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4章

兩人運球跑是運動會的最後一個項目,沒人能在臺上坐得住,紛紛起身湊到場地兩邊給選手加油打氣,就連佛系的言鈴都被人生拉硬拽的從位置上走了下來。

言鈴和遲穗相反,對運動會的熱情實在不高,原本被人擠到前排的位置,也讓她向後挪了挪,隐在人群之中玩手機。

她正在發消息,聽到身邊的歡呼聲一瞬間停下來,疑惑的擡頭看去,就見遲穗整個人以一種極度暧昧的姿勢被沈燃抱在懷裏。

俊男靓女很是好看。

就是兩人中間隔着個球,有礙瞻觀。

頓了下去的歡呼聲,在反應過後再次點燃,并且翻着倍的高漲起來,言鈴一個激靈,拇指按在了語音鍵上,等反應過來之時,語音已經發了出去。

她回過神來趕忙動手撤銷,那頭的遲理便已經連續發來了兩條信息。

遲理:今天是星高運動會最後一天吧?

遲理:你們做什麽呢這麽興奮,說出來也讓哥哥開心開心。

言鈴握着手機默默的望天。

沒什麽,就是你家白菜被豬拱了。

……

相較于言鈴的情緒,周遭的反應那簡直是太過于強烈了。

驚訝的,慶祝的,調侃的,吹口哨的,那簡直是無奇不有。

楊依依原本已經離開,聽到動靜,抱着攝像機不要命的就往回沖,蹲在地上,開始360度無死角連拍,末了還不禁開口贊嘆,“這兩人長的真是絕了,不論哪個角度拍都好看。”

借着這股熱潮,周圍原本雜亂的加油聲,已經被郭鵬和趙樹鑫這堆人別有用心的統一帶成:“穗姐加油,沈燃最棒,二班第一!”

不一會兒,整個操場上不論哪個角落,都是在為高二二班加油助威的熱情吶喊。

可處于比賽場地的遲穗,卻絲毫沒有被這樣的熱情所感染。

自被沈燃抱起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對于周遭的所有感官條件反射的關閉,她只能聽到沈燃的聲音,和他托在自己屁股上的那雙手。

他的掌心很燙,像極了昨天塗着藥水時的溫度,熾熱,烈火燎原似的燃燒着她整個人,不禁讓她盤在沈燃腰上的雙腿緊了兩分。

這樣的姿勢極度缺少安全感,遲穗被他的手掌灼的難受,交織在他脖後的雙手松開,按住他的肩膀,扭着身子想要換個位置。

“別動。”沈燃的手用了點兒力,強行把她的身子控制住,“安分點兒。”

“可我難受。”遲穗視線向下,不老實的又挪了一下。

沈燃騰出一只手來,按住她的腰,帶懲罰性的捏了下,啞着聲音說:“那也不準動。”

遲穗扁着嘴,“憑什麽呀。”還沒說出口,就見沈燃側着腦袋,補充道:“你當我視線了。”

遲穗:“……”

行吧。

工具人不配有話語權呗。

……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是由遲穗和沈燃獲得了冠軍。

參賽的選手中不乏有小情侶一起參加的,比賽一結束,站在場地上就開始互相埋怨了起來。

“你瞧瞧沈燃,再看看你這慫樣,天天和我講健身健身,這胳膊和肌肉萎縮似的,連我一下都抱不起來,丢不丢人啊。”

“那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呢,吃的這麽胖,我要是能抱起你來就有了鬼了。”

“你敢說我胖,不要命了是不是?”

“事實還不讓人說了?”

“你……”

幾句不對付,原本相親相愛的小情侶立刻本性暴露,就差互相打起來了。

遲穗站在地上,雙腳切實接觸地面的感覺還有些陌生,幾步走回人群中,步子和腦子都有些輕飄飄的。

趙樹鑫和郭鵬一群人歡歡喜喜的湊上來:“恭喜恭喜。”

她抱拳回禮:“同喜同喜。”

他們有樣學樣:“恭喜恭喜。”

遲穗繼續:“同喜同喜。”

一群人站在跑道上,面對着面的鞠躬,樣子看起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幾個回合下來,也不知道是哪邊搶先反應過來這樣太傻逼,這才終于結束。

言鈴在比賽結束之時回到臺上拿了一瓶水,見他們終于停下動作,這才走過來遞給了遲穗。

雖是秋末,但陽光依舊很足,原本泛涼的礦泉水經過大半天的照射,此刻已經變溫。

遲穗仰頭幾口下肚,原本發暈的腦子這才漸漸恢複清醒。

“穗姐,沈燃呢。”張澤不知道從哪湊了過來,笑嘻嘻的問,“怎麽比賽完了就不見他人了?”

遲穗擰住瓶蓋,剛剛不怎麽讓人愉快的聲音重新鑽進了腦子裏。

“他說英雄要深藏功與名,比賽結束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兒。”頓了頓,遲穗斜眼瞧他,“怎麽,你找他有事?”

張澤搔搔腦袋,道:“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人打電話到我這裏來,說要找他。”

“嗯?”

這話聽起來新鮮,遲穗挑挑眉問:“誰啊。”

張澤答:“郝兆飛。”

而此時,在廁所洗了一把臉的沈燃,再次接到了郝兆飛的電話。

郝兆飛第一個電話打來是在半個小時前,那會兒他把手機扔在臺上校服裏,跟着遲穗去跑道熱身,壓根沒聽到。

之後的電話,基本上每隔兩分鐘就是一個,十分的規律。

郝兆飛了解沈燃,他不喜歡這麽頻繁的電話。

但沈燃也了解郝兆飛,如果沒事,他不會如此反常一連打這麽多個電話給他,看來只怕是出了什麽事情。

沈燃扯着衣擺擦了下臉,劃開鎖屏接起了電話:“喂?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郝兆飛應該是在跑着,說出的話伴随着明顯一喘一吸的呼吸聲:“燃哥,童沫出事了。”

廁所裏很安靜,一個未被關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的漏着水,和郝兆飛那邊人聲,汽笛聲混雜在一起的喧嚣有着極大的反差。

沈燃擡手關住了那個水龍頭,轉身倚着水池問:“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點。”

郝兆飛彎腰撐着膝蓋喘氣,緩了幾秒之後,沈燃才聽到那頭繼續開口。

“羅钊他們那夥人現在仗着你不在,不僅在學校裏作威作福,還毀你名譽,童沫聽不下去,回了兩句就被他們這夥人圍走了,羅钊他們說,要放童沫可以,但是要讓你過去才行。”

郝兆飛的氣息平穩了不少,但語氣中的急促也添了不少。

“你在哪兒?”沈燃一邊推開門,一邊問。

“現在已經到了星高門口。”

“好,我馬上出去。”

——

新洲一中地處市郊,周圍依山傍水,但卻十分繁華。

沈燃和郝兆飛趕到的時候,羅钊一行人就在門口的一家小店裏吃烤串,面前殘渣剩滓擺了一大片,看起來是等了許久了。

羅钊咬下手裏的最後一塊雞肉,轉頭看了一眼被擠在最裏面的童沫,笑了。

“看來燃哥對你這個妹妹還真是和傳說中的一樣不上心呢,我們都在這裏等你快一個小時了你才來,啧啧啧。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呢。”

“不準你這麽說我哥。”童沫在裏面激動的站起來,可剛說了一句就被人按着坐了回去。

“呦,我這才說了一句就又護上了。”羅钊側着腦袋,又笑了。“沈燃,你說你命怎麽就這麽好,走到哪兒都有人護着你,說你一句不好都不行,可是憑什麽呀,嗯?”

他坐在椅子上,一腳踩在身旁的一個矮凳上,手裏拿着個酒瓶,仰頭喝光,捏在手裏晃了兩圈,看着沈燃又問了一遍:“憑什麽呀。”

“啪”的一聲,空瓶在沈燃腳邊炸開,在尖叫聲,喧鬧聲中,羅钊踹開凳子,起身拽住沈燃的衣領,惡狠狠的道:“憑什麽是你,就不是我呢。”

剛剛酒瓶飛的太近,碎片一塊塊的在他身側劃過。

沈燃低頭看了一眼裸露在外的手背,擡起來,一下下的擦在了羅钊的身上。

“因為你不配。”

沈燃說這話時聲音極淡,不帶絲毫的情緒,像是在敘述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實。

郝兆飛站在他的身後,聽了這話,拳頭下意識的捏了起來。

沈燃這個人有一種能力,只輕描淡寫的幾句,就能挑起對方的怒氣。

這有時候是一種好事,可有時候也不是一種好事。

“燃哥。”郝兆飛湊上前去,在他耳邊瞧瞧提醒了一句,“童沫還在呢,要打也得讓他們先把童沫放走才行啊。”

沈燃聞聲沒回,倒是羅钊被提醒了過來,轉頭看了一眼被擠在最裏面的小姑娘,松開手,煞有其事的幫沈燃整了整衣領。

“啧啧啧,這星高的校服就是比新一的好看,果然一分價錢一分貨,私立高中就是不一樣,就是不知道,跪下來之後這校服還有沒有我們身上這身好看了。”

羅钊轉身回去,原本被他踢開的椅子已經被身後的人擺正。他重新坐了回去,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指了指地面。

“沈燃,你想帶你妹妹回去可以,但是你要先跪下來向我道個歉,向新一的兄弟們道個歉,說你錯了,這事才能完。”

我卡卡怪終于卡出來了!!!

之後還有兩章,會陸續發出來。

今天第一天,小寶貝們發評論就有紅包領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