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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林間遇襲

當天晚上,趙元崇帶着于輕飛、風平,夜探越州糧庫。

糧庫的守衛對普通的百姓而言,的确森嚴,但是對趙元崇等人而言,就根本不是問題了。

糧庫有人值班,值班的人點着燈籠,因為糧庫的東西易燃,所以不能用火把。糧庫官是住在糧庫旁的府邸,要随時的了解關于糧庫的第一手消息。

“走吧,進去看看。”趙元崇出聲。

“諾。”

三道身影飛進糧庫裏。

糧庫的地形非常簡單,房間又不多,所以三人分頭尋找存糧的房間。結果:“我那邊找的房間都是空的。”于輕飛道。

“我那邊也是,雖然有糧米放過的痕跡,但是也是空的。”風平道。

剩下趙元崇找的房間,也是空的。不僅是空的,那幾間房還有灰塵,也就是說,很久沒有放東西了。那越州糧庫的糧米去哪裏了?

糧庫計劃源自九年前,這九年來,越州的存糧都去哪裏了?

“風平,馬上派人去京城調出越州糧庫糧米的調行情況,再速拿來這裏,這是由戶部負責的。”

“諾。”

“走吧,今晚的事情就先到這裏,從越州到京城一來一回也要半個月,這半個月不要打草驚蛇。”

“諾。”

糧庫的糧米沒了,只有拿到京城那邊的糧米調行情況,才能确定下一步的事情。如果打草驚蛇,這邊的糧庫官知道了,就不好處理了。

客棧。

李墨染還沒睡着,應該說趙元崇回來的比他預料的早,李墨染這個時候還沒睡,正在看書。

“怎麽這麽快?發生什麽事情了?”見趙元崇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李墨染有此想法。

趙元崇來到李墨染的對面坐下,神色的确不好:“糧庫裏沒有糧米。”他道。

什麽?李墨染一愣。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當初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糧米不多,或者糧米發黴,卻是從來沒有想過糧庫沒有糧米。

“糧米是百姓用來代替稅銀的,如果沒有糧米,除非是百姓交足了稅銀,否則百姓交的稅銀不夠,也沒有用糧米代替,那麽代表越州的稅收就有問題,如果越州的稅收有問題,京城那邊肯定會有消息,但這幾年來,他們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消息,也就是說,越州的稅收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誰都知道,這樣貧窮潦倒的越州,稅收怎麽可能沒問題?

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呢?”李墨染蹙眉。

“別費心。”趙元崇道,“我已經派了暗衛去京城把越州糧稅的折子拿來,到時候和糧庫官的賬本一對,就一目了然了。”

李墨染卻是搖頭:“我總覺得這其中,恐怕沒那麽簡單。”

“這是自然。”趙元崇承認,“糧庫官府邸,越州刺史府,也該去看一看。”

“待明晚再去,我跟你一同去。”今晚既已回來,那就歇息吧。

“好,我先去沐浴。”

翌日。

小二哥給各位送來了早餐。只是些簡單的粥,若是放在平時,就連元寶財寶他們吃的都比這些要好,但是在越州,有早餐吃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趙元崇和李墨染雖然從小嘴巴都刁,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他們還不只是大丈夫,他們心系百姓和天下,連百姓都吃不到這些飯,他們又怎麽會嫌棄?

“越州如果一直幹旱,整個越州的百姓就要遷移了,到時候越州城空着,于我們召國而言,絕對不是好的預兆。”吃飯的時候,李墨染道。

“那麽之玉的意思是?”趙元崇問。

“要解決幹旱,必須要水。但是上天下雨的時機非我們可以控制,所以要水的唯一辦法,就是我們自己制造水源。”

“所以?”趙元崇眼底幽光閃過,他知道李墨染要說什麽了。

“我就不信,這麽大的越州,會找不到一處有水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挖井造水?”趙元崇笑了。

李墨染沒有回答,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水在地下,只能挖井,否則等河裏的水源幹了,整個越州,就徹底的完了。

越州在甘州和雍王封地的中間,當真是奇怪,甘州不缺水,雍王的封地也沒有聽說幹旱的情況,為什麽越州會如此?而且還是好多年了。

“如果挖井造水不通,則需要更大的工程。”李墨染算計了一下那個工程,不只是財力的問題,還有人力的問題,時間的問題。

“什麽工程?”

“從甘州那邊挖一條河過來,把水源引到越州。”李墨染道。

對民生問題,李墨染很擅長,而趙元崇擅長的,只是兵法上計謀問題。

“那的确是大工程,如果杜明朗的皇商試行成功,別說挖一條河引進水源,就是十條一百條,咱們召國也不缺錢了。”趙元崇朗朗聲音,帶着自信。

“那還得多謝陛下想出皇商計劃,為民着想。”李墨染難得恭維了他一句。

趙元崇哈哈大笑,這天下間最美麗的贊美,都不及從這人口中說出來的動聽。

越州城這麽大,從城中心逛到外村,越是遠離州城,百姓的生活就越是潦倒。今日如昨日一樣,趙元崇和李墨染還是穿上了粗糙的衣服,繼續私訪。

“這邊有條河。”兩人走了不少路,身上帶的水都喝的只剩一半了,如果再繼續下去,等回城,就沒有水喝了。

“我去灌水。”趙元崇把馬缰綁在樹上,“把你的水袋給我。”

李墨染解下腰間的水袋,扔了過去。

在幹旱的越州能尋到一處水源真是不容易,雖然這處水源在林子裏,但是也不是多麽隐秘的地方,為什麽其他的百姓沒找到呢?

趙元崇走到水源邊上,剛要彎腰灌水的時候,突然眼睛一眯,有一道反射的光刺來,接着身體下意識的往側邊一閃,同時“咻”的一聲響起,一支箭落在他的腳邊。

“趙元崇。”李墨染下意識的拔劍,卻發現他們為了隐藏身份,根本沒帶劍。在這個地方遇到襲擊,如果人多的話,他們又沒武器,勝算很低。

緊接着,第二支箭又射來了。

趙元崇撿起第一支箭向前擲去,兩支箭在空中碰撞,同時掉進了水裏。一邊趙元崇又對李墨染說:“之玉,不是刺客,這箭做工粗糙,并非出自工匠的手,你去對面看看。”

兩人無需多言,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嗯。”

經他一說,李墨染就放心了,他從水源的邊緣來到對面,那射箭的人不懂得如何藏身,很快就讓李墨染發現了。

如趙元崇所說,的确不是刺客。因為他穿着跟自己一樣的粗糙衣衫,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

射箭的村民見到有人發現了他,連忙把箭頭瞄準李墨染,向他射去。

李墨染撿起地上的樹枝,将那箭打開。

他發現了一件事情,雖然對方箭射的不準,雖然這種箭做的也不精致,然而他手中的弓卻是了得,竟然可以連續發射。

這個人臉上很髒,李墨染看不清他的長相。可這種可以連續發射的弓,李墨染卻是有印象的。那輩子,趙元崇的軍隊被稱為召國的第一軍隊,他的武器占了決定性的作用,而衆武器中,其中的一種,就是連續發射的弓。

士兵拿着這種弓,比敵方占了時間和行動上的優勢。

也就是說,不管對面的人是誰,上輩子,做這把弓的人,是站在趙元崇這邊的。那麽時光倒流,一定要找到這個人。

這樣距趙元崇一統天下的目标,就會更進一步。

想到這個,李墨染的心情變得愉悅了起來,又帶着一點迫切的激動。他飛身上樹,借用樹枝的遮蓋,來到對方的面前。

樹枝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對方只有一人,髒兮兮的臉,卻有一雙烏黑的眼睛,看起來非常的精神。

雖然穿着破衣破褲,卻也難掩他全身上下透着的對生的渴望,還有對李墨染的防備和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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