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央國咒術
李墨染用眼神提醒趙元崇,夠了,什麽硬不硬的,說出來多難聽。
但是帝皇對李墨染的提醒卻是視若無睹。他賭氣似的瞪着李墨染,看似挑畔,可實際上,隐藏在眼底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他,可惜了可惜,別人看不透,委屈了齊王殿下,想發火,卻又要陪着他鬧。
“皇上。”李墨染還沒鬧,林太皇太後生氣了,“皇上這是什麽意思?皇上不覺得丢臉,哀家都聽不下去了。”
趙元崇看向林太皇太後:“皇祖母此話怎講?”
“床第間的話拿來這裏講,皇上的威嚴呢?”林太皇太後問。
“床第間怎麽了?但凡人活着,誰沒有床第間的活動?皇祖母年輕的時候沒有?還是此刻站在眼前這些人不想?若是如此,他們進宮又是為了什麽?只是陪着朕在皇宮虛度年華嗎?或者等華年耗盡了,連個墓碑都沒有?”帝皇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用略帶諷刺和不屑的語氣在問。
整個回秋堂,鴉雀無聲。
帝皇的話雖然是對的,可是如此直接的問,誰敢答。
如果說秀男進宮不是為了給皇上生孩子,那床第間總是希望的,難道還真是跟皇上蓋棉被純聊天來的嗎?
而秀女呢?他們進宮,難道不想為皇上生下孩子,從此的富貴榮華,都系在了孩子身上?
可是……帝皇的話,太粗魯了。
粗魯的只打林太皇太後的臉。
林太皇太後被氣的說不出話了。
而李墨染,選擇保持沉默,他才不會幫他們開口,帝皇既然選擇打臉,那個帝皇跟林太皇太後的事情,跟他何幹?
産,他跟趙元崇年紀都小,林太皇太後想要選擇用秀女留下趙元崇的子嗣,再除掉趙元崇,他們的反擊,也是理所當然的。
讓太皇太後心熱了一段時間,再狠狠的打下去。
趙元崇做的真狠。
“皇祖母。”趙元崇也不覺得這氣氛有多麽尴尬,或者說他故意沒看見似得,“咱們還是開始選秀吧。”
林太皇太後稍稍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就開始吧。”選秀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那麽按照朕之前提議,相貌比不上齊王的,自己離去。”趙元崇又道。
“你……”這次,林太皇太後徹底的怒了,“皇上這是要傷哀家的心嗎?”
“朕沒有這個意思,朕只是不想留這些人在宮裏空守閨房。”趙元崇回答。
“你……”
趙元崇不再看林太皇太後,而是看向那些秀男秀女,神情很是堅定。固執的帝皇,又有實權,林太皇太後根本拿他沒辦法。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把一切都看錯了,現在的趙元崇早就不是當年的趙元崇了,她以為自己還能控制他,或者控制他的命,可不是,朝廷已經穩固,這是屬于趙元崇的朝廷,屬于趙元崇的召國了。
而趙元崇不是文孝帝,當年的文孝帝沒有堅強的靠山,沒有兵權。可是趙元崇有,他有親授安國公府的兵權,有禁衛軍的兵權,有除了林家之外的所有兵權。
這樣的帝皇,哪裏還是她能掌控,林家能掌控的?
一切,都大錯特錯了。
秀男秀女們,一個接着一個離開,就連林美心,在林太皇太後沒有示意的情況下,也只好離開。就算她長相不輸齊王,但才華卻不敢比較。
天下誰不知道召國齊王是召國右相端磊的學生?
又有幾人不知道,召國齊王的才華冠絕天下?
林美心就算再驕傲,也不敢跟李墨染比才華。
這場選秀,注定是帝皇陪着整個後宮,玩的一場鬧劇。
“哼。”林太皇太後甩袖離開。
只是,離開前姿态高擺,等離開了帝皇的視線後,整個人洩氣了,她恨得想把趙元崇緞帶殺了,是的,就算這個人是她帶大的孫子,她現在也憤憤不已。早知道,當年就不該進行那個計劃,直接殺了文孝帝,或許還簡單的多,現在的趙元崇,自己根本無法對付。
看樣子,她得寫信到林家,跟侄子好好得商量一下将來的計劃了。
帝皇為了齊王拒絕後宮三千佳麗的事情,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帝皇那些話,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聽在別人的耳朵裏,有褒也有貶。
但是,卻讓整個京城的女性,或者說是正室,着着實實瘋狂了。齊王是整個京城乃至召國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帝皇如此愛戴他,百姓豈會不高興。
乃至後來,選秀這件事,成為千古流傳的美談。
後來的趙家帝皇,若是碰到一生唯一的愛人,就會用這件事來引用。
身份再高又如何?帝皇如果對你硬不起來,那再好的條件也是枉然。
李墨染最近對趙元崇很不待見,利用自己去打林太皇太後的臉就算了,畢竟林太皇太後是該被打臉了,但問題是,最近京城流傳的這些話,其中貶的部分,太令人不齒了。
比如:齊王用美色惑主。
比如:齊王善妒忌,不讓帝皇納妃。
比如:齊王用相貌和才華壓人。
諸如此類的話,衆說紛纭。
當然,李墨染并不會因為別人說的難聽,就把對方怎樣。他是個男人,也不屑在在乎這些流言蜚語,重要的是,這幾天他去禦書房議事,沈令言、端磊等人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令他毛骨悚然了。
明明知道這不是真的,他們就是用眼神調侃他。
而趙元崇偏偏又說:這樣善妒的齊王,他真是愛極了。
去他的愛極了,氣的李墨染當場就把奏折甩趙元崇臉上了,接着離開禦書房,才不管此舉是不是犯了以下犯上的大罪。
李墨染才離開禦書房,就有暗衛從央國回來了,還帶來了離不落的信,信中提到:因為之前不知道有蛇的存在,所以也不知道冰靈蛇的唾液能解百毒是否真實,但是可以試試看。不過,文孝帝的身體操作太嚴重,就算冰靈蛇的唾液能解百毒,大概也只是拖着文孝帝的生命,無法讓他的身體複原了。
同時,還帶來了離穹的一封信。
信中提到了兩種古老的咒術,一種叫認主,一種叫鏡花水月。
離穹近幾年來沒事幹,每天在研究咒術,而認主這種咒村,非常的神奇。首先,主人和寵物之前的信任,必須是滿的。
而鏡花水月這種咒村,必須是在認主之後才能使用,解釋起來太麻煩,借用離穹的話來說,可以把長達十來米的蛇,變小。
看到這兩種咒術,李墨染頓時心血來潮了,把從趙元崇那裏生來的氣也給忘記了,他趕忙跑到東宮,把五彩和斑斓叫了出來。
認主需要主人和寵物的血,斑斓李墨染已經送給趙元崇了,所以他不打算讓斑斓跟他認主。而且,将來天下肯定大亂,有斑斓跟着趙元崇,李墨染心裏也放心些。
于是,他取來碗,在自己的心口劃了一道,認主需要主人和寵物的心口血。
五彩在一旁看着,看得怕怕的,它看着李墨染把血流進碗裏,不知道李墨染要幹嘛?一邊怕,一邊又好奇。
接着,李墨染把自己心口的傷口包紮好,本來口子就小,也沒什麽問題。
然後他走向五彩。
看着李墨染手中的刀,越來越接近自己,五彩倒是不怕,因為它大概有些明白李墨染的意思,李墨染滴了自己的血,接下來大概要它的血了。這就是靈蛇,悟性很高。
五彩是不怕,出自它對李墨染百分百的信任。
可是斑斓看着有些害怕,它對李墨染的信任,跟五彩不同,畢竟它是後來才跟着李墨染的,它可以為李墨染戰鬥,可以為李墨染去死,但這種毫無理由的信任,它大概還沒有。
可五彩都放心了,它也只能在一邊瞎緊張。
李墨染手中的刀,輕輕的在五彩胸口也劃了下,血頓時流了出來,而五彩的全身,已經僵硬了。信任是一回事,動物本身對危險的本能,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墨染摸了摸五彩的頭,表示安慰。
等五彩心口的血流進碗裏之後,李墨染又幫五彩把傷口包紮好。五彩的唾液雖然可以解毒,但是卻不能使傷口愈合,所以這個時候,它怎麽舔都沒有用。
李墨染把他和五彩的血拌在一起,然後,又拿出一張紙,看着紙張上的咒術提示,他用毛筆沾了一下血,然後在地上畫了很大的一個圖騰,再讓五彩到圖騰裏面。
接着他口中念出了咒術的咒語,而圖騰上留着的血,慢慢的流進了五彩的身體裏。李墨染不知道認主是怎樣的一個概念,離穹不會騙他就對了。
可是,當血全部流進五彩身體之後,圖騰消失了,而認主的咒術也結束了。
“五彩?”李墨染有些擔心的看着五彩。
“主人。”
五彩不會說話,可是李墨染的心裏,卻是感覺到了五彩的回應。頓時,他明白了,認主是主人和寵物心靈溝通的一種咒術。
“五彩你沒事嗎?”李墨染用心聲問。
“沒事,感覺到身體裏的血液很奇怪,好像不屬于自己,卻又牽扯着自己的血液流動。”這是五彩心底的感覺。
其實認主,不是主人和寵物的心靈溝通,而是主人能到寵物的狀況。對于不懂的人來說,就是主人和寵物的心靈溝通。
如此,不管寵物在哪裏,總能第一時間,聽到主人的呼喚。
認主之後,就是鏡花水月了。
鏡花水月沒有認主那麽麻煩,因為有了認主的咒術,鏡花水月只要啓動咒語就可以了。
可是,當鏡花水月的咒語啓動之後,五彩的身體開始用肉眼所能見的速度在縮小,直到咒語結束,原本十來米長的五彩,大約只有半米的長度了,也就是說,如同李墨染的一只手臂那麽長。
原來所謂的鏡花水月,是這個意思。
啓動這個咒術,寵物可以縮小到原來的二十分之一。
鏡花水月,果然如同鏡花水月字面上的意思。
可是,五彩不淡定了。
它在地上不停的跳,一邊看着斑斓,一邊看着自己的身體,這麽小,叫它怎麽跟斑斓打架,怎麽保護主人?
“別怕。”李墨染用心聲提醒,“只要我解開咒語,你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但是變回原來的樣子,你就只能呆在這裏,不能跟我出去。五彩,你想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