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船長身份
人之貴,則在于自己。
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
當年的何遷風貴為和國的太子,但真正看得起他的人,又有幾個?而現在的何遷風,落得如此地步,還怕別人看不起嗎?
何遷風看着李墨染,眼神中的狼狽和無助漸漸的消失了。他本就喜歡設計圖紙,然後把圖紙裏的東西變成真實的,別人看得起或者看不起,他根本不在意。
然現在,這些曾經他不在意的東西,開始被在意了。
但在意或者不在意,對他而言,又有什麽用嗎?
何遷風看着林起君,眼前這個人已經滿頭白發,當年他認識這個人的時候,這個人正當壯年,何遷風以為,自己找到了唯一的朋友。
是的,唯一的。作為和國的太子,如此性情的愛好的他,沒有朋友。可最後,這個唯一的朋友,背叛了他,傷害了他,毀了他的一生。
李墨染把手的劍遞給何遷風:“你可以殺了他,他絕對還不了手。”
何遷風接過劍,雙手在顫抖,他推着輪椅來到林起君的面前。
林起君看着何遷風,眼中沒有歉意,也沒有後悔:“殺了我,解你心頭之恨。”
何遷風緊握了劍,朝着林起君砍去。血……從林起君的身上流下,濺到了何遷風的身上,而同時,何遷風的輪椅旁,掉落一只林起君的手臂。
林起君的臉上蒼白,卻沒有喊出來。林起君知道,是自己的這只手段了何遷風的雙腿,是自己的這只手,割了何遷風的舌頭。
一切,皆因他愛上了何遷風的太子妃。
何遷風扔下劍,然後離開了。
當年,林起君救了自己,雖然和遷風想殺了他,但是救命之恩,卻是事實。
看着何遷風的背影,林起君狂笑了起來,“像你這種性格,如何繼承和國?如何管理好一個國家?”他諷刺。
何遷風推輪椅的動作停下,接着又推動了起來。只是……砰……有東西倒地的聲音,何遷風突然回頭,只見林起君已經倒在了地上。
趙元崇蹲下身:“他咬舌自盡。”
咬舌自盡?海盜咬舌自盡?絕對不可能。
林起君一死,他帶來的那些人馬上求饒,而管家趁機逃跑,卻被後面堵住去路的斑斓吓到了。
“饒命啊……莫公子饒命啊……”管家馬上跪地上求饒。
林起君的死亡,并不是這件事情的結束,而應該說,是這件事情的開始,因為他死的太幹脆了。
但林起君死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而觀這些人中,只有管家跟林起君關系最好,所有管家被單獨抓到了書房。
書房裏,坐着李墨染和趙元崇。管家跪在地上,身體顫抖着不敢動,因為書房門口,趴着斑斓。
“把你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首先告訴我們,船上的幹屍是怎麽回事?”趙元崇問。
“船上的幹屍是被老大強……奸過的一些人。”管家回答,“因為那些人都長得很像太子妃,有男有女的、有少婦也有孩子。”
“荒謬。” 趙元崇拍了一下桌子。但也僅僅是荒謬,第二句話他罵不出來。林起君敢這麽大膽,一直以來都沒有出事,可見這些他身邊的人,都很怕他。
“你跟着他幾年了?”趙元崇又問。
“十二年了。”管家回答。
十二年?李墨染一聽,頓時眯起眼問:“那麽當年和=何遷風是在哪裏被救的,你可知道?”
“知道,在和清海被救的。”
和清海的一半在和國、另一半在清國,但又因為在和國的面積大了一些,所有以和清海命名。
“你認識林起君的時候,他已經是海盜了嗎?”李墨染再問。
“是的,我當時是一個游船上的打手,我們的游船被劫了,林起君看我會兩下子,就留我一條命了。後來我們有一次出海,碰上了漂浮在海上的何太子,那個時候何太子還沒有死,林起君難得大發善心的救了他,并把他帶回了我們的窩。
在何太子養傷期間,林起君跟他一見如故,兩人談的很快樂。後來林起君就送何太子回了和國,并在何太子的東宮住了一段時間,也就是那個時候,林起君見到了太子妃,對太子妃一見鐘情。
回來之後,林起君壓制不了對太子妃的感情和相思,所有把何太子和太子妃抓來了。抓來之後,林起君解散了海盜窩,我們順着船來到了召國。”
是的,和清海的其中一條支流,就是裴州地界的這片海。
“來到這裏之後,林起君在這個島上造了別院,開始了他和太子妃的生活,但是在島上生活需要開支和食物,于是,他又在海邊的那個村子造了房子。後來時間長了,他開船做起載游客的生意。如果碰到富商,就會在船上直接搶劫,然後把人幹掉,把人的屍體運來葬在這個島上。”管家如實回答。
“既然如此,為什麽那些像太子妃的人,會被制作成幹屍,放在船上?”李墨染不懂。
管家搖頭:“這個我也不清楚,可能這是林起君的特殊愛好。”
直覺告訴趙元崇,事情沒那麽簡單。林起君有咬舌自盡的勇氣,又在和清海上如此的猖狂搶劫,卻為了一個太子妃遠走他鄉來召國,事情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而這個林起君,也絕對不會是海盜的身份。
殺人無數,專門靠搶劫為生的海盜竟然會就何遷風,這本來就是奇怪的事情。
也許林起君搶了太子妃,有綁架了何遷風,是他離開和清海的原因之一但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但到底是什麽原因,管家不知道,所以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這件事,之玉如何看?”趙元崇一時還沒有好的處理方法。
“林起君既然是和清海那一帶的海盜,那麽和國和清國對于他當年搶劫的事情應該更在意才是,看樣子可以去洛國一趟,十國貴族齊聚洛國,順便可以打聽打聽這件事。”李墨染道。
趙元崇哈哈大笑:“之玉的說法,深得我心。”
“那這邊的人,你打算如何處理?”李墨染問。現在只有他們兩人加兩人漢子,漢子還不能全信,這邊又那麽多人,不好處理。
“把管家帶走,其他人留在這裏,沒有船他們無法離開,再者,就算他們能離開也無妨,這些人不重要。”趙元崇不屑要他們的命,若非必要,殺人絕對不是他喜歡做的事情。
“嗯,那明日啓程。”
趙元崇點頭。
只是,到了第二日,未子塵等人的出現,使得事情更方便的解決了。
“你們怎麽來了?”李墨染有些意外,這的确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驚喜。
“屬下賣了村民捕魚的小船,跟随船長來的。”未子塵回答,“少爺和公子無恙?”
“無恙,來的正好。”李墨染看着趙元崇,“這下,不愁沒人了。”
的确是來的正好,趙元崇看了看人數;“泰浩、章傑兩人在這裏,這別院關了一些海盜,張鐵黎去告訴輕飛,傳朕口谕,派暗中随行的精衛軍駐紮這裏。子塵、風平、風仄随朕一起裴州。”雖然洛國要去,但既然快到了裴州,自然也要走一趟的。
“諾。”
“不過在走之前,先把船上的幹屍葬了吧。”李墨染提醒。
“幹屍?”未子塵驚訝了一聲,“怎麽會有幹屍?”把屍體整成幹屍,這是何等殘忍的手段。
“此事說來話長。”李墨染拍拍他的背,“這幾天辛苦了,一邊走一邊說。”
待幾人把船上的幹屍搬下船,又挖了坑安葬之後,這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何遷風的太子妃是火葬的,火葬之後,何遷風帶上了她的骨灰,如此肮髒的地方,他怎忍心把她葬在這裏。
“走吧,離開這裏,從此你可以自由了。”看着何遷風的神情有些迷茫,李墨染來到他的身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