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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平王碌王

駕……

馬車隊停在平王府前,随行的侍衛下馬,而從馬車上出來一位嚴肅氣派的中年男子。

平王作為先皇長子,當年太子競選的名單裏,大家從未想過他。當然,誰也更是沒有想過那個毫無背景可言的先皇四子,而今的太上皇文孝帝。

平王是個長相斯文的中年男子,但帶着一股難以接近的高高在上。

他下了馬車,直接進了王府。

“王爺。”随即有人迎了上來。

“京城情況怎麽樣?”平王問。

“雍王于昨日到達,今日已進宮面聖,在雍王離開之後,皇上馬上傳見了沈令言和端磊。”對方回答。

平王點點頭。平王的個子不高,帶着文人的雅氣,卻又令人覺得陰沉了些。“哦?雍王一出來皇上就傳見了沈令言和端磊?”奇怪。

“是。”

“沈令言和端磊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雍王一走皇上就傳見他們,可見雍王和皇上在禦書房出了事情,能聽見他們談了什麽嗎?”平王大步走進客廳,下人馬上端上茶水。平王手一揮,讓衆人退下。

雖然很少來京城,但王府的一草一木卻從未變過。只是太久沒來,感覺陌生了,縱使這晨是他被封去封地前,一直住的地方。可人啊,在習慣一個地方之後,就會把另一個地方忘記。

“聽不見,整個皇宮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想要安排進一個眼線已是困難。禦書房盤龍殿當班的人,身家背景都徹查的非常清楚,根本插不進其他人。”

“我那倒子雖然才十六歲,但比起父皇當年的冷硬作風,可是一點都不遜色啊。”平王冷笑了一聲。

對方沒有說話。

“京城其他的情況如何?”平王想了一下,又道,“恭王府呢?”

“恭王還是養花泡茶,并沒有其他情況。”

“哼,養花泡茶?”平王不屑,“當年的皇位競争,恭王和雍王的兩派人馬打的如此激烈,父皇卻出乎意料的選了老四,真是好笑。他老四一個賤種,憑什麽當太子,憑什麽當皇帝?”

一想到這裏,平王就氣。

“王爺息怒。”

“但是不得不說,父皇這招高啊。老四當了太子也讓本王痛快着,當年恭王和雍王何等驕傲,後來還不是和本王一樣,什麽都沒了?狗眼看人低的家夥。”

“王爺說的對。”

“你知道父王為什麽選了老四嗎?”

“屬下不知。”

“本王也不知啊,不過如此一來,兩邊争鬥的人馬消停了,為了自己的利益,兩邊的大臣不得不為老四做事情,從某種意義來說,為了在老四面前留個好印象,他們可是鼓足了勁的做事情,倒也是團結了起來。父皇就是父皇,什麽都看的如此透徹。”

平心而論,先皇是名出色的政治家。他的心計,當今天下,已是佼佼者。

趙元崇也玩心計,但和先皇相比,還是弱了些。

先皇當然睿智,恭王身份特殊,他就算再愛一個女人,可首先他是帝皇,當然不會把趙家的江山讓給別人。

如果皇位給了雍王,雍王和恭王争鬥的如此激烈,雍王一旦繼位,雍王那邊的人不會放過恭王。恭王是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的兒子,他一定要保全。

所以,雍王不能繼承皇位。

平王?

平王嫉妒心強,無智無謀,也不是太子人選。

那麽只有碌王和文孝帝。

文孝帝沒有母妃家的背景,他若是當了皇帝,勢必會善待恭王和雍王,因為他的背景不足以和這兩位的背景相抗衡,就算他過繼給了太後,為了自己的勢力,他也不會對恭王和雍王動手,他要做的是拉攏別人的勢力。

所以,文孝帝是很适合的人選。

而碌王……就算有勇有謀,但野心太大,猜忌心也太大,如果他繼位,其他人的後果可想而知。

英明神武的先皇啊。

駕……

馬蹄端起了陣陣的灰塵,馬背上的人突然拉緊了馬缰。而他身後的侍衛,一擁而上,把他保護在中間。

“退下。”男人騎着馬從侍衛中走出來,“你是何人?”

他問的是同出現的黑衣人,黑衣人身上,有熟悉的盤龍香的味道。

“原來是你。”碌王知道是誰了。

“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黑衣人問。

碌王點頭,下了馬。

兩人走到較為偏僻的地方。

“你家主子有什麽話要說?”碌王問。

“主子說,他跟碌王您說過,借用林太皇太後的壽辰動手,是最好的時機。”黑衣人道。

“這事本王知道,事成之後,召國一分為二,本王和他平分半壁江山。”碌王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半壁江山?呸,他要的是整個江山,等事成之後,他就把對方剁了。他手中有兵權,對方可沒有,他怕什麽?

“主子說,林太皇太後壽辰期間,是起兵的最好時機。他想借用碌王的兵馬,直接攻下坦州。”黑衣人又道。

“我來這前他可沒跟我說這個,他說到了京城再商量。”碌王回道。

“主子也是突然想到的。我們這邊的人攻打京城,碌王那邊的人攻打坦州。皇上借用這次林太皇太後七十大壽,把所有人都傳來了京城,如此一來,碌王起兵,他根本無法抵抗。而且,皇上對此番大壽的目的也肯定不單純。衆藩王聚集京城,碌王也該擔心的。”黑衣人道。

這話,說到碌王心坎兒了。

皇上此舉到底為何,大家誰都說不準,但是作為藩王,誰都不喜歡來京城卻是真的,誰都不敢肯定,帝皇會什麽時候摘了他們的腦袋。

“那麽你家主子的意思是?”碌王想了一下,問。

“主子要王爺的兵符。”

“放肆。”碌王頓時怒了,“他要本王的兵符做什麽?”

黑衣人微微一笑:“王爺息怒,沒有兵符王爺怎麽起兵?難道王爺要自己回封地再起兵不成?”

這個……“可是兵符不行。”兵符代表什麽,誰都知道。

“王爺和主子是一條船上的人,王爺害怕主子拿了王爺的兵符會怎樣嗎?軍隊裏的副将都是王爺的人,就算主子有兵符,又能撼動的了王爺的地位嗎?”黑衣人見碌王猶豫,聲音也冷了下來。

“本王跟你家主子往來的事情,本王都有證據,若是本王出事,這些證據就會交到皇上的手中,所以本王也不怕他耍花樣。”碌王說着,把兵符拿了出來。

黑衣人接過兵符:“王爺放心,主子說了,我們的人在京城動手,京城這邊的人消息傳不出去,到時候您的兵馬再起兵,這件事非常的順利。”

碌王點點頭,心裏還不是很安心。但是一想到即将成功的事情,即将被人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的心裏就痛快着。

“嗯,預祝我們成功。”

聽起來,成功在即。

禦書房。

平王進京的第二天,同樣遞折子,觐見皇上。

“平王叔多年不見,風采依舊。”趙元崇微笑的打招呼。

“承蒙皇上厚愛。”平王一向驕傲的神情,也微微收斂了些,臉上有了幾分微笑。

十年前林太皇太後六十大壽,他見過當時還是太子的趙元崇,只當是個安靜的孩子 ,并不惹人注意。當時最耀眼的孩子,莫過于當年的靜王趙元賢。但是才過十年,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

三年前宇文霆造反失敗,靜王一系連根拔起,後來靜王自殺。如今這召國的天下,誰還能動的了趙元崇的地位?

文有齊王、沈令言、端磊。

武內有老國公,外有南平侯餘铮、林家。

召國已經前所未有的團結,如果要更團結,除非……平王眼睛一眯,在禦書桌上,看到了熟悉的令牌,這是……心一驚,雍王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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