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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遲穗聽到這話,當即回了句:“剛剛言鈴被李林叫走了。”也沒細想兩人之間會有什麽事情,轉頭就忘在了腦後。

直到在教學樓樓下,碰到欲要送遲理出門的言鈴時,才突然又想起這事。

“李林呢?怎麽只剩你一個人了。”

“在禮堂看節目的吧。”言鈴擡手摸了下鼻子,不自然的補了一句,“我們只是說了兩句話而已。”

換做是常人,聽到這話之後,基本不會再往下問。

可遲穗向來沒有這方面的神經,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後,立刻接着問了句。“那你們兩個聊什麽了?”

“沒什麽。”言鈴的臉上閃過一絲猶疑的神采,再次擡手摸了下鼻子,回話時視線向下,沒敢注視着遲穗的眼睛。“就随便說了兩句而已,普通的祝賀。”

“噢。”遲穗想起那群小慫貨剛才對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吹彩虹屁,一時間又有些飄,也沒覺得有不對之處,歪着腦袋,将話題扯回到現在這個狀況上。

看着言鈴身上那個明顯不屬于她尺碼風格的外套,遲穗像是捉/奸的正主,此刻抿着唇,幹淨利落的揚了下下巴,道:“你們兩個這,解釋解釋?”

也不過遲穗的反應大,自小到大,她都覺得自己和言鈴是一對無法分割的好姐妹花,就算她哥在,那他也只是點綴她們的綠葉。但直到今年過年的盧清河事件,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珠綠葉現在是越發大膽的夾在她們兩人中間,并且大有将她踢走的架勢。

她就想不通了,遲理有那麽多好兄弟,幹嘛總來搶她這唯一的好姐妹。

而且搶了能幹嘛?是能手拉手一起上廁所,還是能出門旅游時,互相擠在一張床上睡?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遲穗是越想越想不通,唇線是越抿越緊。

遲理見樣,擡手點了下遲穗的額頭,“你這管得也太挺寬了吧,靈靈就送我出個門而已,馬上就回來。”頓了頓,他試圖搶過話語權。“這次回來我還沒問你成績呢,月考考的怎麽樣?”

遲穗掀眼瞧他,自動忽略後半句,不依不饒的說:“我不管,靈靈知道送你出門,你就不知道送她回宿舍?一點兒紳士風度都沒有。”

“送,怎麽能不送。”

“那你反正還要進來,她現在送你出門還有什麽意義?”

“……”

遲理憋了兩秒,氣笑了。

你這邏輯還挺清楚的嘛。

不遠處,傳來一陣規律的腳步聲。遲理的視線在遲穗和她身後那人身上打轉了幾圈,最終停留在某處,頗顯玩味的問了一句:“小穗,你腰上系的這件衣服是誰的啊,我怎麽看着也不像是你的呢。”

此刻已近八點,昏暗的天色猛然将遲穗再次拉回剛才那個嘈雜且略顯暧昧的後臺。身邊有風吹過,明明是冷風,可因那觸感像極了沈燃那時在她腰間無意中劃過的痕跡,一瞬間再度将她整個人點燃。

她的臉一燙,低下頭,思緒沉浸在剛剛的時刻,倒也忘了繼續質問吃了和言鈴的事情。

沈燃握着兩瓶水走近,看着此刻的情形,有些摸不着頭腦,茫然的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遲穗此時心虛,聽着沈燃的聲音,心就沒由來的一慌,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遲理和言鈴見狀,轉頭對視了一眼。

哦吼?有些不對勁哦。

不過遲理還記的此刻自己被質問的處境,加之他還趕車回校,也就沒多好奇的再問,把握時刻,只說了句:“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哦,拜拜。”繼而拍了下遲穗的肩膀,抓緊時間走了。

遲穗回過神來,看着她哥的背影,腦子裏回響着他剛剛明顯得意的音色,眯着眼睛,臉上頭一次因他而寫滿了不滿。

——

李林回到位置時臺上已經輪到了江孜諾的小提琴表演,周圍坐着的一衆學生,不論聽的懂還是聽不懂,全都聚精會神的盯着臺上的人看。

王雯和李林的位置相近,搶先注意到他的身影,挪着位置湊近,小聲的抱怨:“班長你不厚道啊,自己一個人跑去後臺也不記得喊上我們。”末了又問:“你和言鈴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祝賀了她一下。”

李林說話時低着頭,許是因為撒謊,手掌不自然的用力,掌心抵在手中盒子的棱角處,瞬間的刺痛感刺激着他反應過來,這話有些不妥。

就算是去祝賀,他怎麽只攔着祝賀言鈴一人。說罷,便又道:“順便和她說了一下有關藝考生的一些事情,前陣子班主任剛找我說了,我怕她忙,也就沒和她提。”

他這借口看似完美,但仔細想來還是有不少的漏洞。

班裏的藝考生不多,王雯也不了解這些事情,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但他和言鈴本就是同桌,就算再忙,那也應該不會找不到時間來通知她。

不過索性,王雯也沒細想這些,點着腦袋“哦”了一聲,視線随着晃動的幅度,落在了李林手掌心的位置。

因為剛剛的刺痛感,李林将手掌展開不少,沒了手指的遮擋,王雯很輕易的就能看到他掌心的盒子,歪着腦袋,又找到了好奇的話題。

“班長你手裏的這是什麽啊,我看你都拿一天了。”

一提到這個,李林在王雯眼中,突然就沒由來的慌張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塞進口袋,本來就有些心虛的他,此刻更顯的語無倫次。

“沒,沒什麽,給一個朋友的禮物,看節目吧。”

嗯?

王雯挑了挑眉,八卦的心思剛蹿出一點兒苗頭,探着腦袋過去剛想問,此刻臺上的小提琴曲恰好進入高潮,身邊的人擡手拍了下王雯的肩膀,将她這點兒心思扼殺在搖籃中,無奈,她只得轉身閉嘴。

李林的不正常一連持續了好幾天,從文藝彙演的晚上,一直持續到了期中考試,讓他原本前列的名詞直接倒退了幾十名,直接和遲穗成了同一個考場。

遲穗這次發揮不錯,考前沈燃給她劃定的範圍內容很多都有涉及。看着自己一躍向前半頁的排名,她高興的不得了,拿着成績單左瞧右瞧,坐在位置上還不安穩,拍着沈燃的肩膀說:“我強吧,考前和你說會進步那就能進步,而且買一送一,一連進步小一倍,李林都只和我一兩名了。”

“那是。”沈燃沒聽手中的筆,只輕飄飄的側來一個眼神,“穗姐當然強了,班裏考了14名,比我這第一名可高出13個人呢。”

“那是。”遲穗一個沒反應過來,學着沈燃剛剛的語氣哼了一遍。話剛落,發現不對勁,立刻跳腳過去掐他。

遲穗這一下撲的有些厲害,腳踹到了椅子,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幾乎摔在了沈燃的身上,幸好他手疾眼快,兩人才沒一齊摔倒在地。

沈燃一手攬住遲穗的腰,一手撐在桌面上,待重心反問這才好笑的轉頭看向遲穗:“還鬧不鬧了?”

“鬧,誰讓你損我。”

“好好好。”這下,沈燃才扔掉手中一直抓着的筆,撸起袖子,自覺的将手臂湊到遲穗的嘴邊,“那讓你咬一口?”

兩人的動靜不小,不少人聞聲轉頭,瞧着此刻遲穗坐在沈燃腿上,仰着腦袋咬住他的手臂,兩人四目相對,沈燃嘴角含笑的模樣,一群人不禁漸漸露出了變态的微笑。

嘿嘿嘿,這兩人還挺甜。

就是穗姐這樣子……怎麽像狗叼骨頭?

遲穗心有不滿,咬着沈燃的手臂用了幾分力道。

沈燃雖不怕疼,但還是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哄:“好了好了,等改天再讓你接着撒氣,現在先松開好不好?”

遲穗眨巴眨巴眼,松開嘴,乖乖的哼了一句:“哦。”

嗯?

一群人也眨巴眨巴眼。

這怎麽還越來越像了呢?

言鈴恰好此時從班外回來,沒先坐下,視線在李林的位置上停留了一刻便轉頭向遲穗問道:“李林呢?”

“噢。”遲穗擡手向外一指,還沒開口說下半句,搶先反應過來她此時和沈燃有些奇怪的姿勢,起身挪回位置才接着到:“剛剛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去了,一直到現在沒回來,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言鈴搖搖頭:“沒什麽,一點兒小事而已。”說完,便轉身向外。視線經過沈燃時,兩人無端的對視了一眼便很快擦過。

這大概是言鈴在班大半年來頭一次主動開口說要找什麽人,遲穗心下好奇,但自己又毫無思緒,只得側着腦袋問正在愣神的沈燃:“這是怎麽回事啊?”

“沒什麽。”沈燃回神,雖這麽答,但單從他的表情來看,還是能知道他的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一點兒小事而已。”

“嗯?”遲穗還是不懂。

你這不就是重複言鈴的話?說了和沒說一樣啊。

“嗯?”沈燃聞聲側頭,看着遲穗此刻茫然的表情,不禁覺得可愛,想要逗她的那顆心又蠢蠢欲動了起來。“怎麽,穗姐這麽強,想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

遲穗的表情一瞬間凝滞,小歐恰巧出現,不明所以中也跟着哼了一句。

遲穗深吐一口氣,問道:“你說我用多少根頭發才能讓他也吃癟一回。”

“就你?想得美”小歐的聲線沒多起伏,但莫名的就讓遲穗有一種被它上下打量着鄙視的既視感。

頓了頓,就聽它又說了句:“不過你現在這頭發怎麽——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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