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和國太子
“和國太子被囚禁在召國境內,這件是非同小可。”趙元崇的眉頭鎖緊,的确是非同小可,現在十國的關系非常緊張,一不下心就會引起戰争,雖然召國不怕戰争,但是以這種原因被挑起的戰争,怎麽說也是理不在他們這邊。
“嗯,所有這裏的下人還不能死。”這也是李墨染定先把他們關起來的原因,“船上有這麽大的秘密,林起君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船,所有他一定會想辦法找來,我們現在要做得,就是在這裏等着他。”
雖然下人都被關進假山的囚牢裏了,但不包括廚子。
介于李墨染和趙元崇都不會下廚,所有廚子的待遇還是非常很好的。
假山有一個漢字守着,廚房有另一個漢字守着,別院最高的屋頂,斑斓原形趴在上面,只要有人進來,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莊院雖然神秘又隐藏的好,但是沒有威脅性。
可能是林起君太高估自己了。
別院裏神秘都有,何遷風已經洗過澡,換上幹淨的衣服了,亂糟糟的頭發也綁了起來。從輪廓上看,還能睡得出傳說中和國太子的俊美模樣,但僅僅是輪廓,這張瘦的只剩下皮和骨的臉,可是沒有一點俊美的影子。
“我來介紹一下。”李墨染道,“這位是我召國帝皇,趙元崇。這位是和國太子,何遷風。”李墨染之所以介紹趙元崇的身份,當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何遷風永遠記得今日的救命之恩,當然,以何遷風現在的形象,不可能弄做和國的儲君,而且和國太子消失了八年,新太子早已另立,但沒關系,只要何遷風記得這份情就好。
召國國君?
何遷風曾經是那麽風輕雲淡的一個人,只沉迷于設計,看上去尊貴又驕傲,可現在,這種驕傲和灑脫,早已被八年的囚禁生活給抹去了。現在的他,不僅頹廢,連帶着傲氣也沒了。
聽到李墨染如此介紹趙元崇,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可驚訝之後,便是無止境的沉默。
“這裏的下人已經招供了,你的太子妃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李墨染道。
什麽?
何遷風迅速的擡起頭,眼中閃爍着那麽濃的悲痛和不敢相信。
“是難産死的,一屍兩命。”李墨染又道,“我帶你去看看她,她雖然死了,但是屍體卻被林起君保護的很好。”
那個在房間裏,躺着床上的女屍,就是何遷風的太子妃。
說着,李墨染推着何遷風的推車,來到那個主院的房間,再來到床前。
床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紅色的新娘嫁紗,她甜美又安詳的睡着,完全看不出已經死了。“不知道這個屍體是怎麽保存的,死了三年,竟然如同活着般。”
說了句,李墨染就退出房間了。
他知道,何遷風心裏一定很痛,而這個時候,他也一定不希望別人看到。
李墨染才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出的痛哭聲,聲音壓抑,沉痛到哭不出來般。對于他的遭遇,李墨染只能表示同情。
“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解決?”李墨染問趙元崇。
趙元崇站在門口,迎風而立,高大挺拔的身材襯着他威嚴的氣勢。李墨染走到趙元崇身邊,轉過頭,看着趙元崇剛毅的側臉。
英俊的男人,連側臉都那麽有魅力。
“先聽聽何遷風的意思。關于林起君的事情,他只是說了大概,具體的還不清楚,我還有疑惑,如果何遷風是因為被兄弟暗殺,輪船沉了,那麽他也不可能被暗算到我召國來,所以林起君是海盜,卻不該是我召國的海盜,我執政多年,從未聽說召國哪州有海盜。”趙元崇冷靜的分析。
認真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認真的趙元崇,才是真正的帝王,他睿智又沉穩,給人一種很可靠的安心感。
而這種安心感,是李墨染最眷戀的。
見李墨染一直盯着自己,趙元崇也轉過頭,深邃的雙眼映着深深的柔情,只為眼前的人。他咧開嘴,魅惑的一笑:“是不是看朕的看呆了?”
咧開嘴笑的趙元崇就像個瘩子,把剛才帝皇的華貴氣質,完全的颠覆了。
“滾。”李墨染白了他一眼,擡頭看向藍天,“你說的這些,我之前都沒考慮過,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的确是如此。”
哈哈哈……趙元崇大笑:“之玉,你又回避話題了。”
回避話題?
才華無雙的齊王殿下挑眉。
“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看我看的發呆了。”英俊的皇帝陛下提醒。
噗嗤……李墨染笑出聲,愉悅的笑聲中晴朗的聲音格外的好聽:“陛下真的自戀。”
“我是每天在自戀中醒來的。”趙元崇回答。李墨伸手,摸上趙元崇棱角分明的臉:“的确英俊,越看越喜歡了。”
齊王殿下雖然很少說情話,但活了兩輩子的人,哪裏是皇帝陛下想調侃就能調侃的?這不,齊王陛下的情話一出,皇帝陛下的臉紅了。
平常明明臉皮二十分厚的人,只要聽到李墨染說的,動人好聽的話,他就會習慣性的臉紅,偏偏本人還沒意識到這件事。
“之玉,你又調戲朕了。”
皇帝陛下扭曲事實的本領,永遠很低配。
李墨染只是笑着,微風拂過,吹動了兩人的頭發,在空中飛舞,時不時的幾根頭發絲交纏在一起,待微風過了,頭發又散開。
十年的相識相知,十年的相知相守,十年的相守相愛,他們的感情一直很堅定,因為兩人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在感情上,他們從來沒有半絲的憂郁。
如果說在開始,趙元崇無法肯定李墨染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文孝帝的聖旨,那麽後來在國子監的圖書樓,聽到李墨染跟沈令言的談話,他完全的相信了。
李墨染此生,不為召國、不為朝廷,只為太子。
因為他愛他,愛到願生死相随。
趙元崇伸出手,握住李墨染得手,兩人的五指交纏,掌心貼在一起,那麽溫熱又溫馨。
何遷風出來了,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期盼,都系在自己的太子妃身上,現在,他的生氣随着太子妃的死亡,也跟着消失了。
“我想報仇。”何遷風道,“請你們幫我。”平平靜靜,仿佛說着一件于他無關的事情。但,他說的話,只有聲音,李墨染和趙元崇根本聽不懂。
是啊,在李墨染和趙元崇的眼裏,他此時,跟啞巴沒什麽兩樣。
“只是報仇,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趙元崇突然出聲。
低沉冷然的聲音裏,似乎帶着對何遷風話的不認同。
何遷風死灰般的雙眼,閃過輕微的驚訝,這個人,聽得出自己在說什麽?
“我聽不懂,只是猜測。”趙元崇回答。
找到主院的書房,李墨染給何遷風準備好紙筆。
“除了報仇,我還想回趟和國。”何遷風寫到。
但是,以何遷風現在的情況,是去不了和國的,就算李墨染和趙元崇把他救出去了,他腳不能走,口不能言,如何去和國?
見他們沉默,何遷風又寫到:“世子救了我,是召國對我有恩,這份恩情何遷風銘記于心。”他知道他們之間無親無故,這兩人沒有理由幫自己,但是何遷風更是知道自己的價值在哪裏,“只要是無損和國的事情,能力範圍之內,我都願意幫忙。”
趙元崇翩然一笑,他聽出何遷風的弦外之音:“待這裏的事情解決之後,我等不回和國,準備去洛國,洛國公主選驸馬,所有國家都在邀請裏,和國的王爺們應該也不例外,太子可有興趣同行?”
“多謝召皇。”何遷風寫下四個字。
去和國不過是想知道和國目前的情況,如果在洛國能碰到和國的王爺,那也是一樣的。
于此同時,林起君順着大船的線索,已近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