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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平王進宮

見平王的視線停在雍王的兵符上,趙元崇便把雍王的兵符拿了起來,笑着解釋:“這是昨日雍王叔進宮時,交給朕的兵符。”

平王心口狂跳,他不懂帝皇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于這位帝皇,就算他只有十六歲,恐怕別說召國,乃至整個天下十國,都會忌憚他。

畢竟召國他在手中不過三年,已經為十國之首,這等手段和能力,豈是一般人能比?

平王不敢說話,總覺得怎麽說怎麽錯。

難道要他問雍王為什麽把兵符上交?

冷汗,從平王的額頭冒出來,心跳的速度,讓他想撞牆一了百了了。帝皇到底想說什麽?試探什麽?

趙元崇把平王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微微嘆息,平王叔和雍王叔,簡直沒法比較。

回想他問雍王叔一統天下時,雍王叔的回答,趙元崇心裏不由的敬佩了起來。果然是當年太子的競選之一,這雍容氣度,就算是同樣爵位的平王叔,也無法相比。

“平王叔,朕想撤藩,你是如何想的?”趙元崇直接明了的道。

“微臣……微臣……”平王滿口的微臣,卻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如果說微臣沒意見,他就必須回來,如果說微臣有意見,他就要進大牢。這是什麽問題?帝皇這樣直接明了的問,這是逼人造反嗎?

“平王叔不用緊張,朕只是想跟王叔商量商量,還沒做下決定。”趙元崇又道,“撤藩,把藩王手中的兵力和朝廷國家的結合起來,以便于更加壯大國家的武裝,平王叔認為如何?”

平王還是沉默,帝皇這話,比刀劍刺在身上還要讓人覺得疼。

“所以雍王叔說,他手中十三萬的兵權和封地,都交給朕了。”趙元崇也不管平王是怎麽想的,依然自己回答。

平王明白了,這次來京城,是個陷阱。答應與否,現在就要做決定,不答應,回去的是屍體,答應,便可永遠在這裏住下。

“朕對雍王叔說,兵符雖然暫時收了回來,他的封地也回歸朝廷的領土,但是雍王叔作戰威武,戰無不勝,卻是召國難得的人才,所以朕想重用他。平王叔,撤藩之後,親王爵位不變,所拿俸祿不變,不過是從封地搬到了京城,不過是手中的兵權沒了。但對王叔的生活,卻是一點也沒有影響,除非……”年輕的帝皇頓了頓,“除非王叔想做大。”

“微臣不敢。”平王跪下,雙腿顫抖。

“王叔,撇下君臣,我們就是叔侄,您快起來。”趙元崇起身,把平王扶起,“王叔,朕這一生,不會有子嗣,待朕百年之後,皇位的繼承人便是從衆王叔的子嗣中選擇。朕也實話告訴王叔,衆藩王若是有人對皇位有想法,朕有生之年,他絕無希望。既然如此,何不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子嗣身上?”

平王低下頭,這種話只管聽聽,他想把它馬上散去。

可是心裏,卻一直散不去。

皇位嘛,誰都想,平王自己也想。不過,他可不傻,他是不能當皇帝的。論打仗,他不如雍王,論文采,他也普普通通,他很清楚自己的分量,這輩子,只敢做帝皇夢,只是個夢。

慢慢的,平王把手中的兵符交了出來,帝皇把話說到如此份上,他還能說什麽?

活着總比死了好。

而且,他還得找雍王去商量商量。

兵符而已,封地的雙不是只認兵符的。

“多謝平王叔。”趙元崇兵符收下了,心裏很高興。因為高興,所以看着平王的眼神,又忍不住親切了起來。

果然如端相所言,這個平王,是很好對付的。

那麽剩下的,只有碌王了。

碌王此人,不知如何。

平王從皇宮出來的神情,絕對是不算好的。他有些迷茫,一向嚴肅又透着一咪精神的眼睛,現在已經朦朦胧胧了。

“王爺?”下屬在皇宮等着他。

平王看了他一眼,然後上了馬車,上了馬車之後,平王又說話了:“去雍王府。”本來為了避嫌,藩王私下不能聯絡,可是現在兵符都交了,還管避嫌不避嫌。

“諾。”

雍王府。

雍王正在練劍,雍王功夫好,脫了袍子,身材剛好。此刻他赤着上半身,精壯的肌肉使得他的體魄更加的完美。

“王爺,平王求見。”

“平王?”雍王挑眉,随即發出低笑聲,“昨日才到的,今日見了皇上,怕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怎敢來見本王?請到書房,待本王沐浴之後再見。”

“諾。”

他們這些兄弟,年輕的時候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關系自然不親近。何況帝皇之家天生薄情,雍王又是常年在外打仗,也不喜和文人交流。

文人的酸氣和武人的闊氣,天生就是不對盤的。

待雍王沐浴之後來到書房,平王正在裏面喝茶,雖然是喝茶,觀其坐姿,似乎是坐立難安。

“王兄。”雍王大步進來,臉上收斂了幾分笑,帶着一貫的冷峻。

“三弟。”平王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在這位弟弟面前,他還真的擺不出王爺的架子。

“咱們兄弟十年不見,王兄別來無恙。”雍王來到主位上坐下,“藩王私下是不能聯系的,不知今日吹的是什麽風,讓王兄不瞻前顧後了?”

“三弟是聰明人,又何必看為兄笑話?”平王道,然後嘆了一聲氣,“三弟的兵符,怎麽交給皇上了?”

聽他如此說,雍王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平王知道他的兵符給了皇上,那麽年輕的帝皇應該也……眼中間過贊賞,看樣子他上交的兵符,還是派上了用場。

“因為皇上告訴本王,他想一統天下,但是他手中的兵力不夠。”雍王回答,“皇上有如此雄心壯志是好事,本王作為召國的藩王,又是皇上的王叔,此等好事,理當成全。”

平王一聽,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好在自己也把兵符上交了,否則這皇上和雍王如此心意相通,連起來對付自己,那就完蛋了。

“那……皇上還告訴三弟什麽了嗎?”平王又問。

雍王挑眉:“王兄覺得,還該有什麽?”

“不不不。”平王道,“只是皇上跟為兄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莫名其妙?”雍王有些好奇,“王兄倒是說來聽聽,當時皇上跟本王說的話太多,本王有些都記不太得了。”

平王頓了頓,不知道這些話該不該講,但是他心裏又摸不準,所以幹脆講了。“皇上說,他這一生都不會有子嗣,将來的繼承人得從咱們得孩子裏選擇。”話出口,平王猛然想起,雍王至今未婚,根本沒有子嗣。

“哦?”雍王意外,這些話,年輕的帝皇可是沒有跟他說過。不過,當時以他們聊天的情況,自己也沒有給年輕的皇帝說話的機會。

一生都不會有子嗣嗎?

若是尋常人,可能想不透其中的原因,但如雍王,他想到了。是因為那個與帝一字并肩的齊王嗎?

名揚十國,以才華和相貌無雙而聞名。才華無雙、相貌無雙,召國齊王皆召國皇後,李墨染。

一生都不會有子嗣,如此的一往情深,只有愛過的人才知道。

一生都不會有子嗣,如此的情深意重,只有愛過的人才相信。

年輕的帝皇深愛着年輕的齊王,所以他下遼樣的誓言,這樣的承諾,而是在人前。雍王不由的對李墨染好奇了。

十年前的太後壽辰,并沒有多麽關注年僅四歲的李墨染,當時,那還是個不起眼的孩子 。盡管端磊已經誇口,他的學生李墨染三歲能作詩、四歲通歌賦,但在雍王眼裏,也不過是個孩子。

再回想,當時遠遠的看過一眼,似乎長相非常好。

而今呢?又不知是何模樣了。

不過五歲治理水壩,設立糧倉,解決了銀州百姓的民生問題,又解決了召國軍隊的糧草問題,如此孩子 ,才華無雙四個字,的确該配。放眼天下,只要才華無雙這四個字,還冠在李墨染的身上,恐怕就沒有第二個人,敢如此形容了。

見雍王沉默,平王又道:“三弟覺得,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

雍王收回心思:“字面上的意思,不過,咱們為人臣子,聽過也就罷了。”

“是是,三弟說的是。”平王雖然表面上如此應答,心裏可不是這樣想的。皇上既然說了,帝皇金口一開,一諾千金,他當然會有想法。

“不過……”見平王如此,雍王又道,“不管皇上是什麽意思,自己的孩子 ,當然也要好好栽培,将來可以為召國做出更大的貢獻。”

“哈哈……三弟這話說得對。”平王聽了很高興。

“教育孩子 這塊,王兄可以去請教齊王。”雍王又道。

齊王?平王一時沒反應過來,随即才想起齊王是誰。“三弟說的對,但齊王是後宮之人,我貿然前去……”

“王兄。”雍王嚴肅提醒,“齊王雖然是召國的皇後,但是請王兄記住,他可是召國歷史上唯一一個與帝一字并肩的王爺,而且,太上皇特準他參政。”

老四估計就是看到了李墨染的才能,所以才如此安排吧。

但是,老四可是會算到,将來有一天,年輕的帝皇會為了李墨染,斷子絕孫?

想到這點,雍王有些興奮,雖然他不确定趙元崇的話是不是這個意思,但國家太太平,朝廷太安穩,有點想法,對雍王而言,還是挺有趣的。

今日碌王抵達京城。

跟雍王和平王不同,碌王看着京城的繁華和富榮,雙眼逐漸沉醉在權利的漩渦裏,心想在不久的将來,這裏可是他的天下。

能住在皇宮裏,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應該也是他。

至于那個跟他合作的人,他怕什麽?對方沒有兵權,就算是為數不多的死士,哪裏又抵得住他的千軍萬馬?

如此想着,碌王更加激動了,看着京城街道上的百姓,他的眼神也親切了起來。

而此時……一把箭,在空中劃出“咻”的聲音,目标,竟然是碌王。

碌王也是習武之人,武功雖非雍王那般高強,可也不可小視,然而此刻,他去坐在馬上,眼睜睜的看着箭過來,射進他的胸口。

臨死前唯一的想法是,為什麽他的身體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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