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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坦州百姓

“這邊田地裏的蔬菜看上去比禦書房的蔬菜要新鮮。”趙元崇走在前面,來到村民的田地裏。

有些村民還在田地裏忙,有些村民已經收拾着東西準備走了。

趙元崇上前,來到一名老婦人面前問:“大娘,你們這蔬菜賣嗎?”

他們一群人好幾個,來到這田地裏,十分的吸引人。

“這蔬菜我們是種着自己吃的,公子如果要些吃的,倒是可以送你們點。”婦人大方的道。

“我們還沒吃晚飯,不知道大娘家能給我們弄些吃的嗎?這附近沒有客棧,如果大娘家方便,我們按照住客棧的價格付錢。”李墨染跟着道。

婦人笑容燦爛:“那倒是可以的,不過住的地方倒沒有了,如果幾位不介意打地鋪的話,倒也可以。”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大娘了。”李墨染拿出些銀子,“這是定金。”

“好嘞好嘞,大家要先去我家坐坐嗎?”婦人收了銀子,很是高興。不過她眼神正直,氣質樸實,為人看着也很大方。否則,方才就不會說那些蔬菜送人的話了。

“如此,便打擾了。”李墨染不客氣的道。

“公子是讀書人吧?”在去婦人家的路上,婦人攀談着。

李墨染點頭:“大娘真是好眼光。”這話說的客氣,誰都看得出他們非富即貴,出自非富即貴的人家,定是都念過書的。

“公子過獎了,看公子一表人才,肯定是讀書人啦。”婦人笑呵呵道。被俊俏的男子誇獎,當然是高興的。

來到婦人家,雖然是普通的百姓家庭,但家裏幹幹淨淨,而且農房外面還圍着小院子。站在婦人家的小院子,能看到那座府邸。

于是李墨染順着打聽:“大娘,那大宅裏住着有錢人吧?”

“這麽大的宅子肯定是有錢人啦,但是就想不明白,有錢人不住城裏,來我們這村裏幹嘛?”婦人一邊洗菜,一邊道。

“這有錢人不是一直住這裏的嗎?而是剛搬過來的嗎?”李墨染抓着婦人話中的意思問。如果是祖祖輩輩都住這裏的,婦人也就不會有此疑惑了。

“哪裏啊,這房子倒是建造了好多年了,但是人卻是去年冬天的時候剛搬來的,當時搬來的時候排場還不小,有很多下人,引起咱們村子裏的人好生的好奇。”

去年冬天?

那不是恭王造反的時候嗎?

在婦人家吃了晚飯,婦人又殷勤的為大家準備房間,雖然房間裏都是打的地鋪,但婦人弄的也細心,還給大家點了驅蚊的草。

鄉間的生活跟城裏不同,跟皇宮更是不同,一入夜,就能聽到知了的叫聲,青蛙的叫聲,那些叫聲混合在一起,讓人的心格外的寧靜。

“感覺回到了去年的那個森林裏。”他跟五彩在一起,在森林裏找出去的路。森林裏雖然沒有知了的叫聲,沒有青蛙的叫聲,但是有小鳥兒歌唱的聲音。委婉動人。

想起那個時候,自己還射小鳥兒和野兔子吃,把它們都吓壞了。

但是只要自己一吹簫,它們又會過來,真是又傻又可愛。

“你若喜歡,我們每年可以抽出個把月的時間,去那裏居住。”趙元崇道。那裏四面環山,有果子吃,又有野味,自己再帶上一些糧米,那日子真是惬意。

“如此,五彩一定很高興。”李墨染笑了。

五彩從李墨染的懷裏爬出來,剛吃飽的肚子圓溜溜的,從李墨染的左肩爬到右肩,五彩斑斓的顏色,映在在李墨染純白的衣服上,特別的顯眼。但若不仔細看,倒也像是極品的刺繡。

五彩伸出舌頭舔了舔李墨染的臉。

“這麽愛舔臉,我若是女的,你豈不是吃了很多女人的胭脂。”李墨染摸摸五彩的頭,“別看到什麽都去舔,真是不聽話。”

聽到他的話,趙元崇噗嗤笑了:“你當它是孩子呢?”

李墨染瞧着趙元崇不屑五彩的樣兒,忍不住挑眉:“怎麽,你還吃他的醋?”

趙元崇同樣挑眉:“它太依賴你了,得向斑斓那樣學會獨立自主。”

“它很獨立自主的,跡禮死的那幾年,它獨自守在森林裏,每天等跡禮回來。我真是好奇,跡禮竟然把它養成了有一顆赤子之心的蛇。你大概無法想象,蛇幫小動物的那種情景,當真十分有趣。”李墨染把五彩當成是孩子,需要人安慰、寵愛的孩子。

五彩的确有一顆赤子之心,陰森、冷血,這是世人對蛇的形容,可是無論是哪一點,在五彩身上,都找不出來。

它熱心,它善良,它聰明、它可愛。

想到這些,李墨染摸着五彩的動作不禁柔了些。

五彩仿佛感覺到了李墨染心裏透出來的憐惜,它撒嬌的用頭磨蹭着李墨染的掌心。

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再看着旁邊趴在桌子上的斑斓,趙元崇搖搖頭,他跟斑斓估計永遠也做不到這樣。讓他摸斑斓的頭,再讓斑斓來蹭他的手掌心……光是想,趙元崇就受不了。

斑斓仿佛感應到他的想法了,動了動蛇頭,視線轉向趙元崇,看了一會兒,斑斓再看向五彩和李墨染,然後默默地低下頭,繼續趴在桌子上。

五彩感覺到了斑斓的視線,懶懶的吐了吐舌頭,然後繼續在李墨染身上爬,它似乎找到了爬行的樂趣,或者說它覺得在李墨染身上爬行是件有趣的事情。

夜更深了。

在這普普通通的村子裏,一片黑暗的村子裏,唯有那麽一座府邸點亮着燈籠,特別的顯眼。

“先去主任廂房看看。”李墨染和趙元崇潛進之後,趙元崇道。堂堂帝皇,私闖民宅已經習慣了。

“嗯。”李墨染點頭。這個府邸不大,而且他們也不趕時間,所有不用分頭行動。

府邸有值班的侍衛巡邏,而且警覺性還不低,這讓李墨染和趙元崇都很意外。

“看他們的樣子是接受過訓練的,而且從他們的步伐上看,卻又經常往這裏跑,那這裏住的那個孕婦會是誰?”

“去看了就知道了。”李墨染微微一笑。待巡邏的侍衛離開之後,李墨染指着一間房道,“應該是那間房。”

于是,兩人來到有燭光的那間房,但是房門口也有下人守着。

“從窗戶進。”

帝皇耍流氓的本領,不知道是哪裏學來的,竟然還知道爬窗。

因為是夏天,天氣炎熱,所以窗戶關的并不嚴,微微留了縫隙,也因此,李墨染和趙元崇很輕易的推開了窗戶,跳進了房間裏。

房間的燭光雖然很弱,但足夠看清床上的女人。

是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李墨染和趙元崇都認識。是恭王府的郡主,趙元瑾。

“我記得趙元瑾嫁給……”李墨染想了想又打住了,趙元瑾嫁給誰了?沒印象了。他們認識趙元瑾是正常的,每年的正月裏,京城裏的皇族都會來向林太皇太後請安。

“嫁給了一個六品武将的兒子。”趙元崇道,“當日父皇還說恭王上道,卻沒想到最後造反的幕後主使竟然是他。”

“趙元瑾現在有孕在身,你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趙元崇不以為然:“我想知道趙元浩和趙元瑾的态度,如果不好……”趙元崇後面沒有說下去,如果不好,斬草除根。但如果他們是理智的人,趙元崇會退一步,畢竟都是趙家的子孫。

李墨染知道趙元崇的立場,國家在三年內經歷了兩次內亂,如果不是解決的快,會給國家和朝廷帶來多大的麻煩。

“那咱們明日登門拜訪,你覺得如何?”李墨染提議。

登門拜訪?這個提議不錯,趙元崇笑了,期待接下來,恭王子女會給他怎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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