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故人詳見
五彩很無聊。
五彩很無聊。
五彩真的很無聊。
李墨染和趙元崇在跟何遷風談話,斑斓在屋頂守着,五彩沒事情幹,所以很無聊。五彩會游泳、會抓魚、可以吓唬人、唾液能解毒。
除此之外,五彩什麽都不會。
不會殺人、不會守屋頂,因為五彩呆不住,五彩好動。
在李墨染他們談話的時候,五彩從李墨染得懷中爬出來,然後爬出書房,來到假山那。五彩在假山那趴了一會兒,曬了一下太陽,然後又往別的地方爬。
斑斓眯起眼,看着五彩到處爬,它很無語。這個同類,總是很莫名其妙,而且很喜歡打自己,雖然不痛不癢,但讓斑斓很想不明白。
五彩爬啊爬的,突然感覺到有股視線盯着自己,它仰起頭,順着視線看去,那盯着自己的龐然大物,不就是那個讨厭的家夥嗎?
于是,五彩用那麽小的個,爬上了屋頂。蛇爬屋頂是天性,不分大小個。
爬到屋頂的五彩看着斑斓。斑斓趴着,也看着五彩。兩條蛇一大一小,比倒相差很誇張,但是氣勢上,五彩自認為比斑斓強。
它看了斑斓一會兒,然後爬到斑斓的身邊,又看着斑斓。過了一會兒,五彩慢慢的靠近斑斓的身體,并……慢慢的爬到斑斓的身上。
斑斓先是身體一僵,從來沒有什麽東西,能爬到它的身上,對于這個同類,斑斓很疑惑。它當然不會傷害這個同類,畢竟它們的主人是同一個,但是……他爬到自己身上幹嘛?
爬到斑斓身上的五彩,覺得很舒坦,于是躺着斑斓的身上,它覺得要歇息一下,順便繼續曬太陽。
斑斓很想把這個同類從身上甩下去,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于是,五彩斑斓就這樣趴在屋頂,斑斓是幹正事,五彩石打醬油的。
當林起君追着船來到那座島的時候,他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再是秘密了,船也不是無故随風浪漂泊的,船上有人,而是有知道這個島嶼存在的人。
會是誰呢?
不用想,所有的自己人唯獨少了那兩人漢子的身影。
但是,林起君不認為他們有背叛自己的勇氣和膽子。那麽,船上還有別人,會是誰呢?
林起君想不出來。
到了島上,林起君沒有馬上進島,而是先上了停靠在岸邊的大船。
“他們能把船推到岸邊,可見人不少。”林起君道。
“老大,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辦?”管家問。管家也是海盜,當年跟着林起君的海盜二當家。
“先看看船上的情況。”
等林起君等人上了船,來到三層,看到隔板的情況,林起君覺得對方肯定是知道這裏的情況,否則怎麽會破壞了隔板?
“會不會是他們?”管家的腦海裏突然閃過某種想法。
“誰?”林起君問。
“那莫公子。”管家回答。
“莫公子?他們有何可疑之處?你之前怎麽沒說?”林起君眼底射出兇狠的殺氣。
但管家并不怕,他跟着林起君十多年了,知道他心狠手辣,不過他們是兩肋插刀的兄弟,他的冷酷是針對外人的。
“那天根據對待客人的規矩,帶他們來船上看看,後來我借故離開,為了讓他們看的放輕松。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他們正在這個房間裏,當時我也沒覺得奇怪,他們從一層看到三層,也是正常。可是現在想想,這裏的秘密被發現了,極有可能使他們。”因為他們來過這裏,“而且那姓莫得兩兄弟在大船不見得那天早上,也沒有出現。”
如此說來,的确是詭異。
林起君心裏已經大概有救了。
按照管家的說話,那姓莫得兩兄弟嫌疑是最大的,而且林起君對他們也是有顧忌的,覺得他們非一般人。
但是,林起君很清楚,自己和這兩人,并沒有任何的仇恨關系,那麽這兩人上船,故意混進自己家裏,為的是什麽?
在林起君的心裏,一旦疑心的種子種下,一切就會展開聯想。
李墨染和趙元崇和他們的确沒有仇恨,也并非是混進他家的,更不是為了什麽?
一開始,李墨染只是對那艘大船感興趣,哪裏知道,會發現這等秘密。
“去別院。”別院裏的很多打手都是那些曾經跟過他的海盜,身手也都不錯,林起君不相信還制服不了那兩個文質彬彬的人。
只是,他們才靠近別院,就被斑斓發現了。
陌生氣息的闖入,夾着殺氣,讓斑斓馬上警惕了起來。當年它跟着跡傲的時候,對這種氣息太熟悉了,現在跟着李墨染,雖然很悠閑,這種日子也很快樂,變成小蛇還能到處爬爬、曬曬太陽,但是并不代表它會将那種氣息忘掉。
“有殺氣。惡心的殺氣。”斑斓用心聲給趙元崇傳話。
其實,認主這種咒術非常的奇怪。
斑斓雖然用心聲給趙元崇傳話,但卻是沒有聲音的,因為蛇不會說話,主人能明白,是因為寵物的心意傳達過來,這是一種領悟,心聲不是用聲音傳遞過來的話。
而是一種主人和寵物之間突然地心靈相通。
“林起君來了。”話才談到一半,趙元崇突然站起來,“斑斓說有殺氣進來,估計是林起君。”
說道林起君,何遷風突然顫抖着身體激動了起來。
“你激動也沒用。”趙元崇道,“你且安心在這裏等着,我會把他抓到你面前。”
李墨染跟着起身,和趙元崇一起離開了書房。
“斑斓,去擋住他們的退路。之玉,解開五彩的鏡花水月。”
“嗯。”李墨染往懷中一摸,“五彩不見了。”
這頑皮的五彩跑哪去了?
“五彩。”李墨染用心聲呼喚五彩。
“在。”五彩在院子裏回應。它個頭雖然小,但是爬的卻不慢,只是,還沒等它爬到李墨染面前,身體就突然變大了。五彩還沒反應過來,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身體,這是腫麽回事?
“去打架了。”李墨染得心聲傳進它的腦海裏。
一聽可以打架,五彩精神十足、
林起君等人闖進別院,卻不知已經被斑斓堵住了。而等他們看到面前的五彩時,瞬間全身僵硬了。
十來米長的大蛇,生平從未見過,而蛇旁邊站着的兩人,是他們熟悉的李墨染和趙元崇。
林起君到底是海盜,大蛇又如何?他當海盜的時候,殺人不眨眼,就算是這麽龐大的蛇又如何?
“你們到底是誰?”林起君看向李墨染和趙元崇問。
“你沒有資格知道。”李墨染回答,“你把和國太子拐來召國境內,再囚禁于此,此等行徑,天地難容。”
“哈哈哈……”林起君大笑“天地不管的事情多了。就屬你們多管閑事,現在,就讓我代天地來收拾你們。”
“可恥又可笑,臉皮厚的本王見多了,只是從未見過像你這般。何遷風待你如手足,你卻如此對他。”李墨染嘴角勾起冷漠的笑,眼中已經有了殺意。
“本王?”林起君眯起眼,“你是哪個王爺?”
“你猜。”李墨染回答了兩個字,直接拔劍開打。
林起君等人沒想到李墨染會打的這麽快,而且,這哪裏是文質彬彬的人?劍法如行雲流水,快的他們根本看不過來,眼一花,褲腰帶已被劃斷,褲子掉在了地上,拖着腿站立的姿勢,實在太醜太醜。
“你找死。”
林起君大吼一聲,沖了上去。
林起君作為海盜頭子,雖不像李墨染受過正式的訓練,但在海上讨生活那麽多年,他的身子還是快、狠、準的。
只是:“你的對手是我。”趙元崇擋住林起君。
趙元崇從小跟死士一起訓練,他的身手,同樣是冷酷、殘忍、無情的。兩人眨眼間,已過了很多招,彼此的身手都很好,招式快的人眼花缭亂。
只是,到底是年輕人血氣方剛了些,當趙元崇的劍抵在林起君的脖子上時,林起君扔下了手裏的大刀:“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跟我過不去?”
“方才我已經說過,你把和國太子囚禁在我召國境內,就是我召國的事情。”李墨染開口。
林起君皺眉:“你剛才自稱本王,你是召國朝廷的人?”
召國朝廷?
一聽就知,林起君不是召國人。
不是召國的人,卻居住召國。
“你不是召國人,你到底是誰?”何遷風說過,他當年掉進海裏,被林起君救起來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因為林起君的規矩,送何遷風離開的時候,何遷風也是帶着頭套的走的。
但是何遷風記得很清楚,當然他被救的地方,不是這裏。
林起君心一緊,驚訝于李墨染得敏銳,這個少年,真不可小看。
等等,召國年紀如此小的少年,又自稱莫然,難道說?“你是召國齊王,李墨染?”
李墨挑眉,意外于林起君竟然這時知道了自己。“看樣子閣下也不僅僅是海盜,既不是召國人,那便不是我召國的海盜,既然不是我召國的海盜,又怎麽會關注召國的齊王?”
林起君不語,而是細細的打量李墨染,傳說中召國齊王,才華無雙,相貌無雙,如今看來,果真是名不虛傳。
李墨染微笑,任由林起君打量。
而正當這個時候,書房的門推開,輪椅從裏面推了出來,輪椅上的人用激動的神情看着林起君。林起君的眼神閃爍,很深很深。
這個人不是海盜。
這是趙元崇的想法。
林起君不是一般的海盜,他的身上沒有海盜的氣息,沒有海盜的匪氣,那麽,他來召國的目的何在?
而且,再看他的氣質,當真是不像海盜。
啊……
何遷風擡起頭,眼神中的狼狽和無助,太明顯太明顯,嘴巴張了又開,開了又張,最後剩下的,還是沉默。
“別怕,人之貴,則在于自己。”李墨染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