也是心細之人,雖然暫時沒有想到趙元崇提出的疑惑,但事後他定會想起。
此刻趙元崇直接說出來,反而會減少了林大朗的疑心。
“我懷疑背後還有人想對付我們。”趙元崇說了我們,而不是說我,也就是将自己和林家看作一體了。
自古忠言逆耳,反之,好聽的話誰都愛聽。
趙元崇的懷疑合情合理,這讓林大朗一時也沉思了起來。“太子懷疑誰?”
但見趙元崇搖頭:“想不出來,應該是衆藩王的可能性比較大。而且如果外公不是宇文霆殺的,他又為何那麽爽快的承認。所以對方和宇文霆,可能存在着某種聯系。”
趙元崇想借林大朗的手,去對付背後的人。
林大朗為父報仇心切,肯定會好好把衆藩王調查一番,鬧他們一番,這就足夠了。
“太子放心,這件事末将一定會好好的徹查。”
“還有一件事。”趙元崇借機又道。
“太子請說。”
“外祖父和您還有其他舅舅們,林家一門都在莊州,但是外祖父如今去了,祖母在後宮也是寂寞,我想請舅舅把家眷們留在京城,哪怕是一段時間也成,好好的陪陪祖母,安慰安慰祖母。”趙元崇這些話,也是孝義之舉,“而且林家都是武将,都在外面,朝廷中又是言官天下,舅舅可曾想過,選幾個表弟讓他們從文?或者還有兩位舅舅,選一個留在京城,幫我訓練禁衛軍?”
這……
林家把全家遷往莊州,有兩點好處,一則帝皇如果想動他們,沒有人質在手,他們随時可以在莊州造反。二則,遠離朝廷,也避免帝皇的諸多猜忌。
但趙元崇的話,也是很有道理的,将在外,朝廷中沒有人,的确是不方便的。
“待下官再想想,謝太子。”
“那本宮便告辭了。”私談結束,趙元崇又做回了高高在上的太子。
走出花園,看見李墨染在外面等着,趙元崇上前,牽住他的手,手勁使得太大,都把李墨染的手給握紅了。
“之玉,你知道我用盡了多少的自制力,才沒有把兵符收下嗎?”莊州三十萬大軍的兵符,這是趙元崇做夢都想拿回來的。
但是不能,林大朗也是聰明人,特意選在林老将軍的靈堂上,而不是朝廷上把兵符交給他,不保證沒有試探他的意思。
但莊州的兵是林家人一手訓練出來的,就算他有了兵符,也未免能夠號令,所以趙元崇才不得不放棄。
可是他更加知道,現在他放開了兵符,下次要想再拿回來,已是困難重重了。不過安撫住了林大朗,就等于控制住了一樣。
以後,他有的是辦法再把兵權拿回來。實在不行,把林家人殺無赦。
“你做的很對,林老将軍剛死,就把兵符收回來,難堵悠悠之口,和林家人的猜忌之心。”李墨染贊成他的做法。
“所以我提議,讓林大朗留幾個子嗣在京城,走文官這條路,也留家眷在京城,陪陪太後。”在趙元崇眼裏,這些人就是他的人質。
“林大朗有什麽反應?”李墨染問。
“而今本宮掌控朝政,在他們眼裏本宮是他們的外甥,他們也許自負的一位,京城會是他們的天下,所以我料定,他們會留下來。林大朗沒有馬上答應,估計會找太後商量。”趙元崇道。
李墨染轉過頭看着他,突然俯身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馬車在行駛,路面不平坦,抖了一下。李墨染倒進了趙元崇的懷裏,趙元崇先是挑眉,随即哈哈大笑:“齊王殿下這是投懷送抱?”
李墨染抱住趙元崇的頸脖:“那太子殿下今晚可要本王侍寝?”手掌在趙元崇的背上摩挲,精美的下颚擡起,将最美的一面呈現在少年太子的面前。
“本宮不做柳下惠,是男人就該美人坐懷則亂。”趙元崇吻上李墨染的唇,把他壓倒在一邊。
他的吻溫柔又霸道,深情濃濃。他拉着李墨染的手掌,貼着自己的胸膛:“之玉,好好的感受,這顆心是在為你跳動。”
此生,只為他一人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