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除夕之夜
譚家人是比較守舊的家庭, 除夕一天一定要一家人一起等待跨年,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也好,總之誰都不能出去,也不歡迎任何客人。
之前有一年除夕的時候, 譚誠公司有突發事情需要他去決斷, 原本是應該去一趟的,但是在溫茹的注視之下,譚誠話到嘴邊的“我馬上就去”脫口就變為了“再大的事情也要等到明天再說”。
因為用溫茹的原話便是, 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如果連除夕都不能保證所有人都在一起的話,那麽早晚有一天這個家庭會分崩離析的。
這一年也是,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多了一個賀初。
背景中電視裏的春晚在響着, 只是并沒有人去看,譚溫辰在抱着手機玩游戲, 譚誠也拿着一個平板看着什麽。
溫茹腿上架着一個畫板, 看上去她對畫畫真的是非常感興趣, 如今她已經完全抛棄做黑暗料理了,全部熱情都投入到畫畫上。而且溫茹似乎都已經忘記她當初學畫畫的初衷, 沉迷畫人物無法自拔,譚家人包括賀初在內, 這些天沒少給溫茹當模特。
賀初倒是想要安安靜靜得看書,但是他一直沒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書上,因為在賀初的身邊, 坐着一個譚溫良。
若是之前譚溫良和賀初的關系還沒有挑破,除夕之夜可能就難熬了,畢竟幹看着不能摸不能碰着實讓人想想就是噩夢,但是現在,兩人的關系已經得到了家裏所有人的支持,一些親密的動作,自然無需掩飾。
然而賀初到底是臉皮比較薄,不好意思再家長面前太過分,挨着譚溫良坐已經是極限,而某人時不時搭到腰上的鹹豬爪,是伸一次被賀初拍掉一次。
“……你別亂動。”賀初偷瞄了一眼靠在沙發上不知道畫着什麽的溫茹,壓低了聲音對譚溫良說。
“哈,沒事。”譚溫良輕笑了一聲,然後趁着賀初一時沒有防備,一手把賀初的雙手按在了腿上,一手扣住了賀初的腰側。然後不會好意得撓了撓。
“別…哈哈哈…不,哈哈……”賀初身上非常得敏感,癢癢肉特別多,以譚溫良對賀初身體的熟悉程度,真的是一撓一個準。
“癢,哈…癢死了……哈,哈哈……”賀初用力掙紮卻是掙不過譚溫良的限制,但是因為他的掙紮,兩人一起重心失衡,倒在了沙發上。
“哥!你不要欺負賀初哥!”譚溫辰見狀丢掉手機跑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之下,賀初終于找到了一個空隙,從譚溫良的魔爪下逃了出去。
逃出去了之後,雖然已經手腳發軟,但賀初還是連滾帶爬得躲得譚溫良遠遠得。
那邊譚溫良見獵物已經跑了,把矛頭轉向了幫助獵物逃跑的幫兇,揪住譚小弟就要給他來一頓揉腦袋,但譚溫辰多了解自家哥哥啊,不等譚溫良下手,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那邊賀初一邊紅着臉一邊喘息,終于緩過氣來了。賀初一擡頭看見譚溫良又要往這邊來,見勢不妙就想再跑,卻是沒能跑得了,之間從賀初身後伸出了一只手,把賀初按在了沙發上。
竟然是譚誠出手了!
賀初和譚溫良原本坐在長沙發的一端,後來賀初為了躲譚溫良跑到了沙發的另一端。在長沙發的那邊是坐着譚誠的一個小單人沙發。所以事實上賀初和譚誠之間只隔了兩個沙發扶手而已。
譚誠一伸手就能夠到賀初,但誰也沒想到譚誠會出手摻和他們之間的打鬧啊!
就連譚溫良也是愣了一下,才繼續往賀初那邊走。
賀初一邊躲譚溫良一邊掙紮道,“叔叔……你松手!”
譚誠卻是鐵了心的要幫兒子欺負兒子的小男朋友。別看只有一只手,譚誠平時的鍛煉可是不少,按住賀初輕輕松。
眼看着譚溫良越走越近,賀初越發急切,譚誠卻是死不松手,最後賀初突然福靈心至,喊了一句,“爸!”
然後就在賀初的話音剛落,譚溫良馬上就要走到賀初身邊的時候,譚誠松手了,讓賀初閃身躲開了譚溫良,出溜一下躲到了溫茹坐着的單人沙發後。
“穿上鞋,小心涼着,別光腳跑。”溫茹頭也不擡得繼續畫畫,但口中卻是輕斥了一句。
譚溫良不敢去鬧溫茹,萬一影響到溫茹畫畫,八只耳朵都不夠溫茹揪的,于是只好面帶遺憾的把賀初的拖鞋踢了過去,“行了,不逗你了,穿鞋。”
賀初乖乖把鞋穿上,然後好奇得低頭看溫茹在畫什麽,“媽,你在畫什麽?”第一聲叫出口之後,第二聲就容易多了。
其實昨天晚上說開了之後,譚誠和溫茹就想讓賀初改口的,但賀初一直張不開嘴。
“你自己看啊。”之間畫紙上已經有了一些人形的輪廓,溫茹手中的鉛筆飛快得在輪廓上勾勒細節,溫茹學習畫畫已經一個多月了,基礎已經小有成果,速寫出來即快速又惟妙惟肖。
待二十幾分鐘後,一張譚溫良和賀初打鬧的場景展現出來,畫面上可以清晰得看出賀初笑得非常開心,輕松,譚溫良的表情雖然帶着點壞笑,但整體給人一種寵溺異常的感覺。
“啊!”賀初發出一聲驚呼,不好意思得低下頭扣沙發,嘴角卻是不受控制的上揚。
“做都做了,這會兒還害羞?”溫茹一只手繼續調整細節,另一只手拍了拍賀初的臉頰,蹭上去了一道明顯的鉛灰。賀初白皙的臉上透着紅暈,現在又沾了一點鉛灰,可愛得讓譚溫良看着心癢癢。
放下筆,溫茹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把畫紙拿下遞給賀初,“拿去收着吧。”賀初又遞給了也湊過來的譚溫良。
“什麽什麽?!我也要看!”譚溫辰說着就過來搶畫紙。
譚溫良把畫紙舉高,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優勢導致譚溫辰只能跳腳,最後只能憤憤得說,“你等我再長兩年,一定超過你!”
溫茹看了一會兒譚溫良欺負譚溫辰,然後笑了笑,把剛才存的照片發了出去。
溫茹:[圖片]看,我剛畫的
溫茹:剛才他們父子兩個聯手欺負你家小孩,特別不要臉。
盈梅:……
隔了好一會兒,賀盈梅才回複了一個省略號過來。昨天晚上的時候,賀初就向舅舅彙報了這個好消息,賀盈梅自然也是已經知道了,賀初和譚溫良在一起,并且已經得到了譚家人的認可。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溫茹竟然會這樣開明大方。
溫茹:說正經的,過了年,初二初三的時候,你們姐弟兩個什麽時候有空?
溫茹:我們出來聚一聚怎麽樣?
對面賀盈梅又遲疑了許久,然後才回複了一句過來。
盈梅:好。我們都有時間。
此時的賀家,和譚家一片熱鬧相比,就冷清了太多,除了兩人都在家之外,這一天和其他的任何一天都沒有不同。
賀盈梅答應下來溫茹的邀約之後就開始看着手機發呆。
其實賀初和賀盈竹都不知道,她偷偷去過N市幾次,想看看賀初過得好不好,但很少有能碰到賀初的時候,只有一次,賀初和他的幾個朋友似乎是要去聚會。
一起從校門口走過,讓等待許久的賀盈梅看了個正着。
起初的時候賀盈梅都沒能認出來,那個只是沉默得墜在其他人後面,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段距離的男孩是賀初,因為賀盈梅太久沒有見過賀初了,久到賀初已經長了身高,換了樣貌。還是有人叫賀初的名字賀盈梅才意識到那就是她的孩子。
差一點點,賀盈梅就沖上去叫下賀初了,可最後她也只是悄悄得離開了。
因為賀盈梅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所以現實中她也跨不過那道溝壑。賀初怎麽能和那個男人一樣呢?一樣的血,一樣的性向,甚至是一樣的臉部輪廓,那鼻子,那嘴,和她揮之不去的夢魇一模一樣。
其實賀盈梅和誰都沒有說過,蔣家興當初不僅僅是出軌,當初蔣家興帶着他的男情人去他們家,并不是鬼混。而是蔣家興想要他的男情人強|奸賀盈梅。
若不是蔣家興的那個男情人彎得太徹底,完全硬不起來,差一點就成功了。
後來賀盈梅趁着蔣家興和男情人争吵的時候,狼狽至極得跑出了家門,并且叫來了鄰居。看到了家裏□□着下半身的陌生男人。
所以當賀盈梅說蔣家興出軌的時候,所有人都相信了。
而蔣家興也不敢說出真相,因為如果說出來了,那就不是倫理道德的問題了,而是犯罪。
即使這麽多年過去了,賀盈梅一想起來當初的場景,仍是感覺如墜冰窟般得寒冷。所以她真的……真的做不到面對和蔣家興那樣相像的賀初。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章發出來要被揍……
求小天使們看在作者今天生日的面子上輕點打,還有別打臉
保證狠狠虐渣男麽麽噠