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雍王出來了
李墨染和端禮的比試,在趙元崇看來,是心驚膽顫的。李墨染沒有內力,他怕端禮萬一控制不好,把李墨染給傷了。
不過好在端禮也遵守規矩,沒有用內力。
“端大哥喜歡橫沖直撞,動作不夠輕巧,若不是生死搏鬥,這種橫沖直撞是沒有用的。若是生死搏鬥,也許對方會怕你的這股子蠻力。”比試結束之後,李墨染道:“不過,我還是輸了端大哥幾招。”
“不對。”端禮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你……就算不用力道,這次比試中,墨染你都是以避開和防守為主,我記得真正較量的時候,你是喜歡攻擊的。而且,你這次的比試招式依舊華麗,但是……就是如同花拳繡腿般,只是好看卻不中用,這是為何?你讓着我?還是看不起我?”
李墨染放下長槍的手一頓,露出一股若有似無的笑,那笑容細看,有些隐忍又有些苦澀。過後,他輕聲道:“端大哥,我用上十分的力道,把這支長槍插進地中,你也用上十分的力道,把他拔出來,如何?”
“成。”
李墨染用上十分的力道,那得插的多深?
大家都知道,他內力很深厚。
可是,當李墨染用上他所謂的十分的力道時,這支長槍,卻只是插進去了半個頭。
頓時,除了知內情的幾個人外,端禮、鄭晖年,包括于輕飛、未子塵還有其他的小将,全都呆了。
召國齊王的武功,縱使沒有見過,他們也是知道一二的,為何……為何……
“端大哥,并非我不願意盡全力,而是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力道了。”李墨染道。
端禮蹙眉看着李墨染,的确,他的額頭已經出汗了,如果不是盡了力,又怎麽會冒汗?
“你的武功……你的武功……”
“臨國要攻打召國,想一統天下,認為我是個麻煩,所以林傑斐把我劫走的時候,廢了我的武功。”李墨染說這話,語氣非常的平靜,可是聽在衆人的耳朵裏,卻是震耳欲聾。
召國齊王被廢了武功。
而其中,最激動的莫過于未子塵等人。
未子塵二話不說地轉身就走。緊接着,于輕飛跟上。
齊王武功被廢,是為了他們,如果不是為了他們的安全,齊王就不會被林傑斐劫走,而且有五彩在,它幫齊王脫困并非難事,可是為了他們……兩人心裏被揪着難受。
那樣才華橫溢的齊王,為了他們……
“站住。”趙元崇沉聲道,“若想要報仇,多的是機會,而今你們想逞一時之強嗎?”
兩人的腳步停住,雙手緊緊的握拳,他們都是跟着李墨染從小一起長大,一路走過來的。別說李墨染是因為未子塵等人被廢了武功,就算不是,他們又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那麽心高氣傲的一個人,怎麽能被廢了武功呢?
不僅僅是他們,那些觀戰的小将們也聽到了,他們同樣的氣憤不已。
作為軍人,他們都感激齊王對他們的幫助和付出。
軍糧政策解決了軍人們的困難,讓他們再無後顧之憂的打仗,所以齊王在他們心中,如同帝皇般的重要。
現在,他們尊敬的齊王被如此欺負,他們怎能平靜?将士們怎能忍耐?
李墨染看着他們,知道他們的憤怒,知道他們滿腔熱血,這樣就夠了……:“大家一起等着,我們定會讓臨國,再無反擊之力。”
“諾。”
衆人聽命。
回到營帳裏,趙元崇的臉色并不好。雖然昨兒晚上,兩人已經坦誠的談過了,但是李墨染武功被廢這件事只要談起一次,他就不痛快一次。每一次,都想将林傑斐千刀萬剮。
“突然在此時提起此事,之玉,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是……我不想利用你的這件事,來提高召國的士氣,凝聚軍心。”趙元崇沉着臉道。
“無妨的。”李墨染坦然,“這等事情是我做的,就算旁人要說起,也與陛下無關。況且,君子與小人,并無明确的劃分,我利用我自己的事情,也是坦蕩處之。”
“之玉,我是……”
“你是心疼我,我知道的。你想說召國齊王何曾需要別人同情憐憫的目光,正因為我不需要別人的同情,所以我才敢說,雖然不需要,但是能攻心為何不用?”李墨染反問。
“你總有千百個理由來堵我的話。”趙元崇說不過他。
“每個人認為的價值不同,我從來不在意別人把我放在什麽樣的位置,我只在意自己做的事情有沒有利于召國。”李墨染回答,就算被別人聽了去,他也不在意,因為他無愧于心。
“之玉。”趙元崇懂他的意思,明白他的執着和堅持。
“接下來,我們談談針對臨國的作戰問題。”李墨染微微一笑,“讓四王爺夫婦去洛國送信,只是一步,破壞臨國和其他國家的信任,需要很好的機會,如果沒有機會,那麽我們需要去創造。”
“如果創造了機會,還是沒有成功破壞臨國和其他國家之間的關系呢?”楊子聖問。
“那就打。”李墨染直接開口。
“打的話,先要安排作戰措施。”老國公道。
“嗯。召國和臨國是正面交戰,正面交戰主帥和軍心很重要,我和陛下坐鎮主力軍。需要對抗臨國的強軍,厲國那邊我想交給你們央國去對付。”因為厲國和央國就地理位置而言稍微近一點。“或者,如果破壞沒有成功,央國直接向厲國宣戰,先打亂他們,北戎的騎兵骁勇善戰,是很好的助力。”
“央國對厲國,十拿九穩。”楊子聖道,這份自信,他是有的。早在幾年前,李墨染和離不落相認之後,知道了召國的野心,楊子聖就開始暗中觀察各國,對于各國的情況,也是有些了解。“衛國的國力比厲國強,如果不是在位置上不方便,該由我央國向衛國開戰才是。”
聞名天下的衛國神童魏童,楊子聖也想見識一下他的本領。
“衛國也是我心頭之患,央國去對付厲國,寒國對付衛國怕是不行,而且韓傾雲畢竟是一國之君,我們派一般的将領過去,也是很難令他心服。再說一般的将領和魏童碰上,我也不敢保證輸贏了。如果寒國輸給了衛國,怕是之前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了。畢竟衛國打敗寒國并侵占之後,可以直接攻入越州,會比臨國更快的攻進我們召國。”趙元崇說出了自己一直沒有說出來的憂心之事。
李墨染挑眉:“我召國的武将,可不只是眼前的幾位,要讓韓傾雲心服口服,如果要看地位和身份來決定的話,倒是有一人,你們忘記了。”
“何人?”鄭晖年問。
“雍王叔。”李墨染道,“作為召國的王爺,他雖不像伯父威名在外,但那是因為那個年代的召國不缺武将,有爺爺,有林家。可雍王叔的才華和能力,在還沒削藩的時候,也是讓我和陛下忌諱的。”
“不行,雍王叔的兵力不能動。”趙元崇道。
“為何?”李墨染不解。
就連老國公和餘铮,也以為趙元崇還在忌諱雍王。
“因為雍王叔是召國的最後一支力量。”趙元崇解釋,“這一戰,結果尚且不知道,雍王叔的兵力,在萬不得已的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兵力不多,卻能解救燃眉之火,而且,如果這一戰他們有個好歹,那麽将來的召國,只有交到雍王的手中,趙元崇才放心。
作為一名帝皇,他所考慮的地方,和別人不一樣。
他為李墨染發動了召國和臨國的戰争,也可以說是天下的戰争,這是他的私欲。但是他不能罔顧趙家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而雍王,是在他有萬一之後,唯一能扛得住召國的人。
所以,作為召國最重要的一股力量,不到萬不得已,且不能動。
“雍王叔的兵力暫且不動,但是他可以去寒國指揮和衛國的戰争,難道你不想看看,雍王叔對魏童的結果嗎?”李墨染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