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祭成功
五月下旬,李墨染再次出發去央國,以召國使者的身份。浩浩蕩蕩的一群人,途中十分熱鬧。這次春夏秋冬四婢跟随、元寶和財寶伺候在身。
未子塵帶一千精衛軍沿途護送,秦浩、張鐵黎、章傑、呂管家,随隊一起,一起的還有端禮和鄭晖年。
兩人在軍營就像兩匹狼,被軍規戒律壓抑着,這會兒野性終于可以放出來,一路騎馬比賽,真是快哉。
朝中大事,林大朗回了東南莊州,南平侯餘铮調去岳州,暫代岳磊的職務,岳州軍營,由他接手。這人審時度勢,李墨染認為值得提攜。
北戎州刺史還沒定,連刺史府都沒造好,不急着派刺史過去,畢竟需要給北戎的百姓一些适應的時間。不過朝廷送去的糧食,已經表示了北戎雖然只是歸屬召國,但召國對北戎的百姓,會當成自己的子民。
鄭探和呂桦已經回到朝廷,十二州人口買賣的事情已經解決,雖不知道是不是完全解決,但如今的召國朝廷,上下一心,已經無所畏懼。
趙元賢在回到京城之後,住到了靜王府裏做個閑散王爺,從此閉門謝客。偌大的京城裏,似乎已經沒有人記得,曾經權傾朝野的宇文相爺之外孫,太子最适合的人選趙元賢了。
而今觀十國局勢,召國最團結,也是最穩定。
召國朝廷局勢改變的太快,快到其他國家根本沒來得及趁機攻打,局勢就穩定了,召國少年太子趙元崇,從此揚名十國。
以善于謀略布局出名,和召國名揚天下的齊王一樣。如果說,召國齊王的才華天下無雙,那麽召國太子的雄才偉略,也是天下少有。
而這兩人,卻是夫妻。
李墨染的隊伍離開召國,到北戎州的時候,楊子聖和離穹就派人來接他了,他可是離不落唯一的孩子,在楊子聖和離穹的心裏,那是比命還要重要的存在。
李墨染在央國的住宿地點是聖殿,這裏安靜又沒有人敢打擾,是修身養性的好地方。他被接到聖殿之後,楊子聖就來了。
曾經的央國戰王,如今的央國太子。
央皇因兩個兒子的死,才短短一個月,已經病的不成人樣了。朝堂當然交給楊子聖,且他是央皇唯一的兒子,太子之位,當然也是他了。
立太子能穩定國家只根本,這是無可厚非的,而且,央皇也別無選擇。
“而今再喚你戰王,已是不妥了,太子殿下。”李墨染抿唇淺笑,笑的甚是風流。
楊子聖随他調侃,嚴肅的臉上沒有表情,不過看李墨染的眼神卻是帶着幾分寵溺。這個人跟不落長得太像,像的他狠不下心擺冷。
只是,這性格不像不落,又是像了誰?
楊子聖調查過召國安國公府,安國公府乃功勳世家,家風很正,這一任的安國公李修,雖沒什麽名氣,可也是自律的人。李墨染從小養在嫡母身邊,後又是老國公一手帶大,又拜召國端相為師,平日裏交好的朋友也都是賢臣良将之後,真不知這亦正亦邪的性格,是像了誰。
見他沉默,李墨染又是一笑:“罷了,跟你這種木頭開不得玩笑。”說罷,扯開脖子上的方巾,有些熱,露出白皙的頸脖,“先給我來分解渴的,一路奔波,既熱又渴,若不是你們催得緊,我還想好好的游山玩水。”
脖子上有啃咬的痕跡,這明顯是人為的。能在召國齊王的脖子上留下這種暧昧痕跡的,只有召國的太子。
楊子聖見着了,不禁皺眉。這兩人才幾歲,如此風花雪月,當真好嗎?
注意到楊子聖的視線,李墨染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随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風花雪月乃人之常情,此乃樂事,太子可曾嘗過?”
楊子聖臉色一僵。他未曾找人嘗試過,但是五指姑娘很犀利,那樂事,他自然是懂的。然……如果對方不是離不落,他誰都不要。
瞧着他不太好看的臉色,李墨染不用問也懂了,于是他笑的更加肆意了。央國皇宮、更何況此處是聖殿,曾幾何時有這般清揚悅耳的笑聲了?
侍者們見了,也是見怪不怪了。自從這名相貌俊美的小少年出現,聖殿已不再是世人眼中冷冷清清的存在了。這裏有了陽光,聖主和太子的走動勤了,且聖主會時不時的微笑了。
這一笑,悸動了很多侍者的心,撲通撲通的。
“哇,這裏好特別。”元寶東張西望的,很好奇。
財寶把他的頭轉過來:“非禮勿視。”
“呸,你瞧少爺和央國太子的關系,我尋思着就算多看幾眼,也是沒關系的。”元寶雖然憨厚,卻是不笨。
眼睛更是跟煙火似得亮着。
侍者把李墨染的随從安頓好,一千精衛軍在城外候命。
李墨染跟楊子聖來到聖殿的禁地,離穹已經等在那裏了,神色間盡是不耐煩,估計是等得急了,還沒等要發怒的時候,就看見他們進來了。視線停駐的地方,當然是李墨染的身上。
他不善于表達,卻會很直接的表示。
小少年的臉色很好,雖然趕路有些疲憊,卻還是容光煥發。可見他在召國,過的很好。
這是當然,名揚十國的齊王,哪個國家擁有了,不是藏在宮裏好好照顧着?也只有召國,敢讓他出來。
但也只有這個樣的召國,才讓他如此效忠,不是嗎?
與帝一字并肩王,雖是聽說過,卻從未見過,這孩子十歲就如此高封,也可見召國皇帝對他有多麽重視。不僅僅是重視,更是信任,光重視的話,還要提防他,所以是信任。
“再放一個月的血,就可以開始血祭了,我從來沒有使用過血祭,并不能保證血祭一定會成功。”離穹道。可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要試試。
李墨染和楊子聖保持沉默。
這是他們唯一的辦法。
其實李墨染的心情是有些矛盾的,如果離不落醒來了,碰到一個突然出現的兒子,他會怎麽想?自己又該怎麽稱呼他?光是想這些,一向英明神武的齊王殿下,像個孩子一樣的有些手足無措。
但楊子聖是更加激動,更加緊張,更加到不知道該怎麽辦?這種感覺就像心頭有頭小鹿在亂撞一樣。
一個月,每隔一天就放血,整整一個月,才收集了餘下足夠的血液。然後選在月圓之夜,在這禁地裏進行血祭。
離穹把所有的條件都準備好了,他打開禁地上面的洞,讓圓月的月光灑進來,照射在玉棺上,然後用李墨染的血畫了一個大家看不懂的圖騰,再把玉棺擡到圖騰上。
接着又把李墨染的血一碗一碗的裝好,擺放在玉棺的旁邊。這又是一個看不懂的圖騰,然後讓李墨染坐在這個圖騰的中間。
“閉上眼睛,放松心情,把腦海裏雜念去掉。血祭也是一個叫魂的過程,因為你不是不落的轉世,所以情況有點複雜,你必須用你真實的感情去呼喚他。”離穹醇厚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說到。
“嗯。”李墨染點頭。
如果是前世今生的血祭,根本不用呼喚那麽麻煩,他們的靈魂能産生共鳴。但問題是,他們不是。所以血祭能用至親人的血液,必須關系是至親,至親的呼喚,利用血液的傳承來産生兩人靈魂的共鳴。
血祭開始了,楊子聖站到一邊。他看似平靜,只有那雙拳上猛跳的青筋,出賣了他的內心。
離穹站到血祭臺前,開始血祭儀式。這種儀式非常的複雜,不能有任何人打擾,否則血祭的三人都會喪命。
所以禁地裏裏外外,早就被重兵保衛着。
時間在流逝,離穹的汗水不停的在流着,而李墨染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知覺。
直到……嗯……玉棺裏,傳出一聲輕吟。在這鴉雀無聲的禁地,卻十分的震耳。
接着,李墨染睜開眼。
離穹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
而楊子聖依舊筆直的站着,久久沒有移開一步。可手掌卻已經被指甲刺破,留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