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拎包小工這件事情最終以楊依依的生氣為節點結束。
她實在想不通,她在這群人的眼裏存在感就那麽低嗎?這群人怎麽就自動忽略她來争搶這個位置。後來一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校花江孜諾。
在星高這個俊男美女無數的學校裏,江孜諾能夠當上校花,當然不只是因為一張臉和她裝白蓮的本事高。據說她學習小提琴十多年,幾乎是一出生手就摸上了琴弦,小小的年紀就獲得國內大獎無數,身上那優雅的氣質也是因此而來,只可惜去年生病,無緣彙演,由此,全校大半的男生等着一睹江孜諾拉小提琴的風采。
楊依依對校花的印象不好,再加上現在還和遲穗言鈴的節目相互比較,護犢子的心态立刻爆發,當即反問回去:“那校花有穗姐和言鈴好看嗎?”
小慫貨們轉頭看了眼最後兩排的兩人,默默的搖了搖頭。“沒有。”
但頓了頓,他們又好奇的問道:“那既然如此,我們能去看穗姐和言鈴嗎?”
“不能。”楊依依雙手環胸,仰着腦袋,十分果斷的拒接了他
看着楊依依轉身離開的背影,小慫貨們頭一次發現,楊依依居然也這麽強勢,難道是因為和穗姐待久了?
他們在嘆氣中搖了搖頭,一面腹诽高二二班的女生可真不好惹,一面只能作罷。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其他特別的事情發生。
時間一晃很快到了文藝彙演的當天。
作為全年第一大熱門活動,星高從清晨開始就洋溢着一種與以往不同的熱鬧氣氛。每個人都神清氣爽,一甩往日的頹靡之态,開開心心的往位置上一坐,等着老師進門安排,也因此在每個班都老師都不約而同的發現,今天居然沒有遲到的人,看着臺下一雙雙迫切的眼睛,他們很想打開課本,來一句“同學們,讓我們先看第一章 。”
但很快,這種欲望就被學生們真實的話語所打破。
“老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能去樓下看展了嗎?”
“……”老師們再次不約而同的揮了揮手,“去吧去吧。”
星高的文藝彙演與別的學校不同,不只有晚上那一場重頭戲,學校各種展廳報告廳全部打開,從上午開始,各種類型的文藝演出層出不窮,一方面提高學生的審美,另一方面向他們展示各界優秀畢業學生現今的作品,以此激勵他們。
不過這類工作,明顯都是無用功,各個展廳中參觀的學生只有寥寥幾人,大部分都窩在各個角落裏玩游戲聊天,好點兒的操場打籃球,差點兒出門去網吧,直到傍晚時分,全部學生才算最終聚集會學校禮堂。
文藝彙演時常三小時,遲穗和言鈴的舞蹈被安排在後半場,恰好是在張澤他們班樂隊之後,幾個人坐在一起不說話,莫名的就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尤其是他們以一曲經典的搖滾歌曲,we will rock you點燃全場之後,這種無言的對抗就達到了頂峰。
遲穗看着那個主唱走下臺時,對她無聲的一瞥,撸着袖子就想上去教育教育他。
一定是她蠟筆小新最近拿刀少了,不然怎麽這一個個的都敢和她對着來了。
舞臺上主持人适時的喊道她們的名字,言鈴擡手一把扯住遲穗,在鼓點中,拉着她備場。
衆人期待這個節目已久,沒等遲穗和言鈴上臺歡呼聲就已經一陣高過了一陣。
兩人的風格不同,與言鈴冷清中不經意間帶着幾絲攻氣的利落動作相比,遲穗時不時微笑的欲氣十足的樣子明顯更符合此時此刻的氛圍,不禁讓臺下一種迷妹比迷弟的聲音更加高漲。
“我的媽呀,穗姐也太帥了吧!”
“天哪,穗姐這個頂胯也太欲了吧!”
“啊!這個頂胯我愛了!”
“穗姐別再笑了!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穗姐!!!”
“……”
一曲跳完,不過短短的幾分鐘,臺下的女生,嗓子啞了大半。
王雯坐在椅子上,此刻無比認同遲穗他們不允許他們提前觀看的要求,“這要是多看兩遍,那不還要人的命?”
楊依依擔任記者團錄像的工作沒去後臺幫忙,路過時聽到這話,笑着回了一句,“是吧。當初你們一個個的還不樂意,非說我們小氣。”
“這哪兒能啊。”趙樹鑫一群人樂呵呵的湊上來,扒着楊依依手裏的相機問,“剛才都拍下來了嗎?高清嗎?回去群裏傳一份啊。”
“放心好了,一會兒回去我就傳。”
說罷,她揮了揮手,向遠處傳來自己名字的方向走去。
自己班的節目嗨夠了,一群人也無心觀看之後校花的小提琴,結伴就要去後臺找遲穗言鈴祝賀。走之前,有人轉身準備叫上沈燃,可一轉頭才發現,原本應該坐在位置上的那人,早就不見了。
郭鵬搔了搔腦袋,有些疑惑。“沈燃呢?”
“不知道。”衆人皆是疑惑的搖了搖頭,只有一人恍然道:“好像,很早就不在了。”
……
沈燃離開的也不算早,在舞蹈中場,在一群人喊着“為你瘋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牆”時,有些酸酸的走到了臺側。
這裏離舞臺很近,離後臺也很近,只因為又昏又暗才幾乎沒人來。
他站在原地,看着閃爍燈光中的遲穗,屬于他性格中劣根性的占有欲無端的越來越強烈。
他想遲穗這樣只能他一人看見,他更想,遲穗只是他的。
“還挺會選位置。”
突然的出聲讓沈燃下意識回頭,眼中翻湧的色彩尚未收回就見遲理幾步走到了他的身邊,雙手插兜,依舊是他見不太慣的模樣。
“不過,18歲之前,不準談戀愛。”
遲理這兩句話的關聯性太差,沈燃也沒問他這才過了多久他就往回跑,只瞧着他側頭的模樣,冷哼一句:“你管的還挺多。”
“嗯。”遲理難得應下,看着臺上,喃喃自語了一句:“是有點兒多。”
沈燃順着視線看過去,在言鈴的身上停下時,默默的将原本損他的話咽回了肚子裏沒再說話。
畢竟他們,同病相憐。
……
看到一半,方一阜帶着幾個高三的人一齊走過來和遲理打招呼。
沈燃全不認識,也沒多管他們在說什麽,只聽遲理錘了一下方一阜的肩膀,贊賞的說了一句:“怎麽,想好出國了?你這小子一直以來就有主意。”
除此之外,再無印象。
幾人聊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不多時,遲穗推開後臺的門走了出來,仰頭看到沈燃,第一時間揚起笑臉:“我跳的好看吧?是不是不負等待?”
四月中旬的夜晚,雖說已然如春,但氣溫終歸是冷。
沈燃看着遲穗裸露在空氣中的光滑小腹,“嗯”了一聲,動手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走過去,仔細而認真的将它系在遲穗的小腹。
“很好看,你也是。”
遲穗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沈燃如現在一般低聲湊在自己耳邊說話的聲音無法招架,她只記得,此時的自己,臉發燙,頭發暈,沈燃輕輕滑過自己腰間的手指像是帶着火一般,點燃了她整個人。
由此,就連他對着自己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無法開口反駁。
“別這麽穿,受涼了會掉頭發。”
但,遲穗無法反駁,不見得別人也是如此。
趴在牆邊的小慫貨們擦擦眼睛,不太敢相信自己眼前的這一切。
“……”
啥玩意?
所以沈燃,你當真存着這種心思?!
嗯?!
所以他們——是磕到真的了?!
不過掉頭發是什麽鬼,老子信了你的邪。
一群人擠在一起,心情起起伏伏,萬千聲音堵在胸口,就像是他們現在堵在拐角一般,憋悶而無法言喻。
張澤耐不住寂寞,待節目剛結束就往二班的位置竄,走了沒兩步,就見他們浩浩蕩蕩的往後臺走。
走道裏的人又多又雜,他被擋在路中好幾次,才在側臺看到他們像是腦袋疊羅漢一樣堵在拐角不動彈。
他上前拍了拍離得最近的趙樹鑫的肩膀,問:“你們擠在這裏幹嘛呢?行為藝術,當人體雕塑?”
說罷,視線一轉,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沈燃和遲穗湊在一起的畫面,張嘴就說:“呦,穗姐,你這穿法挺新潮的啊,和我小學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遲穗原本還在害羞,可聽完這話,想起之前他們班那個主唱下臺前的眼神,滿腦子就只剩下擡手打他的沖動。
“這叫複古,你那榆木腦袋懂個屁。”
氣氛被打斷,沈燃一步側身站在遲穗的身邊,看着一群人湊上來向遲穗道喜祝賀,不斷的吹彩虹屁。
沈燃看着她這樣有趣,也沒提醒她清醒些,只擡手攏在她身後,防止她随時飄得向後倒。
一夥人吹了半天,在就要詞窮的時刻,終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少了兩個人。
“穗姐,言鈴呢?”
“唉不對,班長人也不在,他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