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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到達央國

駕……

李墨染此行帶着未子塵、秦浩、風仄,因為時間緊迫。出了十裏亭,他突然拉緊馬缰停了下來。回頭,見那高大偉岸的身影,還站在那裏。

就像一面永不會倒閉榻的牆,讓李墨染覺得太安心太安心。

駕……

收回視線,李墨染不再不舍,因為離別是為了下一次的重逢。他并非嬌滴滴的姑娘,哪能沉溺在兒女私情裏。

趙元崇看着李墨染的背影,其實,這不是第一次看李墨染的背影,但是相伴十年,無論是哪一次的離別,都有一種讓他想上前并肩同行的沖動。

從召國到央國不眠不休,快則半月。

而李墨染就是這樣不眠不休的騎馬,因為他不想錯過太皇太後的七十大壽。

禦書房。

“皇上,雍王已到京城,在雍王府住下了。”但凡藩王,在京城都有各自的王府。

哦?趙元從奏折中擡起頭:“其他兩位藩王還沒到嗎?”

“根據暗衛傳來的消息,碌王還需要兩天,平王明天會到。”風平道。

“繼續跟蹤,同時監視雍王,看他到了京城會跟誰聯絡。”趙元崇放下筆,心中有了想法。

“諾。”

“恭王府最近有什麽情況?”趙元崇又問。

“一切如常。”

“嗯,對碌王的監視要更為仔細些。”坦州在碌王封地的附近,如同李墨染所說的,他也無法釋懷,坦州發生的事情,碌王不會不知情。

“諾。”

待風平離開之後,趙元崇靠着龍椅沉思。今日雍王剛抵達,若無意外,明日就會遞折子觐見。随即,趙元崇嘴角勾起一抹笑,計劃确定了。

央國。

李墨染到央國的一路非常的順利。從京城到開州,再到北戎州,最後到央國,這一路已經走過太多次,再加上北戎州已歸屬召國,召國和央國暗中又是如此關系。

到了央國,李墨染直奔位于央國皇宮裏的聖殿。

“墨染?”離不落正在整理草藥,看到李墨染進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閃過笑意。

“父親。”李墨染上前,父子倆長相太像,想要說他們沒有關系,也是不可能的。

離不落只是微微一笑,心高氣傲的人,笑起來如沐春風。視線轉移到了李墨染的懷中,一路策馬奔騰,五彩爬進了李墨染的懷中,這會兒,已經從李墨染的懷裏爬了出來。

離不落自然是見過的,因為跟李墨染太像太像,所以五彩也喜歡他。而且,這人身上有些冷然的氣質,跟跡禮有些像。

“看樣子,咒術很成功。”看五彩的樣子,離不落就确定了。

五彩搖頭擺尾的,雖然是天下間很可怕的動物,但卻意外的可愛,可能是它身上的色彩太炫目,可能是冰靈蛇的品種太珍貴。

“還得多謝祖父。”李墨染道。

真是奇怪,也許是血緣太匪夷所思。

在安國公府住了這麽多年,卻不及剛剛相認的離不落和離穹來的親切,也許,這就是血濃于水吧。

而現在,是他們相認後的第三年。

離不落帶着李墨染來到文孝帝的房間,文孝帝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躺在床上,全衡在一邊伺候着,看懂李墨染,他眼睛一亮:“奴才參見齊王殿下。”

“督主快快起來。”這個老總管,為文孝帝盡忠了半生,,這種忠心,值得李墨染尊敬。

文孝帝此時已經醒了,只是有些朦朦胧胧,聽到全衡叫了齊王殿下四個字,才清醒些。他揚起身體:“是墨染來了嗎?”

“父皇,是漠然來了。”李墨染上前,把文孝帝扶起。

曾經威嚴無比的帝皇,現在骨瘦如柴了。

離不落一直用藥吊着文孝帝的命,可是再好的藥都帶了三分的毒,他的身體,衰弱的比想象中的快。

“墨染此時來了,元崇他……”

“父皇莫擔心,墨染給父皇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李墨染道。

“什麽好消息?”文孝帝有些好奇,也許是李墨染來了,他精神也開始好轉了。

“召國已收攏韓國,加上央國和我們同一陣線,趙元崇一統天下又近了一步。父皇,待您身體好些,就能看到他一統天下的盛世了。”五彩斑斓在手,寒國已是囊中之物,所以李墨染敢誇口召國已經收攏寒國。

而央國,将來也是他的,三個國家合并,召國又何懼任何一個國家?

果然,文孝帝聽到這個,眼睛一亮,卻也很快冷靜了下來,稱帝多年,理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占了上風。

他握住李墨染的手:“辛苦你了。”

文孝帝知道,召國有今天,趙元崇有今天,有一半是李墨染的功勞,所以他不介意封李墨染一字并肩王,這是召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榮譽。

然,這遠遠不夠,他更是給了李墨染皇後的尊稱,即便将來趙元崇有了妃子,有了子嗣,也影響不到李墨染高貴的身份。

只是文孝帝沒算到一點,那就是趙元崇的心,他對李墨染的感情,已經深入骨血了。

李墨染沒有說話,只是用微笑回應了文孝帝。

咚咚咚……

離不落進來:“先把冰靈蛇的唾液給我,我先給陛下配藥。”

李墨染點點頭,用鏡花水月把五彩釋放出來。

原本還半米長的五彩小蛇,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變成了十來米長的大蛇,把文孝帝和全衡都吓了一跳、“這是傳說中,唾液能解百毒的冰靈蛇,被寒國供奉為神獸,在寒國的傳說中,這是天界騰蛇的後代。”李墨染解釋。

聽他如此說,文孝帝和全衡才放下心來。

不過,再細細看五彩,他們還是有些緊張,蛇天生就是令人害怕的存在,而且還是十來米長,只是五彩身上的顏色太炫目,讓人有種在害怕之餘,又有些好奇。

“五彩,把你的唾液吐出來。”李墨染用心聲跟五彩交流,然後又拿起一只碗。

五彩張開嘴巴,把唾液吐進碗裏。

其他蛇的唾液是怎麽樣的,大家不難想象,但是五彩的唾液卻是晶瑩剔透的,又有一股涼涼的氣傳出。

這就是冰靈蛇與衆不同的地方。它本身就是體寒,唾液從它的體內經過他的喉嚨出來,也帶着一股的涼意。

令人看着,竟然有種想喝的沖動。

“父親。”李墨染把五彩的唾液交給離不落。

離不落聞了一下:“有股奇異的香味。”而且唾液的涼意傳到了腕上,離不落拿着,覺得碗也沾了一些寒意,如同冬天的薄霜。他的心情開始興奮了,冰靈蛇能解百毒,他也是聽李墨染說的,而李墨染是從跡禮的信中看到的。可到底有沒有這功效,誰也不知道。“我先去試驗一下。”

有這種寶貝在手,作為一名大夫,離不落不興奮才奇怪。

“嗯,如果不夠再來拿,五彩多的是這個。”李墨染很好奇的道。

五彩聽不懂他們說的話,那麽大的蛇頭又鑽進李墨染的懷裏,求表揚。

“它倒是很有靈性。”文孝帝看了一會兒,見這蛇非常的安靜,不像想象中那樣到處亂轉,而且它挨着李墨染,非常的可愛。

“靈蛇有冰靈蛇和火靈蛇之分,兩種蛇都有少見又極高的靈性。冰靈蛇體寒,火靈蛇體熱,冰靈蛇能解百毒,火靈蛇奇毒無比,兩條蛇一摸一樣,就是靠體溫來分別。”李墨染又介紹道。

“還有兩種?”文孝帝好奇。

“嗯,火靈蛇的毒,只有冰靈蛇能解,它們是雙生蛇。火靈蛇放在趙元崇身邊了,林太皇太後七十壽辰将近,趙元崇打算在她的壽辰期間,對藩王下手。”李墨染說出了這個大秘密。

撤蕃的确是召國統一天下的第一步,但是在林太皇太後的七十壽辰下手……:“你認為現在适合跟林家翻臉嗎?”

“除林家之外的所有将領,都已聽從趙元崇的吩咐,林家手中的士兵固然多,但是我們有十二州的兵力,加上央國這邊,林家并無勝算。而且,必須要對林家下手了,林家已經把當年對您實施的計劃,動到趙元崇的身上了。”

“什麽?”文孝帝大吃一驚,“他們真是狼子野心。”接着,是氣憤。

“您放心,趙元崇不會有事,他們沒有看清和分清自己的立場,如今是今非昔比了。京城在我祖父老國公的護衛下,他們動不了分毫,就算林家要從東南打過來,也得看看糧食夠不夠。您要相信趙元崇。”李墨染用很堅定很認真的語氣道。

要相信趙元崇。

這是他的心聲。

文孝帝冷靜下來,是的,他要相信自己的兒子,召國已經交給了他們,他就必須要相信他們。

“可是,如果在這個時候動林家,藩王又……那恐怕後患無窮。”文孝帝也有他的擔憂。

“父皇不必為此擔憂,這個可能不會存在。”李墨染很直接的否定。

“此話怎講?”文孝帝意外,因為李墨染的語氣太肯定了。

“在藩王的眼裏,林家是趙元崇最堅強的後盾之一,所以藩王怎麽可能和林家聯手?而在林家眼裏,藩王就算有野心,可也是趙家的子孫,趙家的子孫怎麽可能把趙家的江山跟林家的人共享?”李墨染分析。

文孝帝心一緊,果然是端相的高徒,又是沈相的忘年之交,這個孩子的聰慧已經超越了前面的兩位,如果他對召國有野心,恐怕……幸在他和元崇,感情深厚。

“你說的對,藩王再不濟,也不會容忍林家來分坐趙家的江山。而林家膽子再大,也不會在此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藩王。”這麽明确的厲害關系,自己竟然糊塗的沒看清。

李墨染有些尴尬,因為文孝帝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了,這種直接的眼神不是打量,而是欣慰和滿意。

如同看兒媳婦一般。

“但是,趙元崇要在林太皇太後七十大壽的時候,同時對付林家和藩王,恐怕也沒有那麽簡單,更何況,衆藩王中,有人令我們十分的忌諱。”

“誰?雍王?”雍王是先皇衆皇子中,實力最強的人,故文孝帝有些猜測。

“不是,是先皇和湯王朝公主的後代,恭王。”李墨染道。

“什麽?”文孝帝大吃一驚,這件事,他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林太皇太後親口說的。我和趙元崇在分析湯宇刺客幕後主使者時,想到了藩王,但是又疑惑為什麽衆藩王中,唯獨恭王沒有封地,于是便問了林太皇太後。”李墨染随即,把林太皇太後口中的,關于先皇的歷史,又說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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