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雍王進宮
“我試驗過冰靈蛇的唾液,果然了不起,是罕見的寶貝。”離不落端着藥進來,但是不知道這對陛下的病情有沒有益處,畢竟……陛下的毒在陛下的身體裏滋養太久了。
離不落用了滋養兩個字。
是的,文孝帝身體裏的毒不野蠻,但是時間太長太長了,所以這個毒,是用文孝帝的身體、文孝帝的血液滋養起來的。
“我懂,只要能多活一天,我已是感激不盡。”文孝帝早就看透了生死,可話雖如此,他還是希望能再活久一點,想看看召國在他兒子的治理下,能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度。
雖然離不落不是帝皇,但他能理解文孝帝的心思。“陛下喝喝看。”
文孝帝點點頭,端起藥,一飲而盡。
藥是涼的,因為加了五彩唾液的關系,以往喝藥的時候,總是帶着苦苦的味道,但是現在,并不覺得苦了,徘徊在口中的,就是涼涼的感覺。
“感覺怎麽樣?”見文孝帝把藥喝完了,離不落忙問。
李墨染也緊張的看着他。
文孝帝搖搖頭:“少了幾分苦的味道,其他倒是沒感覺出來。”
離不落想了想:“那也是正常,我剛才用唾液試驗了一下其他的毒,的确能解。但是你中毒已久,就算有效果,也需要慢慢的調理。”接着,他又看向李墨染,“墨染,你一路風塵仆仆,先去休息一下。”
“嗯。”
說着,父子倆一起走出房間。
“父親有話要說?”李墨染看向離不落。
離不落點頭:“剛才試驗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件事,冰靈蛇的唾液解毒,是有時效的。”
“時效?”李墨染挑眉。
“唾液必須要新鮮,否則放了太久就沒有病毒的效果了。而文孝帝的毒,并非一天兩天的事情,而是年代已久,所以要解他的毒,還需要時間。”
離不落的意思,如果要繼續為文孝帝解毒,那麽冰靈蛇則要放在這裏,如果冰靈蛇留在這裏,那麽李墨染則也要留在這裏。
這讓李墨染很為難,他擔心趙元崇,卻又不能置文孝帝的生死于不顧。
“我可以把五彩留下,先行離開,待召國那邊的事情解決了,我再來。”李墨染開口。
“不行。”離穹的聲音突然響起。
“祖父。”李墨染喚了聲。
離穹點點頭道:“認主的寵物是不能離開主人身邊太久的,否則它的心靈會有一定的壓抑,以至于抑郁暴躁,直到死亡。”所以認主咒術,需要主人和寵物之間的信任感情。
聽完離穹的話,李墨染徹底的沒法子了。
他和五彩,必須都留在這裏。
那麽趙元崇一個人在召國,該有多危險。
李墨染最期盼的是,在趙元崇有危險的時候,自己能陪在他身邊。
召國。
如同趙元崇所料,雍王在抵達京城的第二天,就遞折子進宮面聖了。
這是隔了十年後,趙元崇再一次見到雍王。
十年前的雍王,趙元崇印象并不深刻,那個時候他才六歲,他的雄心壯志裏還沒有撤蕃,更是沒有一統天下,他的目的就是推翻宇文家,為他母後報仇。
可是十年後的趙元崇有那樣的雄心壯志,所以他看雍王的眼神,也是不同了。
雍王是個很有男人魅力的人,他繼承了趙家的優良傳統,非常的高大威猛,猛一看,趙元崇跟他有幾分相似。
應該說,和先皇很像。
趙元崇是最像先皇的孫子,而雍王是最像先皇的皇子。
“臣趙治銳,叩見皇上。”
“雍王叔請起。”
“謝皇上。”
雍王擡起頭,在趙元崇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大量趙元崇。年輕帝皇的英明事跡,傳遍了整個召國,乃至整個天下。
十三歲平宇文霆造反,現在又試行皇商計劃,件件事跡,都無不昭顯着他的英名睿智。他有先皇的膽魄,有先皇的能力,更有先皇沒有的伴侶。
召國聖武帝、召國齊王,萬人頌揚中,是不可分割的。
這位和先皇榮戰沙場,最後被封為雍王而遠離京城的皇子,曾經是最有能力争皇位的人,他手中有兵權,身為貴妃的母妃娘家又有背景。
可是,他還是甘願回了自己的封地。
他一生中,這是第三次回京。
第一次回京,是先皇去世。第二次回京,是當時還是太後的林太皇太後六十大壽。而今次,是第三次。
這也是一位最有争議,最令人捉摸不透的王爺。
趙元崇眼中的雍王,是個危險人物。
而雍王眼中的趙元崇,雖然年紀還小,但野心和霸氣早已成熟,将來更是無可限量。
這樣的男人,在禦書房對視,氣氛非常的僵硬。
“雍王叔一路趕來,路上辛苦了。”趙元崇收回眼神,微笑道。
“太後七十大壽,為盡人子之孝,這是應該的。”雍王回答。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當年文孝帝登基,雍王沒來,後來趙元崇登基,雍王沒來。趙元崇登基不只是雍王沒來,其他兩位藩王也沒來,可見其中,趙元崇的心裏非常不舒坦,所以藩王,早已是他眼中釘了。
趙元崇在對付宇文霆的時候,是循序漸進的,可是面對着這位處處透着尊貴和威嚴的雍王,他有些急切,甚至有些急躁。
四十歲的雍王,和十六歲的聖武帝,經歷和閱歷不同,總是前者沉穩了些,也沾了上風。
“王叔,朕有個問題想請教王叔。”趙元崇直接道。
“皇上請說。”雍王彬彬有禮,絲毫不緊張。
“目前十國情勢,王叔如何看待?”趙元崇的問題很尖銳。
“十國和平太久,必将會亂。”雍王回答。這是誰都知道的答案,就看面對帝皇的疑問,有沒有勇氣回答。
“那麽王叔以為,以召國目前的能力,有沒有可能在這十國亂了之後,一統天下?”趙元崇又問。
雍王眉頭一皺,微微眯起眼。就算他知道此番進宮帝皇肯定會試探他,畢竟對召國而言,目前各州太平,就只剩下三位藩王了,帝皇的心思不動到撤藩上,才是最有可能。
只是沒有想到,帝皇問了十國的情勢,而且,竟然還有這麽大的野心。
一統天下?統一十國?
這何嘗不是先皇當年的夢想,自己當年的夢想。可是,當年的十國旗鼓相當,一旦一個國家挑起戰端,其他九國必定聯手,這樣的情況下,只能繼續維持和平。
而眼下,帝皇提起這個話題,是年少輕狂?還是召國目前有這個能力了?
雍王不否認帝皇的出色,可是有這個一統天下的能力嗎?“一統天下,需要足夠的財力、物力和兵力。”所謂財力,當然是銀子,所謂物力,當然是糧食,所謂兵力,那就不需要多言了。
等等……兵力?雍王心猛地一驚,這個話題,是個陷阱。可話出口,已經來不及了。帝皇接下來會說什麽,雍王已經料到。
果然,以計謀平宇文霆造反的年輕帝皇,不簡單啊。
趙元崇從雍王的神情中已經知道,他猜到了自己的意思,但那又何妨,這是雍王提出的話題。
“目前的召國有足夠的財力和物力,就是兵力不夠,但如果藩王的兵力和朝廷的兵力結合起來,那麽召國便更加強大了,作為趙氏的子孫,王叔以為如何?”趙元崇還是問出來了。
雍王沒有說話,而是看着趙元崇,這樣的話,他無法回答。只能說趙元崇的問題,太不給人餘地了。
作為趙家的子孫,為了趙家的版圖,能如何?
“本王手中有十三萬兵馬,悉聽皇上指揮。”雍王只能,如此回答。不交兵權,被定為不為趙家的宏圖霸業着想,視同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