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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與神的關系

在講這個故事前大祭司點燃了祭壇上一根造型精美的蠟燭。

燭火的香氣彌漫開來,本該明亮的燭光因預言之間裏本就燈火通明顯得有些黯淡,卻也照得大祭司的側臉恍如神祇。

接下來他開始了講述,準确的說是誦唱,将預言之子和神的故事譜成優美的詩篇再以動聽的嗓音誦唱出來——這在費爾加似乎是一種約定俗成的儀式,凡是與神相關的事必須通過這樣的形式由聖職者們傳達給世人。

戈蘭多在皇家魔法學院裏學習過費爾加的詩歌格式,因此要理解詩篇的含義不算困難,他在腦內把大祭司誦唱的內容翻譯為白話便輕松地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東西,當然,由戈蘭多渲染後的故事難以避免地帶着他的個人色彩:

很久以前天地一片混沌,萬靈混居,陸地上的人類也還沒有分裂成那麽多個國家,所有人住在同一片大陸上,人和人中尚無貴族平民等區別,其他種族亦是如此,無分強弱和高低,不管是誰在神的面前皆一視同仁。

那時的人類心智尚未全開,用現在的眼光來評判就是愚鈍,他們每天傻乎乎地過着日子,循規蹈矩地各自做着由神分配的事,聰明點的聚在一塊兒研究各種技藝學術,但彼此之間從無争端。就是那樣一個可以稱得上和平的年代。

然而就如童話故事裏也會出現反派一樣,和平的年代并沒有持續多長,神是很滿意他所創造的一切的,包括這個美麗的世界和智慧遠不及他的種族們……假如沒有出現第一位“惡人”的話。

第一個有了惡念的人為了搶奪不屬于自己的財寶殺死了無辜的路人,并把此事隐瞞下來以為沒有人發現,但這一切高高在上的神都看在眼裏。

神對人類非常失望,他創造的這些種族裏唯獨人類的形象最為接近他,其他的魔鬼,天使,海妖和精靈都只能稱得上亞人,可是第一個“惡人”竟然誕生在最接近自己的種族裏,神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亵渎。

憤怒的神讓那個“惡人”脫離了人類的行列,從此心生惡念的人都将化身為魔,只是不知為何比起天生的魔鬼來說人類變成的惡魔有着更可怕的魔力,且随着第一個“惡人”出現,越來越多的人效仿起了他的行為。

貪婪扭曲了人性,謀奪他人財物可以不勞而獲,為了過上更優渥的生活,更是為了得到比魔鬼還強大的力量,那些人不惜舍棄人身成為異族。

前身人類的惡魔們背棄道德後對昔日同胞為所欲為,他們嘗到了甜頭,行為也就愈加放肆,其中一只惡魔站出來說只要僞裝成以前的樣子,那些愚蠢善良的人類就會不假思索地接納他們把他們放進自己的領地,這只惡魔的建議得到了大多惡魔的認同,順利的一呼百應,後來惡魔們通過這個方法侵犯了人類的領土。

他們如入羊群的狼,盡情地搜刮起對他們而言堪稱寶庫的人類國度,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人魔戰争由此揭開帷幕。

戰火波及之處滿目瘡痍,這場慘烈的人魔大戰一直持續了十幾年,神看着自己親手創建的世界被戰争毀得傷亡遍野,自然勃然大怒。

于是神制止了戰争,把世界劃分為了人界,魔界跟天界三個部分,将他認為無罪的天使和妖精們帶到了天界,為非作歹的惡魔和魔鬼則被他放逐到地底深處的魔界,最後剩下的人類數量只有大戰前的三分之一,可是神并沒有看在這個份上原諒人類。

他對人類的懲罰是最重的。

神不但沒有修複戰争中人類世界受到的傷害,反而變本加厲收走了人類歷代相傳積累下來的文明,讓人界倒退回了一無所有的莽荒時期,他封存了人類的智慧和其他能力,只有真誠信奉他,絕對純潔和正義的人才可以繼承先祖的各種技藝,神以為這樣就不會産生上一次的悲劇。

然而世事往往存在各種各樣的轉折,即使是神也不能完全如意,人界在被懲罰後又一次地開啓了內戰,起因仍然是自私和貪婪。

這一回神不再出手阻止戰火的蔓延,他想看人類會不會把自己玩死,如果人類文明因此傾頹,他倒正好可以推翻重來,下個新世界的種族就以天界的那些無欲無求的天使為模本。

不過神還是給人界留下了最後一絲仁慈,這最後的一絲仁慈就是第一代預言之子。

之前說過絕對純潔和正義的人才能從神那裏繼承先祖的知識和智慧,而預言之子就是這些人中最純潔正義的佼佼者,神選定了那個人并親口把人界的未來傳音于他,要不要拯救這個戰火缭亂的世界全憑預言之子個人的意志。

初代預言之子明顯沒有叫神所托非人,憑借着神轉告的預言,初代預言之子完成了拯救世界的使命,人類這個種族得以延續,人界也得以從三界中存活。

沒有預言之子就沒有今天的人界,也不會有戈蘭多和羅諾耶等人居住的費爾加,但很可惜的是預言之子的故事卻并沒有在教廷的教典上寫出來,幾百幾千年後人類早就淡忘了預言之子的存在,連教廷的聖職者們也少有知情。

這個原因很容易想到,為了讓更多的人死心塌地信奉神,“神曾想要抛棄人”的說法當然是不能出現在任何一本書上了。

不過就算知道的人不多,預言之子也切實左右着一個國家甚至整個世界的命運,被神特別關愛的預言之子擁有改變世界走向的能力,要是預言之子得到了創造之書甚至可以直接改寫過去與未來,這個過去未來就不僅僅局限于人界了。

所謂創造之書是神在創造世界後把具體方法記錄下來得到的一本無字天書,只有預言之子能看到書上記錄的內容,這本書是神的至寶之一,傳說在天界大天使長的手裏,現在早已随着消失的大天使長一起銷聲匿跡,大祭司懷疑那本書仍然被大天使保管着。

講完長長的故事,大祭司吹滅了蠟燭,餘煙袅袅升空,從預言之間的天窗縫隙裏流失。

“事到如今,還知道預言之子的除了國家最高的當權者外就只有我們祭司一族。”大祭司說。

不等兩人複問祭司一族的含義,大祭司通情達理地做出了解釋:“初代預言之子僅憑個人力量是不足以拯救世界的,那個過程中有許許多多的人追随于他,而這中間出力最多的那個人便是祭司一族的祖先格納,格納只有名字沒有姓氏,受神的祝福使然,格納的靈魂永生不滅。”

說到這裏大祭司朝着羅諾耶的方向略略颔首:“我的靈魂在這個世界停留多時,只為尋找一代又一代的預言之子,引導、輔佐他完成拯救世界的使命,并在之後消除預言之子身上遭到的反噬。”

羅諾耶驚道:“這麽說您就是……”

“是的,我就是格納,所有的大祭司都是格納。”大祭司道。

羅諾耶驚訝的語氣沒有消失:“但人類的身體并不是永存的,您怎麽……”怎麽能存活這麽長時間還永葆青春呢?

大祭司很快就為羅諾耶解答了疑惑:“人類是無法長生不老的,我因此已經更換了無數具身體。”

戈蘭多猜測道:“也就是說那些身體都來自于祭司一族?”

“沒錯。”大祭司看了看戈蘭多道,“正如最适合承載預言之力的是聖潔之體一般,每過幾十年,祭司一族的教徒裏總會出現一具最适合我的靈魂的身體,而且不知出于什麽緣故,那具身體的長相和我本來的樣子總是一模一樣,這或許也是神的安排吧。”

“那這個身體本來的靈魂呢?”羅諾耶關心地問。

大祭司轉向羅諾耶說:“我和本來的靈魂在這具身體上是交替出現的,在我擁有意識時另一個靈魂便會陷入沉睡,等我去休息就輪到他出來了。我之前忙于進行尋找神的儀式沒有時間喘氣,不過現在找到了您,确實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大祭司無意在祭司一族這個話題上停留太長,緊接着又說起了和預言之子相關的事:“預言之子的靈魂和普通人是不同的,您也知道您體內封印着神奇的魔法陣,那是存在于您靈魂之上的烙印,相當于神作下的一個标記,這個标記使得世上和您靈魂波長相近的生物寥寥無幾,我們祭司一族便把其稱為神之血脈的證明。歷代預言之子的長相都有不同,靈魂也不是同一個,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有着神的血脈。”

戈蘭多咀嚼着大祭司的話,不由發出了質疑:“這個标記能通過血緣傳遞嗎?可以的話盯準出過預言之子的那個家族去找下一代不是更快?”

大祭司立即否決了戈蘭多的想法:“很遺憾,神之血脈并非通過世俗的血緣相傳。某一代預言之子去世,下一個繼承神之血脈的人絕不可能出現在同樣的姓氏當中。”

說完這些大祭司告訴羅諾耶他們的會話結束了,他傳喚侍女妮娜進來,讓她帶羅諾耶去他事先準備好的房間。

走前羅諾耶擔憂地看了一眼戈蘭多,大祭司只讓妮娜帶走自己而沒有提及戈蘭多,一定是還有什麽話要和戈蘭多說。

剛才大祭司的話解開了自己不老的秘密,可在羅諾耶的心中大祭司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加神秘,同時羅諾耶身為預言之子的壓力也增加了不少。

小少爺一方面很想留下來聽大祭司想對戈蘭多說什麽,一方面又莫名畏懼着大祭司,不敢違抗他的話,最後只能乖乖跟着妮娜出門。無奈戈蘭多沒有注意到羅諾耶臨走前的眼神,因為他在看大祭司。

——喊人送走羅諾耶卻獨獨留下他,他很想知道這其中的原因。

待預言之間的房門被妮娜關上,戈蘭多問道:“祭司大人,您不是要休息嗎?”

聽了戈蘭多的問話,大祭司空靈的雙眼鎖定了出聲的對象,半晌才動了動唇說:“你……本來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戈蘭多怔了怔,随即露出一個認真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哭包那篇文的收藏終于到100啦開心!

話說有沒有人知道治貓藓的有效辦法,我用了皮康王也吃了維B然而見效甚微還是會複發/(ㄒoㄒ)/~~

以及我把微博和qq的個人簡介都改了……(學偶像跳票祭的)直到這文完結再改回去_(:зゝ∠)_這篇文的劇情我已經開始放飛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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