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碌王之死
皇宮。
“報……皇上,碌王方才在大街上被刺殺了。”
什麽?正在看奏折的趙元崇心一驚:“具體怎麽回事?”
“具體的事情還不知道,只知道碌王剛進城就被刺殺了,兇器是箭。”
趙元崇眼神一淩:“去大理寺傳旨,此事交給鄭探負責。”
“諾。”
趙元崇一路上心神都不寧,一進京城就被殺,就算此事與他無關,但這裏是天子腳下,自己也必須負責。“一路上碌王可有發生過什麽事情?”
“有,進城之前在郊外見過一名黑衣人,因隔的遠看不清男子長相 ,但是碌王交給了黑衣人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麽東西,也看不清。”風平回答。
“随朕去現場看看。”
“諾。”
趙元崇到的時候,京城府尹已經封鎖了現場,鄭探還同到。帝皇匆匆而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驚擾了四周的百姓,真心跪下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英俊高大的帝皇,這是百姓第一次窺其真容。
“微臣林付明,參見皇上。”
“起,情況怎麽樣?可有發現什麽線索?”趙元崇直接來到屍體旁。看着碌王以詭異的姿勢倒在地上,那姿勢,是騎馬的姿勢。
“碌王是被一箭擊碎了心髒而亡的,根據周邊的目擊證人供詞,箭射過來的時候,碌王根本沒有閃躲,箭射進了碌王的心髒,碌王在馬上依舊坐着,過了一會兒人才倒了下來。”
趙元崇看向風平。
風平點點頭,這件事暗衛早已彙報:“箭是突然射出的,當中沒有一絲異樣,但是以碌王的功夫,應該是可以避開的,就算避不開,也能避開心髒的要害。”
那麽當時,碌王是因為什麽而沒有避開?
生死一懸間,避開死亡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皇上。”鄭探來了,“微臣參……”
“免了。”趙元崇直接打斷鄭探的話,“你跟林付明去交接一下,這件事務必要水落石出。”
“諾。”
是誰在設計陷害自己?
為什麽雍王和齊王來的時候沒有出事,偏偏碌王出事了?兇手跟碌王之間,肯定有什麽關系。
那麽對方的目的又是什麽?
此刻如果碌王的死傳到碌王的封地……趙元崇心一緊:“林付明。”
“皇上。”交接還沒好,林付明連滾帶爬的過來。
“屍體可是搜過身?”
“微臣到了這後并沒有,死者身份特別,微臣不敢妄動。”林付明回答。
趙元崇點點砂,蹲下身搜碌王的屍體,結果……什麽都沒有。怎麽會什麽都沒有?趙元崇的神色開始嚴重。碌王死在京城,因為是衆目睽睽之下,這個消息封鎖不住,但是碌王的兵符卻不在身上。
如果這個消息傳到碌王的封地,馬上會引起戰争。
這是有心人蓄意安排的嗎?碌王的兵符不在身上,那又會在哪裏?是碌王藏起來了,還是在別人身上,這個別人會是兇手嗎?
“風平。”
“屬下在。”
“傳朕口諭,速派南平侯去坦州。”
“諾。”
坦州和岳州隔的不遠,如果碌王那邊的人借這件事起兵,那麽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坦州。所以只能先從岳州調兵過去。
“從岳州到坦州,不如此郡直接過去。”
趙元崇回頭,是雍王。
碌王在京城街頭被謀殺,不過是一會兒的時候,已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雍王會知道,一點都不奇怪。
“王叔。”趙元崇叫了聲。
“六弟的封地離紫郡最近。”紫郡,雍王的封地。
(上輩子,趙元崇被貶越州,越州挨着紫郡,越州的一舉一動,又豈能瞞過雍王的眼睛?)
碌王的封地也離紫郡最近,這個道理趙元崇也明白,但是如果用紫郡的兵馬,也就代表着兵符要還給雍王,雍王叔……可信嗎?
“相比于百姓的生死存亡,陛下更在意什麽?”在趙元崇猶豫的時候,雍王問。
是啊,把南平侯餘铮調過去,時候上會來不及,而且餘铮的手中也沒有那麽多的兵馬,更重要的是,不知道碌王封地現在的情況。
所以從紫郡調兵,是最合适不過的了。
僅僅是思考了一會兒,趙元崇便決定了:“雍王聽旨。”
“微臣在。”雍王跪下。
“你速回紫郡,若是這敢起兵,以造反處置。”
“諾。”
趙元崇把雍王的兵符還給雍王,可意外的是,看着趙元崇遞過來的兵符,雍王卻搖頭推了回去:“本王紫郡的王,就算沒有兵符,十三萬兵馬,也盡聽本王指揮。為表本王的忠心,這兵符,皇上留着吧。”
說完,雍王轉身離開。
趙元崇年幸存男人偉岸的身影,突然覺得,這個背影是那麽的高大。原來剛才的話,只是試探,這個男人若是想走,京城又怎麽困得住他。
雍王叔。
雍王知道帝皇在看着他,勾起嘴角,笑容加深了。
當年離開京城時,父皇曾經問他:對皇位有興趣嗎?
還記得當年的自己說:我煩那些事。
是的,他喜歡一心一意的打仗,喜歡……心口一疼。
父皇還說:今日朕冊封了藩王,也終有一天,會有人要撤藩。
當年的自己說:十三萬兵馬的兵符,我會奉上,只要那人有這個本事接。
往事歷歷過目,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但是回首,已經過了十幾十年。人生在世,很多人所求很多,到頭來,也許都會得到,而自己呢?他所求不多,唯一樣足矣,卻永遠的得不到了。
雍王閉上眼,太多太多的記憶,被他藏在心底深處,他不敢想起,又不舍得忘記。
駕……
策馬奔騰,揚起陣陣風沙灰塵。
“王爺?”
“你速去坦州那邊,把碌王封地的情況調查清楚,待本王與你彙合。”
“諾。”
君臣之別,忠心與否,不能單看表面。
趙元崇一心撤藩,想過怎麽對付藩王,卻從不知道,雍王和平王,根本無心對抗。雍王有大将之風,帝王之能,卻無君臨天下之心。
帝皇要撤藩,他主動交兵符,也許兵符能起到的作用,雍王也算到了,所以平王上将了兵符這件事,雍王并不意外。
這樣的人,讓趙元崇心生敬佩。
“鄭探。”趙元崇回神,現在,最要緊的是碌王的事情。
“微臣在。”鄭探和林付明已經交接的差不多了。
“把碌王的屍體帶回大理寺,朕要詳細的驗屍報告。”
“諾。”
緊接着,端磊和沈令言也聞風到了。可見碌王之死,情況有多嚴重。看着帝皇深沉的臉,端磊和沈令言都沒有說話。
林太皇太後七十大壽馬上就要到了,碌王在這個時候被刺殺,這壽辰還能如何舉行?碌王死在京城,碌王封地的臣民,又會如何看待這件事?
蜂擁而來的麻煩,太多太多。
“老師,碌王的兵符不在身上。”趙元崇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什麽?
端磊一聽,覺得太過詭異了。
“怎麽會?”沈令言大吃一驚。
“朕已經讓雍王叔回紫郡,紫郡是最接近碌王封地的,以防那邊暴動。”
“可是雍王?”端磊欲言又止,萬一放虎歸山,怕是後患無窮了。
“朕選擇相信他。”趙元崇回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帝皇的選擇。
碌王之死事關重大,大理寺一刻也不敢怠慢,回頭就驗了碌王的屍體,結果看到報告,鄭探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