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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下暴雨了

好在今晚有月光,抖着甲板上的東西就不會有反光,人踩下去,一定會受傷。

“可能是匕首劍之類的。”趙元崇說着,直接扣住李墨染的腰,飛身到甲板的裏面。

李墨染汗顏,難道他自己過不來嗎?

兩人避開反光物體,來到甲板之後,并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回頭,又看了甲板上的東西:“是五角星的暗器,口子鋒利,不知道上面有沒有毒。”李墨染看的皺眉,不知道在甲板上放這些暗器的目的何在,目的只是為了阻止有人偷船?

“拿一枚回去研究一下。”趙元崇說着,拿出帕子,蓋在五角星暗器上,然後把暗器包了起來看了一下,“這暗器倒是做得仔細。”

“我看看。”李墨染走到趙元崇身邊。“暗器仔細,船也仔細,廳堂仔細,客房仔細,下人房也仔細,從船長家到這裏,但凡見過的,哪樣不仔細?”

趙元崇一聽,随即輕笑:“之玉所言甚是。”

兩人從甲板進入一層大廳,發現門被鎖了。

“門被鎖了,進不去。”趙元崇退後一步,“這麽暗,還不能破壞現場,真是麻煩。”

李墨染微微一笑,拿出一把鑰匙。

“這是什麽?”趙元崇好奇。

“之前在內侍省的時候要來的,據張甬承說,這是萬能鑰匙,能不能打開還不知道。”李墨染說得很神秘,“陛下,出門在外總要防備幾手,像你這樣是不行的。”

趙元崇一時無法反駁,心裏則在想,這會兒由着他嚣張,回去之後在床上,看他還怎麽嚣張。不過,張甬承也是讨厭,幹嘛給之玉這種東西,回頭還得給張甬承多派一點任務才行。

皇帝陛下是十分記仇的。

遠在京城的張甬承打了一個噴嚏,然後轉個身繼續睡覺。

真是的,他最近睡眠質量很好,這半夜打噴嚏實在不正常,不過,張甬承沒有多想。他和外公、妹妹相認了,生活很滋潤,卻不知道等皇帝陛下回來,他的生活就不會滋潤了。

李墨染用內侍省的萬能鑰匙打開了一層的鎖之後,兩人直接朝着三層走。

到了三層的門口,兩人把五彩和斑斓放下。

五彩和斑斓在前面帶路,其實斑斓雖然熟悉腐屍的味道,但是五彩對這種味道确實更加敏感,因為味道太不好聞了。

五彩和斑斓帶的路,不是白天李墨染和趙元崇進去過的房間,它們是聞着氣味走的,只是走到一半,被牆壁擋住了,根本走不過去了。

“前面沒有路了。”李墨染出聲。

“斑斓說氣味還在裏面。”趙元崇道。

他們白天來的時候,這三層的格局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兩頭都是房間,現在他們走到了倒數第二間,氣味還在裏面。

“去裏面看看。”李墨染提議。

“嗯。”于是,兩人進了最後一間房。

五彩和斑斓又跟着爬了進去。

但是房間裏幹幹淨淨的,除了床、桌子、椅子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五彩和斑斓爬到牆角。

“斑斓說氣味從牆壁裏面發出來的。”趙元崇敲了敲牆,這是兩間房之間的隔板,“回聲不對。”趙元崇蹙眉。

回聲的确不對,如果是兩間房之間的隔板,回聲不是這樣的。

“我去隔壁那間看看。”李墨染道。

五彩跟着李墨染往隔壁那間房爬。

“氣味是從裏面傳出來的。”五彩的心聲這麽說。

但這氣味,李墨染作為人類的鼻子,根本聞不出來。李墨染敲了敲這裏的隔板,不對,還是不對,不管是李墨染在的這間房,還是趙元崇在的那間房,兩間房的隔板的回聲不對,從回聲上分析,好像中間還隔着一個空間。

李墨染馬上走到房間的另一邊,敲了敲那邊的隔板。

對了,這次房間隔板的回聲是對的。也就是說,最後一間房和倒數第二間房之間,還有一個空間,而腐屍的味道,就是從那個空間裏傳出來的。

“怎麽樣?”趙元崇和斑斓來到李墨染的那個房間問。

“兩個面的隔板都敲過,前面的沒問題,這面有問題,裏面可能還有一個隐形的房間。”李墨染回答。

“但是如果把這裏拆了,恐怕也不方便。”趙元崇沉思了一會兒,“這個村子到縣城有點距離,官府也不方便插手。”

“我倒是有個想法。”李墨染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怕會委屈了陛下你。”

“之玉你又調戲我。”趙元崇咧開痞子般的笑容。

李墨染白了他一眼:“走吧,回去再告訴你。”

“之玉你又勾引我。”趙元崇跟上他,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他。

“你幹什麽?”李墨染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趙元崇只是笑,并不說話。

其實,他享受的不過是這一刻的肆意。

正當溫馨的氣氛浮現在兩人身上的時候,突然,天空一陣雷聲響起。李墨染和趙元崇想起來了,白天胡子叫他們去船長家過夜的時候說過,晚上會有暴風雨。

想到此,兩人面面相視,不會當真要下暴雨了吧?

如果回去淋得像落湯雞一樣,就麻煩了。

“走吧。”李墨染走在前面,他們迅速上了二層,再往上是一層。

只是……

“這裏的門怎麽開了?”一層的門口傳來聲音。

李墨染的手剛要碰上門板,聽到聲音,他和趙元崇趕忙閃到一邊,躲到餐桌後面。咯的一聲,門被推開了,接着是亮光照進來,拎着燈籠的人進來了。

轟隆隆……

天空又響起了打雷的聲音,緊接着大船開始搖晃了起來,嘩啦啦的傾盆大雨尾随着雷聲而下。

“下雨了,快回岸上吧。”男聲響起。

“嗯。”另一人應了聲。

聽聲音,趙元崇和李墨染判斷,應該是白天見過的兩名住在草屋裏的漢子。

接着是關門聲,不過,船搖晃的越來越厲害了,外面不僅傳來雷雨聲,還有潮水聲,還有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

接着又聽到外面的漢子說:“完了,木板掉水裏了,我們上不了岸了。”

“那怎麽辦?”另一個漢子問。

“媽的,真倒黴,怎麽就我們值班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真是晦氣。”

“算了,誰沒個萬一呢?我們去船上過一夜吧。”

“只能如此了,等明天他們來交接的時候再上去。”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打開了,兩個漢子拎着燈籠進來。

以李墨染和趙元崇的武功,早把剛才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這下真的麻煩了,木板掉進水裏,他們也上不了岸,而且兩個漢子又在大廳過夜,一到早上,就會發現他們。

“怎麽辦?”趙元崇看向李墨染。

李墨染的眼底閃過厲色:“把他們打暈,我們去看看船到岸邊的距離是多少。”

“好。”

趙元崇好字才落下,天空一抹如蛟龍般的光線閃過,閃電。接着是咯的一聲,然後船開始動了。

“鐵鏈斷了。”漢子大喊一聲,“快去看看。”

“媽的,不會是剛才的閃電把鐵鏈給劈斷的吧?”

兩人趕忙跑出大廳,可是才跑到門口,拉開門,又被大風給吹得往後退。

“船在動,船被風刮走了。”漢子大喊,“怎麽辦怎麽辦?”

“放信號通知岸上的人,快點。”

“信號……信號彈,我忘記帶信號彈了。”

“你這混蛋,你做事情能不能仔細一些?”

“你罵我混蛋?有本事你自己帶着信號彈啊?”

兩名漢子開始争執了起來,大家都是男人,争執的言語不合,就開始打了起來。燈籠掉到了地上,被風吹滅了,黑暗中,兩名漢子誰也看不到誰,就這樣沒有章法的打,順便把事情推卸到對方的身上。

打到他們實在沒力氣了,兩人才喘息着躺在地上。

“怎麽辦?”李墨染看向趙元崇。

“先把他們解決了。”趙元崇道。

李墨染點點頭,兩人迅雷不及的現身,那兩名漢子還來不及反應,就陷入了黑暗中。

“我們才晦氣。”李墨染道,“如果不是他們忽然出現,我們早就上岸了。”說着,他來到門口。

“船被大風刮走了,以現在的速度,不出一個時辰,我們就會被刮到不知名的海域。”趙元崇來到他身邊,“既然如此,不如去看看三層那隐藏起來的房間?”

“也可,先把他們綁起來。”李墨染提醒。

趙元崇搬來餐桌,抵在一層的門口,免得待會兒風大,把門給吹開了。然後拿出他們自己随身帶的火折子,把漢子帶來的燈籠點亮。又看了看四周,在角落裏找到了繩子,繩子很長,應該是在船靠岸的時候,用來固定的。

趙元崇用這繩子,把兩個漢子綁在一起,又對斑斓道:“你在這裏監視他們,他們一旦醒來,馬上通知我。”

主人和寵物的心聲交流,有距離的限制,但從一層到三層的距離還在範圍內。

斑斓爬到角落裏趴着,表示知道了。

接着趙元崇和李墨染又回到了三樓那透着詭異的房間。

趙元崇把燈籠給李墨染:“我把這裏敲開,你走遠一點,以防不幹淨的東西濺到你身上。”

“嗯。”李墨染退到一邊,“這個距離夠了,你敲吧。”

趙元崇下來的時候,是拎着凳子來的,這會兒他用凳子,向着兩間房的隔板砸去。但是隔板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堅硬,趙元崇砸了好幾下,才把隔板砸破。

隔板砸破,那種腐屍的氣味更加濃了,五彩爬到李墨染的懷中,那種味道讓它很不舒服。只是李墨染和趙元崇還是聞不出。

砰……

又連續砸了幾下,趙元崇終于把大半塊隔板給砸破了。

“之玉,燈籠給我。”趙元崇把凳子扔到一邊。

李墨染上前,把燈籠給趙元崇。

趙元崇接過燈籠,走近隔板。接着,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怎麽了?”李墨染想上前看,卻被趙元崇拉住了。“看到了什麽?”李墨染又問了一遍。

“不急。”趙元崇道,“咱們先去休息休息,明日再看也不遲,反正船已經開出很遠了,再回頭已是不可能,先去睡一覺。”

睡一覺?

既然趙元崇如此說,那便有他的道理,李墨染也不堅持:“去二層客房?”

“自然。”這裏三層的房間透着各種惡心,哪裏能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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