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元崇要選秀
和州刺史府的條件并不好,和州是剛剛經歷過戰争的城池,而和國原來百姓的生活,也并不好。跟富強的召國相比,召國的百姓就是暴發戶,而和國的百姓就是難民。
所以,一向過慣了富裕生活的呂秀文和李玫姿來到這裏,的确是辛苦了。
但這樣的辛苦,更加堅定了他們的感情,也磨練了他們的意志力。
“府內清貧,還請弟弟見諒。”邁進刺史府的門檻,李玫姿突然道。
“君若不體諒臣苦,便枉為君了。”李墨染道,“姐姐姐夫在這裏的辛苦,陛下都知道,但是總會苦盡甘來的。”
呂家的門楣,需要呂秀文來撐起,并非娶了安國公府的大小姐,就能恢複呂家往日的風光。在召國百姓……或者說朝廷百官的眼中,呂桦始終是當初的叛賊宇文霆的人。
而這些道理,呂秀文懂,呂桦等呂家人也懂。
“陛下把和州刺史的位置交給我,我便明白陛下的苦心。”呂秀文笑着搖頭,“就算我不是他的伴讀,但好歹一起長大,陛下英明睿智,并非計較的人。”
并非計較的人?那是趙元崇表面的僞裝,實際上,召國偉大的聖武帝陛下,可記仇了。
“的确,咱們陛下有一般人沒有的容人之量,同樣,他的心思,也非一般人能比。天下大亂,國家需要人才,要做一統天下的賢君,這些都是必須的。”李墨染也把趙元崇誇獎了一番。如果趙元崇聽到,那心肝兒可能會怦怦的跳。
因為這是心愛的之玉在誇他。
奈何,趙元崇沒有這個機會聽到。
一統天下的賢君?
呂秀文心一緊,從李墨染的字句裏透露出了一些信息,而這些信息,讓他的心癢癢的,想問卻又覺得不該問。
瞧着他的神情,李墨染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麽。
但凡有血性的男兒,誰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天下已經大亂,十國變成了九國……可能七國。姐夫覺得召國想一統天下,或者說我和陛下想一統天下,會不會只是夢而已?”李墨染問得直接,問得果斷,問得堅定。
但同樣,呂秀文雖然愣了一會,卻也同樣回答得堅定,回答得果斷,回答得直接:“不是。召國有陛下和齊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這一次,他尊稱李墨染為齊王。雖然眼前的少年比自己年輕,但是作為一名讀書人,他敬佩李墨染的才華,作為一名男子,他敬佩李墨染的大度,甘願為妻,嫁給男人。作為一名朝廷命官,他更是敬佩李墨染,召國的齊王,值得天下人敬重。
李墨染聽了他的話,并沒有開口,而是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笑容染上他的眼底。
李玫姿雖然不太懂他們之間的對話,倒也識趣,把空間留給了他們,自己去招呼下人準備午餐。
“怎麽沒看到張大哥?”知道他今天要來,張鐵黎應該會在這裏,卻沒見到,李墨染有些意外。
“張兄去巡防周邊海域了。”呂秀文道。
自從知道海域如此重要,呂秀文和張鐵黎都非常的謹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安排人輪流巡邏值班的。
“哦?”李墨染只是挑了個音,也就沒繼續了。“清國那邊,可有什麽發現?”
說到清國那邊的情況,呂秀文也嚴肅了起來。他擔任和州刺史,并不僅僅是做好刺史這份職位,還有一份更重要的任務,監視清國。
“沒有特別的情況,和州對面的城池沒有舉動,據說這次清國昌平王為小王爺舉辦滿月酒,邀請了四國聯盟,只是,他邀請殿下的理由,卻是牽強。”呂秀文覺得其中肯定有詐。
“你怎麽也知道這個理由了?”李墨染笑着問。
“這個……”呂秀文也笑了起來,“殿下豈會猜不到?”
“趙元崇真是……”呂秀文會知道李墨染大概什麽時候到這裏,自然是皇帝陛下給了呂秀文密信,為了李墨染的安全,皇帝陛下可所謂吃不好,也睡不好。
而皇帝陛下呢?
現在在做什麽?
禦書房。
“陛下,晖年年紀也不小了,內子和我向他暗示了好幾次,問他有沒有心儀的姑娘,可以把婚事給定下來。可是那小子就是不聽,我和內子對他已是無能為力,不過,這小子卻不敢違逆陛下的話,所以老臣鬥膽向陛下讨個面子,請陛下向晖年套套話。”鄭探為了兒子的婚事,已經被鄭夫人念得心力交瘁了。
沒有辦法,只好不要這張老臉,來求皇上了。
經他這麽提起,趙元崇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在回京的路上,他和李墨染就是想着把端禮和鄭晖年的婚事給解決了,卻因為清國昌平王兒子滿月酒的事情,給搞得忘記了。現在鄭探提起,趙元崇也來了興致。
“有何不可,朕選個賢良淑德的女子,給他指婚就是了。”趙元崇道。
“多謝皇上。”鄭探放心了,帝皇指婚,自家的兒子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趙元崇說行動便行動,于是叫來英德:“把滿京城所有待嫁閨中的姑娘名單,給朕拟一份出來。官宦人家,人品端正便可。”
“諾。”英德馬上去辦理。
滿京城所有待嫁閨中的姑娘名單,其實也好整。
當年宇文霆造反,牽連了大大小小的官員無數。所以現在方便了英德去完成趙元崇交代的任務。他直接去了京兆府衙,把皇帝陛下的意思傳達了一下。
只是,這件事不知怎麽從京兆府衙給流落出去了,在民間傳成帝皇要選秀納妃了,讓京兆府衙拟出京城所有待嫁閨中的姑娘名字。
可是又有人表示不對,如果帝皇選秀,那應該是全國公開選才對,而不是只對京城的姑娘開始選秀啊。
這個疑惑,一直沒有人解開,直到端磊和沈令言聽到這個消息,進宮面聖。
“選秀?”趙元崇在皇宮裏,自然聽不到外面的謠傳,或者說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去解釋,沒有必要。“什麽選秀?朕什麽時候說要選秀了?”
趙元崇一頭霧水。
“皇上,現在滿京城都在謠傳,皇上讓京兆府衙拟一份滿京城所有待嫁閨中的姑娘名單,都在說,那是因為皇上要選秀了。”端磊道,“若真是如此,也是好事。”
趙元崇噗嗤大笑:“老師想多了,這哪裏是朕選秀,朕還要跟老師說恭喜呢。”
“跟老臣說恭喜?陛下這話是什麽意思?老臣怎麽就聽不懂了?”端磊不明白,他看向沈令言。
“老臣也不明白。”沈令言搖頭。
“事情是這樣的。”看着兩位老丞相兩張疑惑的老臉,趙元崇好心解釋,“鄭晖年年紀大了,在軍營長大的男人,也沒和姑娘們接觸過,所謂的風花雪月郎情妾意也不懂,鄭探和鄭夫人又擔心兒子年紀大了不好找媳婦,于是來拜托朕探聽探聽晖年的意思。朕想着早兩年國家太亂,現在國家安定了,那幾個跟朕一起長大的夥伴們,他們的婚事,也的确該定下來了,其中當然也有老師家的端禮了。”
原來如此,端磊頓時老眼一紅,連他都忘記孫子的婚事了,多虧陛下記得。
“老臣謝主隆恩。”端磊跪下行禮。
“別別別,老師快起來。”端磊這一跪,跪得趙元崇倒是有些心虛了。“這事情還沒定下來,姑娘們的畫像也沒呈上來,朕只是沒想到,事情會傳得這麽快。而且還傳出這種錯誤的信息來。”
“皇上選秀是好事,朝廷百官高興,召國百姓高興,自然就傳得快了,卻是哪裏知道……不過皇上,老臣以為如今皇上也的确……”
“朕的确是該好好的想想了。”趙元崇打斷端磊的話,“不管這是不是好事,這件事朕沒有公開過,卻是滿京城都在傳了,而這個消息也定是從京兆府衙流傳出去的。兩位相爺若是沒事,就先回去吧,朕要徹查這件事。這京兆府衙竟然洩露朕的旨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端磊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
沈令言沒有開口,他自然知道皇上是故意曲解端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