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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探大船

回到船長家,已經是到了晚膳的時間。

如同管家所言,船長邀請了李墨染和趙元崇一起用餐。

這是一名六十來歲的老者,身材有些矮小,又加上滿頭的白發,但雙眼卻炯炯有神。李墨染和趙元崇想象中的船長可不是這樣的,他們想象中的船長,應該是名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男子。

“兩位就是莫公子吧,果然英雄出少年,看兩位這氣度和風度,定是非富即貴。”船長聲音和善,倒是讓人覺得很親切。

可是,再親切的聲音,卻沒有親切的感覺。

這位船長,讓人感覺很詭異。

“船長好眼力。”李墨染微笑道。

“論氣度和風度,我和堂弟哪裏及船長。”趙元崇開口,低沉的嗓音帶着一貫的冷峻,當然,他這是假正經,“聽管家提起船長的經歷,我們兄弟倆十分佩服,造這麽大的船出海游玩,又不忘方便于別人,船長的獨樂樂不如衆樂樂精神,我等十分感動。”

船長聽了哈哈大笑,顯然對趙元崇的誇獎是受用的:“莫大公子講話果然中聽,老夫這是人老了,想的開了。兩位請入座。”

“船長請。”

“謝船長。”

這裏的菜味道不錯,都很新鮮。根據船長的說法,這些菜都是自己後院裏種的,人老了,就是喜歡弄些東西,否則這日子就是等死。

這麽大的宅子,這麽富裕的船長,令人奇怪的是,竟然沒有其他的主人。比如:妻子兒女。

這頓晚飯吃的還算愉快,船長天南地北,見識很豐富,李墨染和趙元崇對船長聊的話題,也是手到擒來,随意搭茬着幾句。

晚飯後,李墨染和趙元崇回了院子。

看着那兩人的身影,船長摸了摸下巴,一臉的沉思。

“船長。”管家來到餐廳。

“那些人的來歷查清楚了嗎?”船長問,親切的神情依舊,但是又多了一抹淩厲的狠勁。

“沒有,那些人的口風很緊,船長既然擔心,為什麽要帶他們出海?”管家不解。

“胡子來說的時候,我也只是随意答應,但是通過今晚的相處,我發現這兩人不簡單,言行舉止看似随意,确實心思緊密,看他們應該是出自權貴之家。”船長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必然,他們帶了這麽多的随從,堂兄弟一起出游,倒是奇怪。”管家道。

“堂兄弟?”船長輕笑,“我國南風盛行,這哪裏是堂兄弟,應該是情人。”

“情人?”管家倒是沒看出來。

“你啊……等你愛過了,就會知道了。”說到這個,船長的眼神沉了下來。愛這個字太沉重了。

“船長。”管家有些擔心的看着船長,他一直跟着船長,對船長的事情當然比誰都清楚。

“好了,去休息吧。”船長拍拍管家的肩膀,不過轉身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方才聽他們說,你向他們提起過我的從前的事情,可是說了哪些?”

總覺得這批客人,讓他很不安心。

“說了從前會跟其他客人說的那些話。”管家回答。

船長點點頭:“帶他們去船上看過了?”

“看過,他們好像很喜歡這艘船,聽那個莫小公子的說辭,對船的制造和工序更有興趣。”管家回想李墨染當時的神情,那是真真切切的喜歡,絕對不是僞裝的。

“出身華貴的人,果然喜好與衆不同,他們可有發現什麽?”船長又問。

“沒有。”回答沒有的時候,管家其實不是很肯定,因為當時他不在三層,李墨染跟趙元崇在三層,但是應該沒有吧。

其他客人也曾像他們一樣到處走過看過,但是都沒有發現什麽,不是嗎?雖然這兩位莫公子看上去跟之前的客人有些不同,但他們又沒有三頭六臂,又能不同到哪裏去?

李墨染和趙元崇從餐廳出來,直接回了院子。

途中,又觀察了這個大宅的風景。

“在京城,這麽大的宅子怕也是極少的。”李墨染道。

“京城的土地貴,這裏的土地對有錢的富豪來說,根本不用錢。”趙元崇提醒。

“也是。”

只是……李墨染突然飛身上了旁邊的一棵樹,樹很高在樹上可以把整個院子看盡眼裏。

“你看什麽?”趙元崇在樹下問。

李墨染向他招手:“你上來看看。”

上去?趙元崇挑眉,接着飛身上了樹,樹枝因為承載了兩個人的重量,沉了一下。“這裏的視野不錯。”趙元崇道。

“你看着大宅的地形。”李墨染提醒。

地形?趙元崇看了,接着眯起眼:“這大宅的房屋地形倒是像北鬥七星。”

“嗯。”李墨染覺得詫異,“雖然不懂為什麽把大宅的地形造成北鬥七星,但有些富裕的百姓家裏,對這個倒是很講究。”

說着,兩人飛身下樹。

回到院子裏,張鐵黎和章傑今晚值第一班。四婢已經備好了溫水,等着李墨染沐浴。

“暫先不沐浴。”李墨染讓她們把溫水撤了,又看向趙元崇,“幾時出發?”

“待天再黑一些,從這裏到山上的亭子,路途不短,而且天黑山路難行。”趙元崇道。

“但不能帶火折子,山上亭子住着人,如果火折子點燃很容易被發現。”李墨染脫了外衣,準備換上夜行衣。

“我來幫你。”趙元崇拉住他準備脫衣服的手。

幫?

李墨染拍開他的手:“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

趙元崇低笑了一聲,扣住李墨染的手,把他拉進懷裏:“這離去的時間還有些,不如我們……”

“滾。”李墨染推開他。

趙元崇聳了聳肩:“跟你商量你不聽,非要我把你壓在床上,你才樂意。”

春梅等人剛好整理了東西理科,聽到帝皇的這句話,頓時紅了臉,帝皇太不要臉了。

李墨染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很無恥嗎?”

趙元崇不以為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去你的牡丹花下死。”李墨染脫了外衣,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趙元崇看着,眼睛一亮:“其實之玉穿黑色很好看,讓我更有種蠢蠢欲動的沖動。”

李墨染拿齊桌上的茶杯,直接扔了過去。趙元崇手一伸,用兩指把它夾住:“夫君,你真是客氣。”

“去換衣服。”李墨染可沒興趣陪他打情罵俏,這家夥真是養殘了。

待趙元崇換好夜行衣之後,兩人算了一下時間,離開了船長家。

只是,深夜下,四處都是危機。

如果船上有什麽秘密,那麽這一路,肯定是不安全的。李墨染和趙元崇得小心翼翼,否則被發現暴露身份,恐怕就沒有機會接近那艘船了。

“四周好像有不少人隐藏着。”李墨染道。

“嗯,但只是一般的打手。”趙元崇不放在眼裏。

也是,這地方太偏僻,村民又淳樸,一般的打手已經足夠應付,又怎麽可能會有高手出現,看樣子是他們多慮了。

白天因為算游山,加上還有其他人,所以動作慢了些,這會兒只有他們兩人,用飛檐走壁的速度,比白天快了兩倍。

他們沒有馬上去亭子,而是在暗處觀察了一下,那間草屋的燈還亮着,如果驚動了裏面兩個看守的人,就麻煩了。

“我去看看他們,你在這裏等着。”趙元崇道。

李墨染點頭。

趙元崇來到草屋邊,從窗口的縫隙往裏面看,發現燈雖然亮着,但裏面的兩個看守的漢子卻是躺在床上的,看樣子對于這裏的安全,他們倒是很自信的。

“走。”回到李墨染身邊。

兩人上了連着船的模板,月光下,船的甲板上發出些許的光芒。

“等等。”李墨染停下腳步,“甲板上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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