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到達坦州
曾經風度翩翩的恭王世子,現在神情頹廢。
曾經意氣煥發的恭王世子,現在身形消瘦。
趙家之後,召國世子,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現在确實逆賊之後,趙元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麽一天,到現在,事情過去已經大半年了,他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我雖是湯朝之後,但也是趙家之後。現狀的召國國泰民安,百姓豐衣足食,趙元崇是個好皇帝,召國在他的通知下會更加的富裕強大。”趙元浩回答。他向來很看得清現實,看不清的是他父王。
召國在趙元崇的掌控之下,誰也沒有反抗的能力,是他的父王中毒太深了。
“世子此言差矣,你是恭王世子,湯朝的皇子。”岳磊祈想報仇,為岳家報仇,所以她必須說服趙元浩,“現在的召國皇位應該是你的。”
趙元浩冷笑:“岳磊祈,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朝代更換,本來就是順應天命的,我父王造反敗了,不是皇上的錯,也不是召國的錯。當然,作為子女,我沒有指責父親的權利,但是我父王是造反,雖然舉着反召複湯的旗子,但确實切切實實的造反。我們知道湯朝的歷史,召國取代湯朝,是因為湯朝末年朝廷腐敗,在這種情況下,我趙氏太祖再造反起義的。”
趙元浩的話,岳磊祈聽不進去。
他岳家被趙元崇毀了,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看着岳磊祈憤憤不平的模樣,趙元浩搖頭:“你莫要忘了,你岳家曾經的榮譽,也是趙家給的,沒有趙家,就沒有岳家。是你父親執迷不悟,要跟着宇文霆造反,就算宇文霆造反了,我趙家的子孫能容他?岳磊祈,你莫要因為個人的恩怨,而毀了自己。趙家的江山已經穩定,趙元崇的皇位也已經坐穩,召國子民中,再也沒有人能撼動他的位置。”
岳磊祈皺眉,但糾結的眉頭顯示了他的不滿。
看着他的神情,趙元浩嘆氣:“你醒醒吧,岳兄,岳家就您一個人了,好好的為自己留一條後路,這個世道,活着真不容易。”
趙元浩現在一無所有,他既沒有火災恭王的仇恨裏,也沒有活在上輩子的恩怨裏。恭王這輩子最好的一件事情,就是把趙元浩養的恩怨分明。
“是你不孝,家仇國恨怎能放棄?你妄為人子。”岳磊祈氣的罵人。
趙元浩并不因為他的話生氣,而是拉開門:“你走吧,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是趙家的子孫,就算也是湯朝的後裔,但是他身上趙家的血脈在流動,所以這是趙家的江山,他不會反,也反不動。
“你……”岳磊祈氣勢沖沖的離開。
看着岳磊祈的背影,趙元浩除了搖頭還是搖頭。他知道岳磊祈想幹什麽,想利用自己報仇,但是這件事錯在自己的父王。當趙元浩在那天晚上,聽到那個秘密的時候,他真的不敢相信,他最敬愛的、又感覺可惜的父王,竟然在暗中策劃造反。
湯朝的滅亡不是趙家的錯。
就算沒有趙家,也會有其他家,這是湯朝自己走向的滅亡。
而且,雖然他們是湯朝的後裔,但同樣,也是趙家的子孫啊,為什麽父王就看不透呢?
趙元浩在岳磊祈離開之後,也跟着離開了大雜院。其實恭王雖然造反失敗了,但是這些年,恭王留下的財産卻很多,恭王是個聰明的人,當初收買了那麽多人,可見他的心思有多謹慎,如此謹慎又小心翼翼的人,不可能沒有留後路。
而他留的後路,就是財富,讓趙元浩有足夠的財富招兵買馬。
趙元浩離開大雜院之後,來到一處村落。村落有些偏僻,但村民比較淳樸。趙元浩到了之後,不少人好奇的看着他。
趙元浩來到其中一處府邸前,門口的下人見了他,恭敬的打開門讓他進去。趙元浩熟門熟路的來到內院,在院子裏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少婦在澆花。
“姐姐。”趙元浩叫了一聲。
少婦擡起頭看到趙元浩,她微笑道:“來了?總是來回也聽不方便的,不如搬來跟姐姐一起住吧?”
這名少婦就是恭王的長女,當年李靓還想高攀的群主,趙元瑾。
恭王一子一女,在造反前,把子女都送走了。當時恭王找到趙元浩的時候,他已經喝醉了酒,所以恭王送走他也方便了,如果當時趙元浩沒有喝醉酒,也許,他還能有機會阻止恭王。
只是那晚,剛聽到這個消息的趙元浩太震撼了,所以借酒消愁。
這大概是趙元浩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後悔自己去喝酒,後悔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阻止恭王。
“姐姐快要生了,朝廷的風聲又緊了,我還是住在外面好些。”趙元浩握住胞姐的手,“姐姐,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生活在仇恨裏。這件事……朝廷沒有錯。”
趙元瑾笑着輕拍胞弟的手:“姐姐知道。”哪裏會不懂,不只是弟弟,就連她也不敢相信,那麽讓人尊敬的父王,竟然會再造反。
“我去拜見一下他們。”這知道姐姐是個玲珑剔透的人,所以她并不擔心,只是忍不住還是要提醒。
這個府邸裏,給恭王、恭王妃和趙元瑾的丈夫立了牌位。
恭王妃在知道恭王造反失敗後,就自盡了。
趙元瑾的丈夫是恭王手下的一名大将,在恭王造反的時候,也犧牲了。
而今的恭王子嗣,就剩他們兩人了。不,還有一個在趙元瑾的肚子裏。
走進書房的暗門,在內室有個祠堂,趙元浩和趙元瑾不敢明目張膽的為他們立牌位。
“父王、母妃、姐夫,我跟姐姐一切安好,願你們泉下有知能安息。”趙元浩點了香。
“父王、母妃、相公,我跟元浩一切安好,請你們放心。”趙元瑾也點了香。
偌大的恭王府,雖然沒有封地,但恭王府也曾顯赫一時,畢竟是親王榮譽。但是,現在落的是什麽下場?
只剩下姐弟兩人了。
就像趙元浩對岳磊祈說的,活着不容易。岳家只有岳磊祈一個子孫了,活着是不容易。湯朝後代只有他們姐弟了,或者也是不容易。
李墨染也曾說過,有些人一心求死,有些人想活着都困難。
與此同時,李墨染等人,也到了坦州。
“參見陛下,參見殿下。”暗衛在坦州客棧迎接。
大理寺暗部查到岳磊祈和趙元浩在坦州見面的事,馬上上報給鄭探,鄭探上報給趙元崇之後,趙元崇馬上派了暗衛來交接。
“起身吧。”趙元崇緊了客棧額房間,直接脫了外衣。坦州這個地方夏日特別的熱,趙元崇血氣方剛,熱的只想光着膀子。
不得不說,帝皇的身材是極好的,身形修長不說,胸肌又十分的性感:“朕要先沖個澡,這地方真熱。”
雖然熱,但雨天也不少,所以坦州才沒有幹旱,坦州百姓的生活也跟越州百姓的生活不同。
帝皇的大大咧咧,跟着他的親信都知道,只有在皇宮裏,那規矩森嚴的地方,帝皇才會有帝皇的龍威。
李墨染對趙元崇很無語,他倒是不怕熱,李墨染最拿手的就是修身養性,經歷兩世,他的定力足夠深,哪像趙元崇,一點點的熱都受不了。
養尊處優就是養尊處優。
沖了澡出來的趙元崇只穿一件白色裏衣,腰間系了一根帶子。
“岳磊祈和趙元浩現在的情況如何?”趙元崇問暗衛。
“岳磊祈總是去找趙元浩,但每次都是氣憤的出來,具體兩人發生什麽情況,屬下無從得知。屬下不敢靠的太近,怕被發現。”暗衛回答。
“哦?氣憤的出來?”趙元崇挑眉,倒是有些詫異,看樣子他們聊的并不愉快。“還有其他發現嗎?”
“有,趙元崇總是去一個村子,那個村子裏有一座府邸,裏面住着一名懷孕的少婦。”暗衛道。
“可打聽到那少婦是誰了嗎?”少婦?趙元浩的妻子?還是恭王的小妾?
“不曾打聽到,他們換了名字,而且府邸裏還有幾名武功不俗的侍衛。”就因為如此,所以暗衛也無法靠近。
哦?
這下趙元崇更是好奇了。
“去看看?”李墨染瞧出他的興趣,于是提議。
“可行,也許那個府邸會有意外的發現。”
于是,暗衛帶隊,李墨染、趙元崇、風平、風仄去村子探看情況,而未子塵留在客棧,繼續照顧何遷風。
從坦州城去村子,騎馬要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的路,欣賞坦州的風景。不得不說,召國在趙元崇執政之後,越來越富裕,而且經濟軍事等各方面,才真正的在十國間出挑了。
也因此,十國在戰鬥力上,吧召國排在首位。
“看着百姓豐衣足食,我覺得這一生,就算沒有一統十國,也是足矣。”此生足矣。趙元崇難得感慨。
趙元崇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是建立在百姓生活水平有保障的基礎上。
召國的百姓安居樂業了,趙元崇才有更大的野心,去統一天下。而不是有些君王,為了一統天下而一統天下,完全不顧百姓的生活。
這也是趙元崇受召國百姓愛戴的原因。
從他親政之後,每一條政策的推行,每一個計劃的實施,都是為了百姓,有這樣的帝皇,是百姓之福氣,是百官之伯樂。
李墨染騎馬在他旁邊,聽着他的話,眼神不禁柔和了:“不光是召國百姓的生活水平要提高,國家要富強,統一十國的夢想,也不會放下,我們行的。”
趙元崇聞言,心頭一動:“嗯,我們行的。”眼神堅定又認真。
他們行的,只要有李墨染一路相伴,趙元崇知道,是他行的。“因為有你,所以我行的。”他和他并肩看天地,并肩看天地僅屬于他們召國。
“我相信你。”李墨染微笑颔首。
這天下最美麗的情話,莫過于此。
有什麽,比愛人的信任更重要?
來到村子的府邸。
“這房子在這村子裏倒是氣派。”趙元崇等人站在暗中,遠遠看着。這會兒夕陽已經西下,晚霞紅透了半邊天,而晚霞下的村民們正在忙碌。此情此景,讓人覺得格外放松。
“何止氣派,在這樣的村子裏造這樣一棟房子,用途更是奇怪。”李墨染道。
“走,去向村民打聽打聽。”趙元崇帶頭。
“好。”李墨染笑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